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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亂倫干媽媽的大逼 新任城主的

    新任城主的繼任大典依舊在左府沅樓舉行,帶著人皮面具、假扮成左遙的左橈坐在左霄曾經(jīng)坐過的主位上。

    就在大家酒酣笑濃的時候,“段瑾”忽然站了出來,指著左橈對眾人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語。

    “面前這個人根本不是左遙,他是殺人兇手左橈假扮的!

    所有客人猛地站起來,茫然四顧后,目光不由緊緊地盯向左橈。

    左橈執(zhí)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神態(tài)自若地抬起頭,笑道:“這位小兄弟不是在說笑吧?我哪里像左……”

    可話還沒說完,“段瑾”忽然提劍沖向了他。

    左橈猝不及防,大驚之下身體迅速往后倒,可“段瑾”的劍法快于他的動作。

    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段瑾”的劍在左橈臉上快速劃過,左橈的臉像平整的土地被犁鏵翻出一道道溝壑,只是,溝壑處卻不見一滴血漬。

    左橈臉上的人皮面具碎片一點點剝落。

    “天啊!真的是左橈!”

    “左橈!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弒父之徒!竟然有臉冒名頂替別人爭奪這城主之位!”

    “我們把左橈抓住,關進牢中,然后把他送到上京,交由大理寺審判!”

    “對!讓天下人恥笑他唾罵他!什么擷芳君,不過是一個聲色犬馬、心狠手辣的不孝子!”

    無數(shù)的責備、侮辱、鄙夷向左橈涌來,左橈雙手捂著臉上碎裂的面具,宛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那一刻,以為已經(jīng)徹底埋葬的記憶全部復蘇,世界仿佛安靜得只剩下他一個人。

    一歲,被親生父母拋棄。

    三歲,被左霄收養(yǎng)。

    八歲,發(fā)現(xiàn)左霄有怪癖,且對自己懷有不良意圖。

    九歲,在云家遇見云想裳。

    十歲,被左霄猥褻。

    十四歲,與云想裳情投意合,互許終生。

    十五歲,成為擷芳君,位列音懿四大君子之一,被世人抨擊成“名不副實”。

    十七歲,云想裳被左霄奸污后殺害。想報仇,下不去手。

    十八歲,想報仇,下不去手。

    十九歲,想報仇,依然下不了手,卻得知真正的左霄早已死去,現(xiàn)在的左霄為他人所假扮。

    回憶著痛苦過往,左橈突然仰天長嘯,聲音凄厲至極,眾人被他這么一嚎叫,漸漸安靜下來。

    “你們以為我想殺死對自己養(yǎng)育之恩的父親嗎?要不是他自己做的那些丑事,要不是他殺了我一生摯愛云想裳,我怎么會這么痛恨他!”

    “是,我是個來歷不明的養(yǎng)子,不如你們這些人身份高貴,全家人寵著捧著,但我為了強大自己,日日夜夜嘔心瀝血的學習琴棋書畫天文地理軍政,這些你們能做到嗎?你們說我不配擷芳君這個稱號,但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配。天下人覺得我‘名不副實’,我偏要坐上這城主之位,讓你們知道,我左橈,是一個你們想要跪舔都跪舔不到的強者!”

    左橈的話激起了人們的千般情緒,人們或憤怒、或厭惡、或不屑一顧、或仇視、或嫉妒、或惱羞成怒,總之,剛剛平息下去的討伐之聲再度想起。

    “你永遠都是個卑賤的人!”

    “你有什么好囂張的,暴露了身份,你很快就會從云端跌入泥潭!”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不知悔改!”

    左橈的拳頭越握越緊,他像個發(fā)狂的野獸,怒吼出一句烈火熾熱燃燒的話語:“都!給!我!閉!嘴!”

    “三只,給我殺了他們!全部殺了!讓這群惡心的人永遠閉上他們的臭嘴!”

    “既然你們對我不仁,一點也體悟不到我的痛苦無奈,那我何必對你們有義!今天,我要讓你們血濺于此!”

    左橈狂風暴雨般的話語剛落下,便見一個人從他身后的屏風中走出。

    仿佛云消雨散,霽月破出霧靄,仿佛弱水止于蒼穹,霎那凝成六瓣冰晶。

    驚鴻一瞥間,所有人瞬間停止了呼吸。

    從屏風后走出的人,擁有世間最美的顏,最雅的韻,最潔的質,最媚的神。

    她看起來才十四五歲,一頭齊耳短發(fā),讓人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她身著緊身暗紅色便裝,勾勒出纖細勻稱的身材,雪膚秀鼻丹唇,淺茶色的瞳孔水光瀲滟,似藏著大海星辰,流露出天真懵懂的神態(tài),間或又帶著一絲媚入骨髓的撩撥。

    如果她是女人,她一定會引得無數(shù)男子魂牽夢縈。

    如果他是男人,他也能不經(jīng)意間就擄掠女子的芳心。

    藏在角落里的人無聲而笑:“目標終于出現(xiàn)了……”

    被左橈喚作“三只”的人自從站出來后,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直到她丹唇中吐露出一句話。

    “主人,你的意思是要我殺了他們嗎?”聲音如敲冰戛玉,人們陷入癡迷之中,甚至沒有注意到她話語中的危險含義。

    左橈向左三只點點頭,嗜血的眼睛里滿是深深的恨意。

    左三只原本是他父親左霄五年前從浮圖城外虜獲的眾多“玩物”中的一個,但是,左霄把她帶回左府沒多久,怪事就發(fā)生了。

    左霄的其他“玩物”不知為何紛紛暴斃而死,左霄經(jīng)過調查,把原因歸咎于左三只,因為那些死去的人在生前都曾由于嫉妒左三只而對其產生過惡意行為,最后他們全死了。

    左霄由此猜測,左三只可能有一種詭異的能力,可以讓她的敵人無緣無故地死去。

    后來,左霄問了一些術士,他們都說左三只不是音懿大陸上的人,因為她身上帶有輪回神宮的氣息。

    而左三只每晚睡覺前都要念的:“往事如煙,風拂即散。輪回之境,回頭無岸。月明星稀,此情難憶。若得甘果,必先飲鴆”,更加證明了這些術士的話。

    總之術士們說得挺玄乎的,左霄不得已,只好造了一個暗室把她關了進去。

    誰知有一天左橈誤打誤撞救出了左三只,從那以后,左三只便稱呼左橈為主人。

    而左橈看她常常無意識地念叨“三只,三只”,便加上自己的姓給她取了“左三只”的名字。

    左橈得到左三只后,無意中發(fā)現(xiàn)左三只可以聽從他的命令,以詭異不明的手段殺死任何對他懷有惡意的人。

    他本想借此除掉假左霄,但假左霄對他并無惡意,甚至想為他娶親,所以,他只能親自動手遞上了那杯毒酒。

    就在左三只環(huán)視那些剛對左橈出言不遜的人,準備聽從左橈命令殺死這些人的時候,門外忽然走出一個人,對著所有人大喊一聲:“殺死左霄的人不是左橈!”

    左三只愣愣地看著那人。

    隨著那人的走近,她漸漸感覺到,這個人有著十分純凈的靈魂,比她當年見到的左橈還要純凈。

    而且,那人似乎是在幫她的主人左橈說話吧?

    人們聞聲朝著那人看去。

    來人正是段瑾。

    唐月朝氣喘吁吁地追在段瑾身后。

    藏在人群中的唐辭嬅大吃一驚,迅速朝段瑾走去,可是密集的人群阻擋了她的步伐,段瑾以比她更快的速度站到了左橈旁邊。

    “怎么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人們驚詫道。

    “一個為真,一個為假……”段瑾說道。

    左橈疑惑的目光掃向兩個“段瑾”。

    段瑾抿了抿唇,抓著佩劍的左手用力握緊,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

    他被唐辭嬅的幻狐攻擊后昏了過去,等醒來時,渾身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唐月朝守在他床邊。

    他對唐月朝說,反正現(xiàn)在他阻止不了他們的計劃了,唐月朝能不能把一切都告訴他。

    唐月朝猶豫再三,終究決定把真相告訴他。

    原來,匿名信上的大部分內容都是對的,唐辭嬅的確是在利用左橈,以達到讓段瑾假死的目的,但有兩點是錯的,第一就是左橈殺死的左霄并不是真正的左霄,他也是別人冒充的,第二,就是辛丘其實還活著,她并沒有被殺害。

    唐月朝原本是為了讓段瑾明白,他并沒有間接害死辛丘,而虛假的左霄也是死有余辜的,以此減少他心中的自責感,并打消他破壞唐辭嬅的計劃的念頭。

    但是沒想到,聽完唐月朝的話,他假意順從,待唐月朝為他解開穴道后,他立即趕了過來。

    此刻,段瑾心中不是沒有猶疑的。

    再進一步,唐辭嬅的計劃,就徹底被他毀掉了。

    從此,當著無數(shù)百姓、達官顯貴、江湖門派的面,打消暗淵閣顧慮的機會,就永遠失去了……

    錯過了這個機會,四大堂主用不了多久,就會將他殺死,把他的親朋屠戮,旭國最后一個希望,將會破滅……

    師父、劉伯、許大娘、唐月朝、唐辭嬅,這些人,全都要白白犧牲了……

    他還要再進行下一步嗎?

    他看了眼左橈以及那個無辜卷入的假段瑾。

    罷了!

    唐辭嬅告訴他,為一人故,千萬人死又何妨。

    但他想說,為千萬人故,一人死,又何妨!

    師父、劉伯、許大娘、唐月朝、唐辭嬅,阿瑾對不起你們了……

    他眼睛濕潤起來,聲音沙啞,卻無比洪亮地說道:“左橈沒有殺死左霄,因為左霄早在兩年前就死了……”

    唐辭嬅的腳步停滯,唐月朝仿佛瞬間老了十歲,舉步離開了沅樓。

    接下來,段瑾把唐月朝告訴他的真左霄如何身死,假左霄如何取而代之,左橈如何殺死假左霄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在他說這些的時候,假段瑾默立一旁。

    其實本來這些澄清的話左橈自己也可以說出來的,但是,沒人會相信,除非揭露這一切的人是個與此事毫無利益關系的旁人。

    但盡管如此,拿不出證據(jù),大多數(shù)人還是不會相信這么離奇古怪的事情。

    真正的城主大人早在兩年前就死了?

    這兩年來有一個人一直在假扮城主大人?

    左橈殺了假城主,不僅不是弒父,反而算是為真的城主大人報仇了?

    還有,為何會出現(xiàn)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卻說出截然相反的說辭?

    太多的疑惑,使人們不得不慎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