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聽著平陽公主那一聲爹,心都化了,他伸出雙臂將女兒抱在懷里,摩挲著她的頭發(fā)慢慢說道:“爹不問了,不問了?!?br/>
但是,公主尚未婚配卻已經(jīng)懷有身孕,這要是傳出去,對于皇室來說,那將是一個奇恥大辱。
等到安撫好平陽公主的情緒之后,皇帝陛下一臉寒意的看著鄭將軍和小蝶二人說道:“你們可知道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
“臣(奴婢)明白。”兩人俯身在地異口同聲地說道。
“明白就好,若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朕恨不得將你們二人千刀萬剮。”皇帝此刻已經(jīng)動了殺機(jī),但是又想到若是殺人又怕對公主腹中胎兒有影響便繼續(xù)說道:“從今以后,你二人的性命永遠(yuǎn)屬于皇室,若敢生出不臣之心,必誅滅九族?!?br/>
兩人聽后埋下頭異口同聲地說道:“多謝陛下?!?br/>
“還有你,小蝶,朕命你一輩子不得出宮,從今以后你將永遠(yuǎn)陪在公主身邊?!被实劾^續(xù)說道。
“是?!毙〉澪∥〉鼗卮鸬馈?br/>
“還有你,身為侍衛(wèi),玩忽職守,本該死罪,但是公主心善,不愿朕造下殺孽,朕命你以后唯公主為尊,若敢生有二心,必當(dāng)千刀萬剮?!?br/>
“臣,多謝陛下大恩?!?br/>
皇帝看著兩人重重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去安慰自己的女兒去了。
平陽公主聽著皇帝方才的作為心底總算放下心來,她趁機(jī)說道:“父皇,不如你給他們二人賜婚吧?!?br/>
聽著女兒的話,皇帝心底一個主意又蹦了出來,他看著兩人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們這兩個奴才,公主如此為你們著想……”
不等皇帝把話說完,平陽公主挽著皇帝的胳膊撒嬌叫了一聲爹,頓時將皇帝的火氣全部澆滅。
皇帝無奈,看著重重的哼了一聲轉(zhuǎn)頭看著女兒柔聲細(xì)語說道:“過幾日,朕認(rèn)小蝶做干女兒,封慶陽公主,然后賜婚,你看怎么樣?”
平陽公主一聽,頓時面色一喜說道:“全憑父皇做主?!?br/>
此時,房內(nèi)只有皇帝四人,看病的御醫(yī)已經(jīng)交代下去,而這個秘密也只有四人知道,至于御醫(yī)的下場,卻是無從得知。
第二天,朝堂大會,皇帝宣布了一件事,令群臣大吃一驚,那就是認(rèn)了一個干女兒,封號慶陽公主,緊接著就賜婚于戶部尚書的兒子鄭少游。
戶部鄭尚書聽聞此事頓時跪了下來說道:“陛下,三思啊。”
“老東西,你不愿意?”皇帝怒目圓睜看著眼前的戶部尚書說道。
片刻后,戶部尚書沒有說話,只是跪在地上,他不愿,但是也不好反駁,只好跪在那里希望陛下收回成命。
身邊的其他尚書看著戶部尚書,暗自發(fā)笑,皇帝看了他們一眼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暗自發(fā)笑,我告訴你們,今日賜婚給戶部尚書,他日也會賜婚給你們,如果讓朕知道你們在私下搞小動作,小心朕的屠刀?!?br/>
眾人一聽,連忙跪下請罪,皇帝大手一揮:“都滾吧?!?br/>
在太監(jiān)的一聲退朝聲中,眾朝臣魚貫而出,滿頭大汗地離開了大殿,各自回家去了。
一時間,整個京都城的高級官員都在揣摩皇帝的做法。
一個月后,慶陽公主大婚,這件事算是徹底結(jié)束了,而平陽公主府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伺候的宮女,只有平陽公主和慶陽公主二人。偶爾鄭少游會在巡查完畢之后,來到這里歇息。
“洪太醫(yī),好久不見啊!”
皇宮內(nèi),一個偏僻的院落,一名老態(tài)龍鐘的老者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臣,參見陛下?!焙樘t(yī)聲音顫抖。
“老東西,這一段時間,生活得可好?”皇帝說道。
“臣,感謝陛下不殺之恩?!焙樘t(yī)回答道。
“哼,你知道,朕不是一個嗜殺成性的人,但是事關(guān)皇家顏面,朕不得不這么做。”
“臣明白。”
“明白就好,也不枉公主的一番心意?!被实劭粗樘t(yī)嘆了一口氣說道,仿佛這一刻蒼老了許多。
“從今日起,你駐足公主府,沒有朕的旨意,不得離開公主府半步?!被实鄞舐曊f道,轉(zhuǎn)而湊到洪太醫(yī)面前降低了聲音說道:“你可明白?”
“臣明白?!?br/>
聽著皇帝離去的腳步聲,洪太醫(yī)跪伏在地大聲回答道。
離開小院的皇帝臉上浮現(xiàn)了笑容,接下來,他就等著抱孫子了。
時間又過了幾個月,平陽公主府內(nèi),洪太醫(yī)正忙前忙后張羅著平陽公主生產(chǎn)的事情,幫忙接生的是戶部尚書夫人和小蝶生活在農(nóng)村的娘親。好在小蝶的娘親在村里也為別的孕婦節(jié)省過,有一些經(jīng)驗,但是戶部尚書的夫人卻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這時候,皇后實在看不下去小蝶的娘親一個人忙活,尚書夫人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親自上前幫忙。
“姐姐,需要我做些什么?”皇后看著小蝶的娘親問道。
小蝶的娘親看到皇后娘娘儀態(tài)尊榮,嚇得頓時跪倒在地連忙磕頭道:“民婦參見皇后娘娘?!?br/>
皇后連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說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接手?!?br/>
小蝶娘親哎了一聲站了起來說道:“熱水,先去燒一鍋熱水來,還有,還有什么來著......”
一時間,整個產(chǎn)房忙作一團(tuán)。
好在,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所有人懸著的心終于都放了下來??粗〉镉H抱著嬰孩出來大聲喊道:“男孩,是個男孩兒,母子平安?!?br/>
皇帝聞聲哈哈大笑,說了一聲賞,樂呵呵地上前,看著哇哇大哭的嬰兒。
“陛下,你看他哭的聲音多響亮,像一頭小牛犢一樣?!被屎鬁惖礁翱粗鴭雰捍舐曊f道。
“那就叫他阿牛吧。”皇帝說道。
皇后一聽,心有不悅,怎么說他也是皇室血脈,起這么一個名字,如何是好。但是想到這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一時間又不好抉擇。
第二天,等到平陽公主從沉睡中醒來的時候,抱著孩子,臉上浮現(xiàn)了紅潤的笑容,她一邊晃動著懷中嬰孩一邊喃喃自語道:“月大哥,我們的孩子出生了,你看他,真的像一頭牛,不如就叫他阿牛吧?!?br/>
站在窗前的皇帝和皇后聽到平陽公主的自言自語,臉上都浮現(xiàn)了驚訝之色,他們沒想到,這孩子的父親竟是當(dāng)初拒絕賜婚的狀元月秋風(fēng)?;实塾行┥袂槁淠刈吡顺鋈?,他不顧儀態(tài)地坐在門檻之上有些懊悔地說道:“當(dāng)初若不是我一意孤行,瑤兒恐怕早已經(jīng)和那月秋風(fēng)喜結(jié)連理了?,F(xiàn)如今......唉,瑤兒,都怪父皇毀了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