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事變
齊三一的后背堅硬如石。
我在他的背上,一路上顛顛簸簸,撞得我胸口有點疼。
我們距離出口,還有三十尺左右。
阻攔在我們面前的吸血鬼越來越多,李璇和展文英應(yīng)付得越來越困難,展文英一個不慎,肩膀上被咬了一口。
齊三一看勢不對,沉著地問我:“你的預(yù)知能力恢復(fù)了沒有?”
“差不多了?!蔽夷贸鍪謽?,嘗試開啟天眼。
“我們面前的吸血鬼你不用理會,你去幫助她們兩個那邊?!饼R三一吩咐道。
“yes,sir!”
我一槍又一槍的射出,并不是每一槍都能射中,但命中率還是有一半以上。李璇和展文英終于能夠喘一口氣。
漸漸靠近出口,齊三一喊道:“炸彈給我!”
我遞給了他,他把炸彈朝出口處丟去,不但在天花炸出了一個洞,還順便解決了不少附近的吸血鬼。
終于鉆上了地面,我們向著閘門沖去。
眾吸血鬼緊緊追隨在后。
等等,那個不是馬堯嗎?他混在追逐我們的吸血鬼群之中,出了閘門后卻悄悄的溜走,跑向了另一個方向。
“咦?”
“你看到什么?”齊三一問。
“沒、沒什么。”我喃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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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的醫(yī)務(wù)室。
我們幾人身上都有傷,正在接受治療。
展文英的傷最為嚴重,肩膀被撕去了一大塊肉。李璇也是到處傷痕,但狼人的復(fù)原力超群,只要包扎一下就行。我的傷最輕微,只有一些小劃傷——跟她們比,根本算不上是傷,但醫(yī)務(wù)人員也很有耐心的給我上藥。
阿文前來探望,對著展文英和李璇恭恭敬敬的,對著我就沒什么好話:“你這樣的傷也要包扎,簡直就是浪費材料,不環(huán)保!”
我懶得看他,隨口回道:“你這樣的人,也要吃飯!簡直就是浪費糧食,不環(huán)保!”
醫(yī)務(wù)人員‘呵呵’地笑了兩聲:“她是人類,不是狼人?;謴?fù)力不一樣,像她這樣的傷我們一個小時就會不見痕跡,她卻可能要兩三個星期才脫疤?!?br/>
展文英拍拍我的肩膀:“沒想到還挺有用的——就是,以人類的標準來看。剛才沒有你的話,我和李璇肯定會傷得更嚴重?!?br/>
李璇瞟了我一眼,從鼻孔‘哼’了一聲轉(zhuǎn)頭走出了醫(yī)務(wù)室。
“哦,她是不是很討厭普通人類?”我問。本以為她只是性子比較冷,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有針對性的。
阿文看不過眼罵道:“遲鈍!她不是討厭普通人類,是討厭你?!?br/>
“討厭我?為什么?”我驚奇地道。
展文英說道:“你不記得了嗎?那次你換上她的衣服,裝成是她逃出村子……”
那次我被齊三一囚禁起來,李璇負責看守。我用咒語把她放倒后,換上她的衣服逃走。
“呀,她那算是失職,我連累她被懲罰了嗎?”我立即理解。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把她剝得光溜溜的,丟在哪里?!?br/>
我望著天花板回想,那天我很沖忙趕著逃跑,好像真的沒有拿些什么遮蓋著她的身體。
我一拍腦袋:“呀!我忘了!她被齊三一看到了,很不高興嗎?”
那天是齊三一發(fā)現(xiàn)我逃跑了,第一個追上來。
阿文嘆了一口氣,用很無奈的語氣說道:“那也不是重點。重點是——老大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便立刻追上去。也忘了替她蓋上衣服?!?br/>
我張開了嘴巴。
展文英鄙視地道:“你跟老大一個德行?!?br/>
阿文繼續(xù)道:“老大追出村子時,在閘j□j代了讓阿里去找醫(yī)生看李璇——他那時候不知道李璇只是昏迷了。結(jié)果,阿里、醫(yī)生、加上一堆八卦的男男女女,同時去了囚禁室。一打開門——”
裸_體被一大堆人看見,那得多尷尬!怪不得她會討厭我。
我不服氣:“這件事雖然我也有錯,但也不能只怪責我哦!最后會發(fā)展到如此,更多是齊三一的責任。”
“誰叫人家是老大,你不是呢!”阿文聳聳肩。
就在此時,頭狼胡捷走進醫(yī)務(wù)室。
我這才想起,葉佩玲正躺在醫(yī)務(wù)室的另一端。
胡捷快速步向未婚妻的病床,問道:“她的情況如何?”
醫(yī)務(wù)人員給他解釋:“肝臟、胰臟都被滲了銀,必須立刻開刀清除。但沒有生命危險。”
銀對于狼人來說就等同毒藥,可見她被折磨得何等慘烈,光是聽也毛骨悚然。
事實證明,老大的女人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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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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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捷聽完醫(yī)生詳細的解說,沒有留在昏迷的未婚妻身邊,反而立刻向著我們這邊奔來。
先是客氣地說了一些感謝的話,然后一雙眼睛就黏在前妻的臉上,眼神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我和阿文兩個瞬間變成透明人。
“文英,謝謝你?!彼罩刮挠⒌氖?,拇指在對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多虧有你們,佩玲回來了,就沒有多少狼族喊著要離開?!?br/>
老兄!就算你沒留意到我們兩個桿在這里的大活人,也應(yīng)該記得你的未婚妻就躺在隔壁的病床上!
我和阿文對換了一個眼色,齊齊溜出了病房。
“那兩人什么一回事?”我問阿文。
阿文掃掃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別問我,我還未成年呢!”
我用手掌拍了拍他的后腦,笑罵道:“皮呀你!”
因為舉起了手,我忽然注意到衣袖上的斑斑血跡。
齊三一也受傷了?因為他一直氣定神閑的,我以為他一點事也沒有。
會不會是別人的血?
不,血跡都在衣袖的內(nèi)側(cè),正是我挽著他的脖子時緊貼著他的部分。
血,應(yīng)該是齊三一的。
“喂!你入定了?”阿文在我眼前揮手。
“你老大呢?他在哪里?”我問。
“就在隔壁呀,他們的醫(yī)務(wù)室分男女的?!?br/>
“你去看過他了?”
“他是老大啊,我當然是先去看了他才來看你們啦!”阿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死小孩!他的傷怎么樣?”我自然地問。
“老大是超人哦,超人是不會受傷的。”
我瞪了他一眼。
“我有說錯嗎?”他陡然笑得賊賊的:“告訴你,剛才有個女的,長得蠻漂亮,爭著要為老大包扎。不停地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老大,那個含情脈脈的。結(jié)果你猜如何?”
“如何?”我眼睛一亮,八卦因子被激活了。
“老大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沒有禮貌。低位者怎可以盯視著高位者的眼睛呢!”阿文模仿著齊三一的低沉嗓音,“直把那個女的罵得哭著跑出醫(yī)務(wù)室?!?br/>
我和阿文齊聲大笑。
我用眼角瞟了眼醫(yī)務(wù)室的門。
要不要去看看齊三一呢?剛剛是他背著我跑出來的,沒有他我早掛了,于情于理,我也應(yīng)該去看看他,對嗎?
轉(zhuǎn)念又想,如果不是他趕鴨子上架逼我去府邸,我根本就不會遇上任何危險!
但是……
我們一路殺出重圍,遇到數(shù)不盡的吸血鬼,他自己都受傷了,我卻幾乎毫發(fā)無損……
“我去看看你們老大。”我對阿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