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救了個狼心狗肺的人,正傷心冬眠,有什么問題嗎?”有些人哪怕是當(dāng)了階下囚,也不會低下她高傲的頭顱。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人,秦淮京都不會縱容她說出這句話,但這個人是錦瑟。
是長生的秘密。
而且她足夠美,黛眉微蹙,烏發(fā)黑順,淺棕色的眸自帶一股暖意,但這股暖意被她下壓的唇角蓋住,生出一股驕矜傲慢。
比他還傲慢。
真是難纏。
“周小姐不必這個伶牙俐齒?!迸d趣超過不悅,他還是很樂意包容她的,“周小姐現(xiàn)在幾歲?算算年紀(jì),一歲不到吧?!?br/>
錦瑟:“……”
“別問這種問題,顯得你很無知?!崩献孀诳刹唤o人留面子,見他是真不打算立刻就走,提著裙擺,優(yōu)雅地落座。
“你們不走?”蘇郁歡眉頭皺得緊緊的,很煩,“他們在這里的人也不少,估計很快就會查過來,我不認(rèn)為我們在這里待著是個好決定?!?br/>
錦瑟瞥了秦淮京一眼,無所謂。
反正她的戲里不包括這一部分。
“讓人收拾一下。”秦淮京吩咐下去,意味深長的眸光瞥了眼錦瑟,抬了抬手,對面的人抬著一箱東西走了過來。
錦瑟看著他打開箱子,里面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
他戴上手套,拿了一份出來,微笑道:“這里是一公斤的***炸藥,炸了這里,算是我送給他們的見面禮?!?br/>
一公斤的量,足夠炸毀一百平方的房子了。
他這是要下死手啊。
明知她離開,西婭他們肯定會追過來,就在這里下死手,他這是在報復(fù)之前受辱的經(jīng)歷。
秦淮京,好樣的。
錦瑟看著那些炸藥,起身跟著半蹲下來,拿了一份,當(dāng)著他的面拋了拋,意味深長道:“如果我現(xiàn)在引爆它,你說怎么樣?”
秦淮京臉上還帶著準(zhǔn)備欣賞她的恐懼無措的表情,此刻有些僵硬。
“你在開什么玩笑?”
錦瑟抬起眼皮,同他的距離半米都不到,是一個極其不安全的距離:“這東西炸了,我死不死還不一定,但是你們……”
她的目光繞了一圈,成功看到她一句話引起的緊張氣氛,滿意地收回視線。
秦淮京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
他不該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去揣摩一個非人類。
“這個炸藥是需要引爆器的,你連引爆器都沒有,怎么炸呢?”
錦瑟對著他勾起唇來:“秦淮京,你覺得我不可以嗎?”
對,她不可以。
但是他們又不能確定,就算***炸藥的藥性鈍,比較穩(wěn)定,那又怎么樣?
人恐懼的總是未知以及沒有到來的。
她就賭這一點(diǎn)。
秦淮京面上的笑這才垮下來,壓不住陰戾氣息的眸子盯著面前那張看著都稚嫩青澀的面容。
從沒有哪個人能把他氣到這種地步。
偏偏他束手無策。
“周二丫,你好得很!”他放狠話了。
錦瑟聽著名字,有點(diǎn)想笑。
對不起,這個名字真的……太有出入感了,從秦淮京的嘴里吐出來,她都覺得這名字有種格外黏膩的感覺。
就是有點(diǎn)想笑。
“你們也可以搶走我手上的這個,然后就掛?!?br/>
“你有可能不會死,但是絕對好不到哪里去?!卞\瑟面無表情看他,顛了顛手里的東西。
別以為自己是主角,就想著試一試,這種東西,就算死不了,也別想好過。
秦淮京猶豫了。
“考慮好了?你知道我要什么?!?br/>
“把東西處理干凈。”秦淮京抬手讓人處理掉。
但錦瑟不放心,這種卑鄙無恥的人,肯定會做下手。
“等等,拆了吧,再當(dāng)我的面毀了?!?br/>
“我用炸藥還自帶拆彈專家嗎?”秦淮京險些被氣笑。
錦瑟將信將疑:“你不會嗎?”
秦淮京:“不會!”
真當(dāng)他這個秦家大少爺是給她打下手的是不是?!
錦瑟略顯遺憾:“我來吧。”
她是真的會,知識就是力量,她承認(rèn),她已經(jīng)得到了武力值外的另一種力量。
秦淮京抱著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讓她處理了一個。
干干凈凈,動作利索。
他的眼神都變了。
“夠了,沒時間了,起來,我們要走了?!?br/>
錦瑟:“那一起炸死?!?br/>
“我把炸藥帶走!”
錦瑟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秦淮京暫時不想跟錦瑟說話了,態(tài)度冷硬地帶上她。
錦瑟還得帶上炸藥。
“能弄到這種東西,你本事不錯?!?br/>
秦淮京坐在后座,對她說話根本就不搭理。
休想從他嘴里打探消息。
錦瑟見狀也不說了,回頭看了眼那家餐廳,很大,不止一百平方。
她還聽到了另一條道路上開向那餐廳的車聲。
她腦中飛快計算了了一下總面積。
壞了!
秦淮京帶著的炸藥,根本就不止一公斤!
他說要炸了這里,絕不可能沒有后手。
她抬手,動作迅猛地襲擊上秦淮京,但下一秒就被他的鐵掌無情摁住,反被摁上頭頂,壓在了車窗上。
“發(fā)現(xiàn)了?”秦淮京臉上的不悅一掃而空,甚至有些高興。
他還在想,她能不能發(fā)現(xiàn),又會在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
沒想到她給了他一個驚喜,她的腦子是真的好用,聰明。
他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敵人也是。
蠢貨都不配做他的對手。
難得他輕笑了一聲:“周小姐,別這樣看著我,死幾個人而已,你知道的,人命最不值錢?!?br/>
他微微湊過去一些,注視著那雙淺棕色的眸子,薄唇輕言:“我還是喜歡周小姐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更漂亮?!?br/>
“周小姐猜猜,你的人到哪里了?”
“我的引爆器又在哪里?”
跟豺狼打交道,就是要時刻防備著,否則就會被撕扯下皮肉來。
“蘇郁歡?!彼_了口,正中答案。
秦淮京眼中的欣賞又增加了幾分,打開了身邊的對講機(jī):“來吧,說說周小姐的人到哪里了?!?br/>
“還有一公里,但是開的速度慢了下來,預(yù)計會停在五百米外的樣子,十分鐘以內(nèi)可以引爆。”
“咦,好像只有一個人,那位跟在西婭身邊的姜助理,他來了。”
錦瑟眸色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