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一鳴有點后悔把懷里的女人從路邊撿上車了。
他微微的挪了挪身體,恩心拽住他的褲子就緊了幾分,口里還在支支吾吾:“媽,我好想你……?!?br/>
媽?誰是你媽!
他微微皺眉,看著她發(fā)紅的臉頰,想不到一天之內(nèi)會遇到兩次。
第一次是拽了左家大少的泳褲,這一次直接拽上了他的西褲……幸好這西褲經(jīng)拽,應該不會拽的春光乍泄。
“在哪呢?”他直接給左晨打了電話,覺得這么個麻煩物體要是帶回家的話,估計會被自家老頭子給趕出家門吧?
電話里霍晨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很輕松,他躺在溫泉里正舒服的享受著自己難得的假期:“天泉山莊?!?br/>
賀一鳴嗤之以鼻:“你倒是挺會享受的,我在馬路上撿到一個女人,你要不要來帶走?”
“女人?”左晨有些不耐煩,一句話都不想說就準備掛電話。
“別著急啊?!辟R一鳴趕緊說道:“我覺得你應該有興趣的啊。就是今天早上扒了你褲子那個小女人,我看她暈倒在馬路邊全身滾燙,好像還發(fā)燒了。原本還想著今天早上看你對人家挺有興趣的,想說送給你賣個人情呢!你不要啊?也行,不要我就扔路邊了。”
說著,賀一鳴就吩咐司機停車,直接打開車門。
“反正我也是馬路上撿的,再扔回去也不會覺得心有不安什么的?!?br/>
把我褲子的那個女人?
左晨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陰郁的臉色一沉就開口說道:“在什么地方?”
這個回答,可是讓賀一鳴驚了一身的冷汗啊。
他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
忍不住低頭看了看懷里昏迷的恩心,除了長得還可以以外,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啊。
怎么就能讓素來不近女色的左大少另眼看待呢?
難道,左晨這家伙喜歡重口味的?
這個問題賀一鳴還沒有想明白,左晨的車就已經(jīng)快速的趕到了。
他倒是來的快,下車就直接要人。
“左大少,能容許我問你一個問題嗎?”賀一鳴內(nèi)心很好奇啊,手里拽著恩心不放手:“賣你這么大一個人情,怎么說南山的那塊地也該讓給我吧?”
左晨低眉看他,一個嫌棄的眼神就回答了一切。
轉(zhuǎn)身,一副人我不要了,送你的表情。
“你這樣就沒有意思了啊?!辟R一鳴就急了,趕緊開口說道:“人給你人給你就是了,動不動就這一張臭臉你不煩我都煩了!我發(fā)誓,以后我絕對絕對再也不在馬路邊隨便撿了,一點好處都沒有還遭白眼!”
左晨伸手將恩心抱在懷中,就感覺到了她滾燙的身體,好像要著火了一樣。
他的衣襟,頓時就被恩心的手心緊緊的拽著,嘴里還在嘀嘀咕咕的。
“求你……?!眱蓚€字說的虛弱無力,卻充滿哀求。
他轉(zhuǎn)身就抱著恩心上了車,讓司機直接把車開到私宅。
左家的私人醫(yī)院足足忙碌了一個多小時,恩心的體溫才算是慢慢的降下來;可是還是一直在持續(xù)的昏迷中。
她說的最多的話不是媽媽,就是求你……
似乎十分痛苦的躺在他的大床上,緊緊的拽著床單不肯撒手。
“大少爺,你要的的東西?!奔依锏呐畟?qū)擂味π叩淖哌^去,低著頭不敢正眼看左晨;弱弱的把東西遞過去。
左晨眉眼威廉,轉(zhuǎn)身就說道:“你負責。”
然后就大步離開房間。
何軒民掛斷電話,急急迎上去恭恭敬敬的說道:“大少爺你猜的沒錯,這位童小姐的確被辭退了,而且是岳小姐的意思。聽說,聽說岳小姐還當場潑了她兩桶冰水,這應該就是她發(fā)燒的原因。”
兩桶冰水?
晏城的秋天很短,而且溫度下降的很快;看似溫暖實則有些陰涼。
這么兩桶水潑過去,也的確是夠狠的。
怪不得在路口看見她凍的瑟瑟發(fā)抖的,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哼過一個字。
這個女人真是……不僅蠢而且倔強。
一會的功夫女傭就從房間出來,替恩心換好了衛(wèi)生棉,更加的尷尬了:“大少爺,事情都辦好了?!?br/>
她忍不住偷偷瞄自家大少爺,不僅人長得帥多金而且還這么貼心;小心肝就在砰砰的跳躍泛濫成災。
可是,為什么大少爺對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毛丫頭這么在意?。?br/>
恩心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漸漸的沉下去了。
她覺得又餓又累,口干舌燥就想喝一口水;艱難的支撐起自己的身子,才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換了。
一瞬間,她抬起頭,整個視線都被迷亂了。
通透明亮的臥室大的離譜,裝修的雖然很簡潔大方可是處處卻透著小心機。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入眼處就是碧藍的海水,一抹殘陽躍出云層,將大半個天空照射的絢麗奪目。
這是什么地方?
她驚得不得了,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砰的一聲就將一旁的水杯砰落到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來。
陌生的地方讓她瞬間有些忐忑,頓時就推開臥室的門想要跑出去。卻沒有想到,入眼處所看見的更是金碧輝煌,富麗堂皇。
“童小姐你醒了?”女傭聽見動靜急急忙忙的跑上來,恭恭敬敬的的說道:“大少爺吩咐,如果童小姐你醒了就請樓下請?!?br/>
大少爺???
恩心眉頭一皺,全身還是沒有什么力氣??粗畟虻膽B(tài)度這么客氣,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那個,不好意思……我想問問,這里是哪里?還有,還有我身上的衣服是誰換的?”
“童小姐放心,都是我做的?!迸畟蛭⑽⒁恍Γ碜隽艘粋€請的手勢。
“謝謝!”恩心一聽,才放心了幾分。客客氣氣的點點頭,才邁著小步往樓下走。
她默默的看著這棟房子周圍的一切,從格局到裝修,沒有一個地方是有任何的瑕疵的;簡直就像皇宮一樣。
“大少爺,童小姐醒了?!迸畟蚧刂挘挖s緊腳步輕輕的退了下去。
恩心的視線過去,就看見窗口站在一個男人。
他的身材氣場,背影帥氣而迷人;殘陽將他高大的身影拉長,斜斜的刻印在地面上。手中的咖啡還冒著裊裊的煙霧,可是他卻一口都沒有喝,而是目光看向遠處,不知道再想什么。
微微的視線一轉(zhuǎn),濃密的眉眼下那雙丹鳳眼就充滿了極具的誘惑,看上去好像有點眼熟。
左晨回過頭,輕輕的抿了一口咖啡,薄薄的唇角微微一磕簡直就是撩人心魄。他的聲音清清淡淡的,聽上去風輕云淡:“怎么,扒了我的褲子卻不記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