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前,我記得我身上可是有好幾處貫穿傷,張嵐嵐除了用熱水擦拭了傷口,并沒有做其它任何處理。
在這荒郊野外的,傷口能夠止血而且沒有惡化,我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可是這才大半天的時間,傷口居然能夠自行結(jié)疤,這不得不讓我十分詫異。
雖然全身都還疼得厲害,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張嵐嵐喂我吃了兩條海魚,又喝下了半瓶水,我頓時感覺舒服了很多,亦是開始仔細打量起周圍來。
這個山洞并不是很大,最多十幾個平方大??;山洞不高,以我一米七五的個子,若是站起來,恐怕離洞頂最多差個幾公分的距離。
按照張嵐嵐的說法,洞外剛剛下過一場瓢潑大雨,可是這洞里卻仍舊十分干燥,而唯一讓極為不舒服的是,里面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尿騷味。
我心中一驚“嵐嵐,這洞里你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沒?”
“啊?沒有啊?!睆垗箥瓜仁且惑@,而后警惕地四處打量起來“初九,你別嚇我,難道這里……”
“這洞里有股尿騷味,而且雨水都進不來,極有可能是什么動物的洞穴?!蔽揖璧爻闹芸戳丝?,可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方才又接著道“可能我們進來的時候,那東西剛剛出去了,后來你升起火堆,動物怕火,所以它可能就暫時不敢回來了?!?br/>
“動物的洞穴?”張嵐嵐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這么大的洞穴,不,不會是熊瞎子吧?”
熊瞎子?如果真是的話,我不敢想象,等我們篝火燃盡的時候,等待我們的會是什么了。
在這荒島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希望,我們的運氣,不要那么好……
我讓張嵐嵐先睡會,剛剛遇到那怪鳥擔(dān)驚受怕的,后來又一直在照顧我,她肯定也累壞了。
這丫頭也沒有跟我客氣,直接靠火堆邊,將披巾墊在地上躺下,片刻便響起了輕微的鼾聲,看來真是累得夠嗆了。
為了防止這洞穴的野獸回來襲擊我們,我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扶著洞壁四處尋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防身的東西。
張嵐嵐居然把我的鋼板長矛給找回來了,雖然前面的刃口已經(jīng)卷了起來,白蠟桿也斷裂只剩下不到半米來長,不過有點東西拿在手里,或多或少能夠給我一些底氣。
洞里,再無他物可用,而我的目光,卻落在山洞最里面的一塊大石頭上。
本來山洞就不大,這塊石頭居然占據(jù)了一個角,在火堆的照射下,居然發(fā)射出淡淡的光芒來,不得不引起的注意。
在石頭的后面,居然還有一條半米來寬的縫隙,而當我將火把朝那縫隙照過去的時候,不由得全身一凜,猛推一步,牽動起身上的傷口來,疼得我猛“嘶”一聲。
縫隙中,居然是一具尸體,一具女人的尸體。
她手臂微張,趴在石頭上,扭頭朝向我這邊,黑發(fā)掩蓋了她的面龐,只留下半張慘白的臉露在外面。
“初九,怎么了?”張嵐嵐也被我吵醒,疾奔過來扶住了踉蹌的我“你受傷了要多休息,怎么又自己到處亂走了?”
張嵐嵐話未說話,便開始驚叫了起來,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具女尸,嚇得全身瑟瑟發(fā)抖。
看這女尸,身上穿著一件短袖連衣裙,若是猜的不錯的話,恐怕也是我們飛機上的幸存者了,只是可惜,卻死在了這里。
不知道是不是我產(chǎn)生了幻覺,我似乎看到那女尸猛地抖動了一下。
下一刻,順著石頭朝我這邊滑倒過來,我慌忙一把抓住她的臂膀,讓尸體不至于落在地上。
只是,當我抓住她手臂的那一刻,卻不由得愣住了。
她的身體,居然滾燙。
“嵐嵐,她還活著?!睂⑹种笢惖搅伺谋亲痈埃杏X到微弱的呼吸,我心中大喜,慌忙緩緩將她從石頭后面挪了出來。
又多了一個活人,不管對我,還是對張嵐嵐來說,這無疑都是一個極大的喜訊了。
只是,這個女人,全身滾燙,左臂上還有一道傷口,已經(jīng)浮腫化膿,露出了森森白骨。
她的左腿上還穿著一只淡藍色的絲襪,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恐怕她就是那個取花樹樹汁的幸存者了。
“恐怕是被感染而引起的發(fā)燒?!痹趶垗箥沟膸椭?,我將女人抱到了篝火旁“若是不能夠及時治療退燒,恐怕是兇多吉少?!?br/>
“我們現(xiàn)在都自身難保了,哪有辦法送她出去治療。”張嵐嵐皺了皺眉頭“除非救援隊能夠馬上搜救到我們。”
“等待救援隊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蔽覔u了搖頭“剛剛從那片草地經(jīng)過的時候,那些雜草種類繁多,或許我們可以去找一些草藥回來。這個時候,只能夠去碰碰運氣……”
我說完,掙扎著站起身來。
“你瘋了,現(xiàn)在準備回去那片草地?”張嵐嵐馬上打斷了我的話,一把拉住了我。
“不錯,若是再耽擱下去,她恐怕熬不過明天?!蔽铱戳丝吹厣系呐?,微微嘆了口氣。
“不許你去?!睆垗箥棺兊糜行嵟澳悴荒軌蛟倩厝??!?br/>
“難道,你想讓我見死不救,眼睜睜地看著她就這么死了?”我頓時變得有些不悅起來。
“死了就死了,只能夠怪她運氣不好?!睆垗箥沟哪樕兊描F青。
“張嵐嵐,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這么無情了?這可是一條人命!”我冷冷地打量著張嵐嵐“那淺藍色的絲襪是這個女人的,說不定她見過魯克倫。若是她死了……”
“趙初九,你他馬是個王八蛋?!睆垗箥咕尤煌鄣匾宦暱蘖似饋怼澳阋詾槲也幌刖人龁??可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身上到處是傷不說,外面還有那么多怪鳥,你再回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覺得,我有辦法一個人活下來,我有辦法救她嗎?”
我聞言,不由得沉默了。
張嵐嵐說的不錯,剛剛我們?nèi)牍鹊臅r候,受到了那些怪鳥的襲擊,若是我想再回到那片草地去,必然又會遭受襲擊。
不要說到時候不一定能夠帶回來草藥救這個女人,恐怕還會把我和張嵐嵐的性命搭進去。
只是,若是此刻見死不救,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女人在我跟前死去,我真的,做不到。
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看到我沉默不語,張嵐嵐止住了哭聲“要不然等天亮了,我們帶著這個女人回去,回海灘去,能不能熬到救援隊來,就看她自己造化了。”
聽到張嵐嵐的話,我先是一愣,而后眉頭緊鎖了起來。
等到天亮,再背著這個女人,從山谷中出去,還要經(jīng)過那片草地再回到樹林,這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不要說外面的那些怪鳥,就是林子里面將那幾個空乘人員斬首的東西,都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
靠著石壁坐下,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回想著今日遇襲的情形,我的眉頭微微鎖了起來,或許,我們并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能不能去找到草藥救下這個女人,不僅要看她的造化,也要看我的運氣了。
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fēng)格。若是要救這個女人,我需要,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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