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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情湖畔,兩個年輕人相視而對,不是你儂我儂的柔情蜜意,而是那淡漠的薄情寡義。
‘女’生相貌清秀,卻掛上了濃妝,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乍看一眼,竟像那以出賣**換生計的站街‘女’。
男生倔強的咬著嘴‘唇’,樸素的衣衫透著骨子里的淳樸憨厚。
“這就是你的選擇?”男生問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卻硬忍著不讓它流下來。
‘女’生點點頭,不在世如往昔般的清純可愛,而是帶著世俗的事故現(xiàn)實:“以前的我們都太過天真,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世界所能賦予我們的未來。我們都是從窮山溝里走出來的,過慣了苦‘日’子。可沒有人愿意一輩子去過苦‘日’子!”
“我們在一起,或許能搏出一個未來,可那得是多少年之后?而這也僅僅是可能。如今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放棄的理由!這樣能省去我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時間。你是一個好人,我也相信你能給我幸福,可那也僅僅是‘精’神上的幸福,**上、物質(zhì)上的幸福你并不能給與我半點!”
“你就不能賭一把,五年,我只需要五年的時間!”男生低吼道,很是‘激’動。
‘女’生冷酷的搖頭,道:“我賭不起,因為我賭的是我的青‘春’。五年之后,我們走出校園,已經(jīng)喪失了身為一個學(xué)生應(yīng)有的機遇?!?br/>
“你可知道,他也僅僅把你當做一個玩物,你們之間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男生‘激’動的吼道,怒其不爭。
“我知道!”‘女’生在男生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很干脆的點頭:“可這又能如何?最終的結(jié)果究竟是什么,現(xiàn)在還沒有人知道。而我會努力的拿到我想要的東西?!?br/>
男生慘然一笑,道:“你變得好可怕......如此的陌生......”
‘女’生自嘲一笑,道:“誰又能一成不變?以前的我天真可愛,卻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身穿破舊衣服遭人白眼。如今呢,我錦衣‘玉’食,逍遙自在。我更可以拿著鈔票去扇那些整‘日’對我冷嘲熱諷的婊子們的臉,而她們還得給我低聲下氣的陪著笑臉!既然改變了能過上好‘日’子,為何還要傻乎乎的固守本分?‘女’人吶,若不趁著年輕揮霍一下青‘春’資本,等年老珠黃了,想揮霍都沒有了!那豈不要遺憾終生?”
男生踉蹌后退三步,眼中游‘蕩’的淚珠驟然滑落,蒼白的臉‘色’帶著無限苦楚。是對面的人兒可怕,還是這個世界可怕?分不清......
‘女’生望著從未如此痛苦脆弱過的男生,眼底浮現(xiàn)一抹不忍,畢竟青梅竹馬有過二十多年的感情。然而那抹不忍又很快被她強行泯滅,如今的他們已經(jīng)是兩個世界的人,之后或許再無‘交’集。
“現(xiàn)在,你的眼光依舊局限在小小的校園之中,等你步入社會,你就會明白你是那么的幼稚。在社會上,那些所謂的‘交’情都是以利益為紐帶的,如果沒有利益,再親的兄弟也為反目成仇。你若是想要過得好些,就把自己的天真給埋葬掉!要不然,你注定只會是一個在底層苦苦打拼的窮人?!薄嬲]道。
男生慘笑,倔強搖頭:“這是你所認為的,而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也只相信那個喜歡爬在我背上唱山歌的清秀‘女’孩!這個世界,也沒有你所說的那般不堪!”
‘女’生心口一痛,誰沒有過美好的回憶?而如今,她親手將那一切埋葬。自此之后,她也只是一個為了利益而努力拼搏的世俗‘女’子,甚至不惜成為某個男人的胯下玩物!
“希望你不要后悔!”男生低沉著說道,繼而,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寫滿娟秀自己的紙張,放在‘女’生手心,語氣中帶著些許柔弱:“希望有人能陪你一一走過這些地方,我也會履行諾言走上一遭,但愿我們不會再相見!”
‘女’生顫抖著攤開略顯陳舊的紙張,看著那屬于自己的娟秀字跡,淚水很不爭氣的奪眶而出。這是她十三歲的時候與同樣年紀的他一塊尋找的最美的地方,他嫌自己字寫得不好就讓她執(zhí)筆。可她卻知道,他的字要比她好上太多。而他也只是想貼身保存這一份屬于兩個人的美好回憶!
十年了,她沒有想到他依然貼身保存著。
望著那張不在溫和的淳樸臉龐,‘女’生捂著嘴,轉(zhuǎn)身飛奔著離去。
這一次,已成陌路,亦或許就是永別!
望著‘女’生的背影從視線中消失,男生仰天怒吼:“賊老天,老子再也不相信愛情了......你作‘弄’著貧窮者的命運,非要讓這不再善良的世界愈加邪惡嗎?”
“啊......”男生長吼一聲后,蹲在地上,抱著‘腿’低聲哭泣起來。他從來沒有如此的憤世嫉俗過。他一直堅信著這個世界的美好,而這個世界卻每次都在他脆弱的心臟上一刀一刀的殘忍切割著。
鮮血淋淋,觸目驚心!
肩膀被人拍了拍,男生急忙擦去淚水,扭頭看到一個幼小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那。
“叔叔,不哭。璃兒把冰‘激’凌讓給你吃!”小丫頭將剛咬過一小口的冰‘激’凌遞到了男生面前,嘴角還殘留著些許:“爸爸經(jīng)常告訴璃兒,人活于世,可以流血,就是不可以流淚!我堅強,我自豪;我努力,我心坦然!”
小丫頭揮舞著小拳頭燦爛一笑,帶給男生莫大的感染力。
男生望著熟悉的小丫頭,淚水不爭氣的越流越多,將冰‘激’凌推回,將拳頭放在心口,道:“璃兒,叔叔有最后一句話就足夠了!我堅強,我自豪;我努力,我心坦然!”
小丫頭點點頭,卻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手紙給男生擦拭眼淚,嬉笑道:“都說‘女’孩子哭多了就不漂亮了,男孩子也是一樣的哦!”
男生笑了笑,不再如前一刻那般勉強。
涅塵和管妃暄并肩走了過來,管妃暄抱起笑嘻嘻飛奔向她的小丫頭,涅塵則拍拍男生的肩膀,笑道:“沒有過不去的坎,那‘女’生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她有眼無珠!”
男生搖搖頭,嘆道:“都是被這世道給‘逼’的......貧窮者的凄涼無奈,誰能懂?”
涅塵微微一笑,道:“現(xiàn)實給予了那‘女’生一個賭局,她下了自己的青‘春’做賭注。如今,也擺在你面前一個賭局,但你必須用自己的一輩子做賭注?!?br/>
“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男生咧嘴問道,少了份憨厚,多了份稚嫩的決絕。
涅塵道:“贏了一世富貴榮華,輸了回歸原點!”
男生大笑道:“我這一生最恨賭,但這一次,我賭了!就看看,我倆究竟誰會賭贏!”
涅塵點頭,道:“那你就去找以前經(jīng)常在這哭泣的胖子,就說我讓你去找他的!他會給你安排一切的!”
男生站起身,對著涅塵深鞠一躬后,轉(zhuǎn)身離去,背影單薄卻異常堅定。
“叔叔......”小丫頭咽下口中的冰‘激’凌,出聲喚道。
男生轉(zhuǎn)身。
“加油!”小丫頭燦爛地笑著,揮了揮小拳頭。
男生重重點頭,咧嘴微笑,略顯憨厚。
他叫李哲,在不久的將來被人稱作偏執(zhí)的瘋子。在他單調(diào)的世界中只記得兩個微笑,兩聲加油!而這也使得他付出了一生的感‘激’。
熟悉他的人都經(jīng)常聽他反復(fù)地說著一句話:千里馬常有,伯樂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