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城外的宅子即便靠近青云河,也大多交通不便。
不方便以后把酒水運到城里。
想到這一點陳河有些頭疼了。
“朱雀街那邊還有宅子嗎?價錢高點,也可以?!?br/>
朱雀街同樣是青云河流經(jīng)的街道,但卻因為河水較淺,很少有人在那里建酒坊,大多是做一些不怎么利用水源的活計。
比如說布坊,陶器之類的。
不過也可以勉強用來做酒坊。
“早沒了?!?br/>
老官差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聽到這話,陳河眉頭又是一皺,隱約之間,他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不過卻依舊耐著性子,沉聲問道:“那哪里還有宅子?!?br/>
“你真的想要?”
老官差掀起眉頭看了陳河一眼。
“自然是要?!?br/>
陳河不可置否的看著老官差。
他準(zhǔn)備了這么久自然不可能半途而棄。
“那我給你說個宅子?!?br/>
老官差眼神似有些譏諷陳河不自量力,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又從身后的房間里面,拿出了一本堪輿圖丟在陳河的面前。
只是這一本的堪輿圖比之上一本看起來還要老舊。
除了泛黃之外,不少的頁面都有些殘破不堪。
隨手從其中抽出一塊地契丟在陳河的面前。
陳河接過地契一看,眼中頓時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這宅子也位于清河街,比之前葉韻芝給他說的那座宅院占地還要大,足足接近十二畝地,且極為靠近西門,隸屬于青云河的上游,直接與護(hù)城河相通,水流充沛,而且最主要的這座宅子原本就是一個老酒坊,根本不需要花費大力氣改造,只要翻新一下就能用。
但價格卻只有兩百兩?
這么大的一個宅子卻只賣兩百兩?
這有些不合理了。
按理說早都應(yīng)該被人搶去了。
而且他在上一本堪輿圖上似乎并沒有看到屬于這座宅子的標(biāo)記。
又把上一本的堪輿圖拿出來。
仔細(xì)的對比。
真的沒有。
這就奇了怪了。
“別看了,沒有的,這宅子鬧鬼很多年沒人敢買了,所以當(dāng)初畫新的堪輿圖時就沒把它畫上去?!?br/>
老官差似乎看出了陳河心里的想法,咧著一嘴的老黃牙,面無表情的笑了笑,隨后又繼續(xù)說道:“因為鬧鬼這宅子荒廢幾十年了,你小子要是膽子大,可以買下來試試?!?br/>
“價格也便宜二百兩?!?br/>
老官差喝著苦丁茶,咧著嘴似乎在等著看陳河的笑話。
“姑爺,要不算了吧。”
聽著老官差的話,翠云有些犯怵,拉了拉陳河的袖子。
“葉郎,要不咱們還是選城外吧?!?br/>
葉韻芝也有些犯嘀咕。
鬼神之說自古常有。
而且做生意更忌諱這些東西。
“沒事,鬼神之說都是迷信罷了,不要緊的?!标惡优牧伺娜~韻芝的小手安慰道,隨后望向老官差道:“那就這個?!?br/>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類似于前世古代社會的封建王朝,并不存在什么超自然的體系。
“想好了?”
看著陳河遞過來的銀票,老官差似乎有些詫異,再次開口問道。
“想好了?!?br/>
陳河回了一句,隨手從袖子里面掏出一張面額二百兩的銀票遞給老官差。
“小子,夠膽。”
老官差接過銀票,眼神古怪的說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夸陳河膽子大呢,還是譏諷陳河不自量力。
取來紙和筆,按照原本的地契抄寫。
很快一張新的地契就抄寫完成,蓋上官府的公章之后。
這座宅子便也算是屬于陳河的了。
接過老官差手里遞過來的新的地契。
陳河再次望向老官差問道:“官家,既然宅子定了,那辦酒坊的公證,你也幫我一并辦了吧?!?br/>
陳河順手從懷里掏出一張五十兩面額的銀票遞到老官差的面前。
所謂的公證說白了就類似于前世的營業(yè)執(zhí)照。
只要有了公證。
你才能合法的釀酒。
“公證沒了,下個月過來辦吧?!?br/>
老官差隨手把陳河遞過來的銀票,又推了回去,打著哈欠,懶洋洋的說道。
“上午來的時候不是說還有嗎?怎么下午就沒了?”
紅杏有些氣不過道。
“我說沒了,就沒了?!?br/>
老官差回了一句,說完又把陳河遞過來的銀票收了回去,隨手塞到袖子里面:“這五十兩放在我這里,你下個月過來拿公證?!?br/>
“沒別的事情走吧?!?br/>
收完銀票之后,老官差推了推桌子懶洋洋的說道。
說完又望向陳河后面排隊的人喊道:“下一位?!?br/>
站在陳河后面的那人聞言就要擠上來,但陳河卻依舊站在原地,臉色陰沉的看著老官差。
不出意外。
他被人耍了。
“怎么還不走?”
老官差見陳河依舊站在原地,不耐煩的掀起眉頭看了陳河一眼。
周圍的官兵也適時的圍了上來,神色不善的盯著陳河等人。
手握在刀柄上。
一時之間,嚇得在場的人都后退了幾步,不敢靠近陳河等人。
“小子,還不走嗎?想鬧事不成?隔壁就是司獄司衙門,你要是敢鬧事,我不介意把你送進(jìn)去蹲幾天。”
到了這一刻,老官差也撕下了所有的偽裝。
神色譏諷的從桌子上站起,眼神帶著玩味的看著陳河。
尤其是看向陳河身后的葉韻芝幾女。
“走,回去?!?br/>
陳河臉色一沉,扭頭拉著葉韻芝和翠云等人向著外面走去。
這里是官坊,真的斗起來他有嘴說不清。
而且說不定這老吏背后的人也巴不得他動手呢。
然后找個理由把他徹底的拿下。
“楚天盛是你嗎?”
陳河看著老吏那囂張的嘴臉,腦海中莫名的閃過楚天盛的面孔。
整個清河最不想讓他辦酒坊的除了楚天盛之外應(yīng)該沒有別人了。
“孬種,我以為你還有點本事呢?”
看著陳河拉著葉韻芝等人向著官坊外面走去,老吏推過椅子大腿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看著陳河的眼神中盡是譏諷。
“你罵誰?”
翠云聞言大怒,掙脫陳河的胳膊,扭頭怒瞪著老吏。
“怎么的,小丫頭,這里是府衙,你還想翻天不成?。”
老吏神色囂張的說道。
一揮手那些站在他身后的牙行府兵頓時走上前去圍住陳河等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