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姐,你的腳怎么弄的?”解蠡看到她的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
“不小心扭了一下?!绷杷獩]多說。
解蠡看了眼陳星洲的家門口,若有所思。
回到家,見宋承郗還在客廳看書,顯然是在等她,凌霜心里的那些委屈也就淡了。
宋承郗抬頭看了看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腳:“你的腳受傷了?”
“嗯?!?br/>
在別人面前的時候,凌霜還能假裝堅強,可是看到他,她就不想裝了。
她的聲音委委屈屈的,甚至還吸了吸鼻子,帶了點悶悶的鼻音。
她現(xiàn)在能明白他以前跟她撒嬌裝委屈是什么感覺了,其實就是想從對方那里找到存在感。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宋承郗就只是問了這么一句,然后又低頭看書,過了一會兒才淡淡地說道:“你在別人家,應該是吃過飯了吧,那就早點睡吧?!?br/>
剛才還砰砰狂跳不止的心,瞬間就涼了下來。
但她還是想著,他應該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吧,因為之前她被人陷害,所以他這么做,是在保護她吧。
“好?!绷杷€是沒問,只是聽他的話,自己往房間去了。
腳上的傷很疼,可卻比不上她此刻的心疼。
凌霜自己擰了條濕毛巾敷在腳上,腦子里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后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動了動,覺得腳上沒那么疼了。
她坐了起來,看到蓋在身上的絲被愣了一下。
她記得昨晚她好像什么都沒蓋的。
還有她的腳,她整晚都沒換過毛巾,是不會消腫這么快的吧。
是宋承郗?
她想下床,卻看到那雙藍色拖鞋不見了。
她光著腳走了出去,都是地毯,倒也不涼。
宋承郗在吃早餐,只不過對于早餐來說,似乎有些過于豐盛了。
而且她看到,里面還有月餅。
凌霜暗暗笑了笑,這怕是昨天的晚餐吧,她沒回來,他也沒動。
她走了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拿起一個冰皮月餅問:“這個好吃嗎?”
“你沒吃過?”
凌霜搖頭:“我小時候,可沒這么好的東西,后來長大了,也沒人陪我過中秋節(jié),所以從來不吃?!?br/>
宋承郗看看她,手指輕顫了一下,聲音卻還是波瀾不驚:“這些都給你吃,不夠讓解蠡再去買。”
凌霜掰了一半,遞給他說:“我想跟你一起吃。”
“我吃飽了?!彼酒饋砭鸵?。
凌霜默默說了一句:“沒關系,我反正習慣了,什么味道都好,跟我沒關系?!?br/>
她收回手,想把兩半月餅都放回去。
宋承郗從她手里接過一半,輕輕地咬了一口:“太甜了,你自己吃吧。”
凌霜看著他的背影,淺淺笑了下:“你還記得我們的暗號吧,如果你堅持不下去了,就告訴我?!?br/>
宋承郗的身體僵住,但也就片刻,他聲音微涼地說:“你以為我是在演給你看?凌霜,熱情是有期限的,我給過你了,是你沒有珍惜,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去拼了命地迎合你了。不管我做得多好,在你心里也不是唯一,你身邊永遠都不缺男人,而我想要的,只是一個心里只有我的人,小莫挺好的,至少她對我死心塌地。但我不會趕你走,因為我說過,會照顧你一輩子,可是以后,我不會像以前那樣愛你了。”
“橙子……”
“還有,明天開始,小莫也會住在這里,是我的意思,你不要找她的麻煩?!?br/>
凌霜冷笑:“你覺得我欺負她,你心疼了?”
“沒有最好,她在國外的時候照顧了我那么久,盡心盡力,我很感激她,所以不希望有人在我背后給她臉色看。”
他果然是很在意在他最痛苦的時候,她沒有陪在他身邊。
凌霜站了起來,腳還有點疼,但她還是堅持著走到他身后,從后面抱住了他,臉輕輕在他背上蹭了幾下:“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以后不管你去哪兒,我都陪著你?!?br/>
她放低了姿態(tài),像最初在一起時那樣去哄他,因為始終覺得他就是在跟她賭氣。
但宋承郗卻慢慢地掰開了她的手:“現(xiàn)在說這些,你不覺得太晚了嗎,你的腳受了傷,今天不用上班了,在家休息吧?!?br/>
他撇開了她往外走了,沒有回頭。
他身上的溫度,從她掌心里消失。
凌霜怔怔地站在原地,很久都回不過神來。
她已經(jīng)分不清,他是真的變了心,還是有什么其他的計劃。
他以前那么緊張她,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如果只是給外人看的,他肯定不會讓她這么難過,至少會給她一點暗示吧。
可剛才,他卻那么狠心。
但即使這樣,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凌霜還是不想做任何決定。
她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著泳池的方向發(fā)呆。
那天宋承郗從那里跳下去的一幕,她現(xiàn)在想起來依然一陣后怕。
如果她再晚一些,可能他真的沒命了。
“汪汪!”
司令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嘴里銜著什么東西,在她面前坐下,把嘴里的東西丟在地上。
凌霜低頭看了看,見是一只拖鞋。
是昨晚她從陳星洲家里穿回來的那只拖鞋。
所以,是宋承郗給扔了?
凌霜收拾了她的東西,然后給袁語堂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她。
二十分鐘后,袁語堂就到了。
“你想好了?”袁語堂一邊把她的行李箱放上車,一邊問。
“難道你覺得,我會跟另外一個女人去爭寵?”凌霜反問。
袁語堂笑笑,她當然不會,她那么驕傲,就算心里再舍不得,也不會對誰搖尾乞憐。
可是,她對宋承郗的感情那么深,現(xiàn)在不哭不鬧,才更讓人擔心。
房子是袁語堂幫她找的,二層別墅,帶小院,后面還有個小花園。
因為平時一直有人打掃,凌霜直接就可以住。
看到這里的環(huán)境,凌霜不覺問:“你說的租金也太便宜了,這不會是你的房子吧?”
“是我一個朋友的,他全家都在國外,三五年是回不來的,所以委托我?guī)退蚶??!?br/>
他肯定是怕一分不要,她不會來,所以象征性地收得很低。
說到底,還是他的人情。
“那謝謝你了?!?br/>
“別光嘴上說,要有實際行動?!痹Z堂眉眼含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