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離開庭院沒幾步倒在了地上,那一瞬間他慌了神,什么都來不及想,來不及遮掩從暗處跑了出來。
對著躺在地上的師父,有種無力蔓延上心頭,他束手無策根本不知道怎么辦。
手不受控制的撫上師父殷紅的唇瓣,那雙貓眼石般的眸子像是淬了毒,散發(fā)著寒光。
剛剛
師父好像親了那個閔笙。
一股無名之火在胸腔燃燒,他甚至希望師父就一直那么躺著。
一直陪著他。
但是他還是喜歡師父給自己喂飯,滿是無奈的看著自己,鳳眸漂亮極了。
扶起“師父”轉(zhuǎn)身打算去找林姨,卻對上一雙精致的鳳眸,女人微微挑著眉。
宴詞僵在原地,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已經(jīng)陰確告訴他這是女人誰。
即使是兩張完全不一樣的臉。
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師父看到了多少。
宴詞指甲陷入肉里,血絲從手心沁出,染紅了衣衫。
“年紀不大,小心思不少。剛剛在想什么?”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和縱容。
女子一頭青絲梳著發(fā)冠,多的垂至腰間,赤色長裙秀著金色長龍,包裹著曼妙身姿,腰間綴著古玉,微微晃動,赤底金紋的外袍,更是襯得少女膚白如雪。
以她的神識她不可能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屁蟲,沒有她的放縱,宴詞的修為根本找不到她。
本來打算將他揪出來,該死的是她的神識情緒波動太大,這具身體也出現(xiàn)了排斥。無奈之下脫離出來,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飛奔過來的小東西。
讓她震驚的也是小東西……
以宴姜對師徒的認知,她根本就沒有想多。還在苦惱小徒弟小小年紀情緒這么負面是不是受到了自己的影響。
輕輕嘆息,自己這師父當(dāng)?shù)摹?br/>
以后還是讓宴仄和林妔多看著點吧,她只負責(zé)給傳承為好。
宴詞目光有些躲閃,聽到師父的嘆息連忙忍著慌亂,努力抑制著超出負荷跳動的心臟:“我剛剛看見那人好像對師父無理?!?br/>
師父知道了會不會不要他。
絕對不能!
宴詞指節(jié)泛白,垂著頭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再抬起來的時候貓眼石般的眸子蓄滿了淚水,猶如夜空的璀璨繁星,熠熠生輝,卻滿是委屈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聲音糯糯的:“徒兒…徒兒氣不過想擦干凈,去去揍那閔笙一頓?!?br/>
宴姜心瞬間軟了。
媽的,簡直犯規(guī)。這小徒弟老是這樣看著自己,搞得自己欺負他一樣滿是罪惡感。
還真是什么教訓(xùn)的話都開不了口。
但是他這小小年紀戾氣這么重,還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自己也沒有教他什么啊,怎么就好死不死的像了自己。
宴姜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無奈蹲下身安撫小徒弟,鼻息之間滿是小徒弟的奶香味,鳳眸里滿是笑意,可以看出主人的心情有多愉悅。
“你現(xiàn)在可打不過他?!?br/>
少年鼓鼓腮幫子,眼眶紅紅的卻滿是堅定,倔強的要死:“我很快就會打過的!”
聲音稚嫩,宴姜卻感覺到了那份認真。
有些復(fù)雜的抿抿唇:“好,我們家詞兒最厲害了。以后會比師父還厲害?!?br/>
少年唇角露出溫軟的笑意,那瞬間,仿佛能聽見春暖花開的聲音,和之前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