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仰面躺在玻璃棺內(nèi)的,腳對著門口,陸天秀看到他時,只能看到他臉的平面,分不出男女。
陸天秀剛要走過去,卻又愣了下,目光落在了那個人的腳上。
被白色布單蓋著的那個人,露出了一雙秀足。
腳型纖美圓潤的秀足,也就三六碼。
“這是個女人?”
陸天秀心中一動,快步走到了玻璃棺面前,看向了這個人的臉。
她只看了一眼,就愣住。
不是她判斷錯誤了,躺在玻璃棺內(nèi)的,確實是個女性。
可陸天秀真沒想到,她會是相貌如此俊美的女孩子。
被譽為南越軍中小公主的陸天秀,就已經(jīng)很為自己的相貌而自負了,但只看了玻璃棺內(nèi)的女孩子一眼,就升起了濃濃的自卑感。
該用什么樣的文字,來描述女孩子的絕色?
桃花大眼櫻桃口?
還是眉如遠黛,瓊鼻秀挺之類的?
文化程度相當高的陸天秀,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些詞,但馬上就推、翻了。
這些形容詞,遠遠無法形容女孩子的姿色。
瞬間,陸天秀大腦竟然一片空白了。
說個小段子。
有個人買彩票中了一千萬美金,擔(dān)心會被人知道后謀財害命,就去瑞士銀行存款。
在柜臺上,他更怕別人聽到,所以在柜員問他要存多少錢時,他用很小的聲音說一千萬美金。
他說了幾次,柜員都沒聽清。
終于聽清后,柜員笑了:“先生,只有千萬美金的貧窮,并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您完全可以大聲說,沒誰會因此鄙視您的!
陸天秀,就是那個中獎千萬美金后,就怕別人圖財害命的顧客。
呆呆望著玻璃棺內(nèi)的女孩子,也不知過了多久,陸天秀才眨了下眼,喃喃的問:“她、她就是那個神秘的生物?”
始終靜靜站在她身邊,欣賞她驚訝表情的羅恩博士,這才淡淡笑了下:“不錯。”
“胡說八道!”
陸天秀霍然轉(zhuǎn)身,氣憤的質(zhì)問:“她、她就是個很正常的女孩子嘛!”
羅恩博士沒介意她的言語冒犯,到背著雙手圍著玻璃棺,緩緩轉(zhuǎn)圈:“表面上,她是個正常的女孩子。而且,她的容顏,要比世界上所有的女性還要合理。讓人看她一眼,就深陷進完美中,再也無法自拔?墒牵阕鰤舳枷氩坏,她會有多么的可怕!
陸天秀馬上追問:“她這么年輕,能有多么可怕?”
羅恩博士抬頭看著她,很認真的說:“如果,她一旦從深度麻醉中醒來。這個基地里的所有人,請記住,是所有人。這些人,無論手持威力多么強大的兵器,都會死!
“怎么可能!
陸天秀冷笑:“呵呵,她如果這樣厲害,那么你們是怎么把她活捉的?別跟我說,你們是仗著人多,在她出現(xiàn)之前,及時構(gòu)成了埋伏圈,然后組成無盲點的火力網(wǎng),最終讓她中了麻醉彈。”
羅恩博士有些驚訝,半晌后才輕聲的說:“陸少校,我開始懷疑那晚你跟蹤我們了。要不然,你怎么會說的完全正確?”
不等陸天秀回答,羅恩博士苦笑了下,再次說道:“你說的這些,正是我們反復(fù)推敲過后,才決定用的這個笨法子完全一樣!
解決一件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種,但最管用的,往往是隨便哪個人都能想到的笨法子。
就這個笨法子,還是羅恩博士等人,反復(fù)論證數(shù)月后,才定下來的。
可真當實施時,羅恩博士才發(fā)現(xiàn),天下根本沒有任何一種辦法,能在密林中活捉鬼魅般的神秘生物。
但他還是成功了。
這是因為他受到了上帝的青睞。
神秘生物出現(xiàn)時,正追殺一個人。
不,應(yīng)該說是她在玩兒被追殺的人,抱著極大的興趣,全神貫注。
如果不是這樣,她早就該發(fā)現(xiàn)隱藏在密林中的傭兵們,并憑借其速度,迅速隱進濃濃的夜色中,再鬼魅般的,把所有人都干掉。
在那種環(huán)境下,哪怕上百傭兵懷抱最先進的現(xiàn)代化武器,結(jié)果也只能是被她逐一干掉。
可就因為她玩性甚濃,忽略了危險,等她驀然清醒時,已經(jīng)深陷在了無盲點的火力網(wǎng)內(nèi)。
這就好比一條毒蛇再怎么狡猾兇狠,但在被捏住七寸后,乖乖受死就是唯一下場了。
在無盲點的火力網(wǎng)內(nèi),神秘生物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子彈,只能在憤怒的咆哮中,躺在了麻醉彈下。
“我敢發(fā)誓,這是上帝在幫我們捉到她。”
羅恩博士說著,抬手在*前接連畫了幾個十字,長長的松了口氣。
陸天秀能看出,他心有余悸的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
盡管相信羅恩博士所說的這些,陸天秀還是再看向玻璃棺內(nèi)的女孩子時,喃喃地說:“她,真有那么可怕?”
羅恩博士避而不談:“陸少校,我們走吧!
陸天秀回答說:“你還沒有告訴我,她究竟哪兒神秘。她明明就是個和我年齡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你為什么非得稱她為神秘的生物。難道,她是外星人?”
“抱歉,陸少校,這是我們的秘密。我們雙方合作的協(xié)議書上,并沒有寫明我必須給貴方解釋這些的義務(wù)。但總之,請你相信貴方,會從這次合作中,獲取意想不到的利益!
羅恩博士說著,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人家都這樣說了,陸天秀即便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悻悻的輕哼一聲,快步走向了門口。
羅恩博士又看了眼玻璃棺內(nèi)的女孩子,那眼神,就像看他最愛的情人。
陸天秀出來房間后,外面巷道中的鮮血,已經(jīng)被輕掃干凈了。
六個傭兵分列兩旁,目不斜視的看著對方,再也不敢多看陸天秀一眼。
仁丹胡死后,馬上就有新的傭兵頂替上崗。
外出的一路上,微微皺眉不知在想什么的陸天秀,始終沒說話。
這是羅恩博士所希望的,礙于她是東道主,能夠帶她來見見神秘的生物,就已經(jīng)碰觸到了雙方合作的底線,他又怎么泄露太多的信息?
走出地下基地后,陸天秀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回頭對羅恩博士說:“博士,多謝你能滿足我的好奇心。另外,還請你再考慮下,我提出的增兵建議!
“好的,我會考慮的!
羅恩博士敷衍性的點頭,含笑回答。
陸天秀盯著他的眼睛,很有深意的看了片刻,對等候她的兩個士兵打了個手勢。
帶他們通過雷區(qū)的黑狗,馬上抱著沖鋒槍再次充當帶路黨。
他們四個人走進雷區(qū)后,一個叼著煙卷閑逛的傭兵,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這個人臉上有道從左顴骨,一直裂到右嘴角邊的刀疤,模樣猙獰兇惡,讓人看這張臉一眼后,就不想看第二眼了。
他的名字就叫刀疤。
刀疤是協(xié)助黑狗改變雷區(qū)通道的助手,每當有外人來過一次,通道就會改變。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雷區(qū)沒有固定的通道,無論是華夏人還是南越人,要想硬闖到基地竹樓前,都必須付出及其慘重的代價。
看著遠去的一行人,羅恩博士不屑的笑了下,又快步登上竹樓最高處,向西南方向的密林中遠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陸天秀走后,羅恩博士隱隱生出了不好的感覺,希望接應(yīng)人員,能盡快出現(xiàn)在視線中。
也許有人會問,既然基地內(nèi)有這么多的精銳傭兵,為什么不帶著神秘生物趁黑向沿海方向撤退,非得在這兒苦苦等待呢?
因為他信不過基地內(nèi)的傭兵,怕他們會打神秘生物的主意,更要把他們當做疑兵用,確保撤退平安。
等接應(yīng)人員出現(xiàn)后,羅恩博士會讓十多個心腹,抬著被深陷麻醉中的神秘生物,走正確的撤退道路。
其余那百十號傭兵,則要編成三個隊伍,向除華夏邊境方向之外的其它三個方向撤退。
每一支隊伍,都會抬著一個相同的玻璃棺。
就在羅恩博士向遠處眺望時,黑狗已經(jīng)帶著陸天秀走出了雷區(qū)。
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后,黑狗笑嘻嘻的閃到了一旁。
陸天秀也沒理他,快步走進了密林中。
“刀疤,干活了!
等陸天秀他們背影消失足有十分鐘后,黑狗才丟掉嘴上的煙頭,對解開褲子撒尿的刀疤說了句,從腰間拿出了一把軍刀。
他要用軍刀起出步兵雷,再根據(jù)他自己的意愿,來設(shè)定新的道路。
不愛說話的刀疤,悶悶的嗯了聲,提上褲子時,又看了眼陸天秀他們離開的方向。
“少校,這個刀疤好像對我們有所警覺!
距離雷區(qū)差不多得有五百米遠的大樹上,跟隨陸天秀來的一個士兵,雙手高舉著望遠鏡,低聲匯報。
“不用管他。這些亡命徒的警惕性,本來就高!
陸天秀左手拿著個單筒望遠鏡,右手卻拿著一支筆,在另外一個士兵雙手捧著的文件夾上,飛快的做著標記。
如果黑狗看到陸天秀畫出的標記,肯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她看似是隨手亂畫,但每一個點,都是他剛埋下的步兵雷。
不僅僅如此,陸天秀還在等黑狗起雷時,順手畫出了一條寬約半米的安全通路。
有些人,天生就具備讓別人驚訝的本領(lǐng)。
就像沈岳的大丫鬟陳琳,在男女那種事上的天賦,基本沒人能比。
陸天秀的記憶力,則是近乎于變態(tài),只需看一眼,就記住了黑狗重新規(guī)劃的路線。
黑狗絕對是當時超一流的工兵專家,干這種掉腦袋的工作,相當?shù)妮p松,僅僅用了不到半小時,就把新路線規(guī)劃完了。
從望遠鏡內(nèi)看到黑狗拍了拍手后,陸天秀才無聲冷笑了下,放下手:“我們走!
三個人猴子般的溜下樹后,一個士兵用擔(dān)心的語氣問:“陸少校,您決定這樣干了?”
“我決定了的事,從不更改。”
陸天秀回頭,看著士兵,語氣陰森的說:“我再警告你們最后一次,不想跟我干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退出去,我就當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想干,那就必須保密。誰敢告訴我爸,我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