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楚懷天他們找到了一片空地,就暫時在這里安營扎寨了。
其他的幾個人都在忙碌著建立營帳,楚懷天幫不上忙,就只能坐在篝火旁邊默默的復(fù)習著崩龍勁和破軍劍法的心法。
“還好那火雷角猿不是全力一擊,否則即便你是荒神霸體,也有的受了?!辩娖钦f道,“你還真是魯莽?!?br/>
“放心吧,并非魯莽,擋下那火雷角猿,是我深思熟慮之后做下的決定,因為我知道自己擋得下?!背烟煳⑽⑿α诵?。
鐘魄一愣,他看著楚懷天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之中不帶半點虛假的成分。
“吹牛?!辩娖遣恍嫉恼f道。但是心里其實已經(jīng)相信了,他一直擔心楚懷天不夠理智,如今看來似乎是多慮了。
“哦,對了,待會兒問一下那李長風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有點問題啊。”
楚懷天暗暗點了點頭,因為他也發(fā)現(xiàn)了,首先是鐘魄說的,李長風似乎能跨越段數(shù)的制約使用超出自身段數(shù)的魂術(shù),其次是楚懷天自己發(fā)現(xiàn)的,一個一段魂師,是絕對當不了守城副將的。
片刻之后,營帳扎好了,李長風帶著一大塊肉和兩壺酒來到了楚懷天的身邊坐下,將其中一壺遞給了楚懷天。楚懷天也沒有拒絕。
“今天……多謝楚兄弟救下蘇宏了,若不是楚兄弟,蘇宏那小子就小命不保了”李長風的聲音依然低沉,但是似乎有些不適,臉色有些扭曲。
“嘖嘖,我們老大竟然也會道謝,我還以為只會喊,‘沖!’‘殺!’‘解決掉他們’之類的話呢。”旁邊正在收整裝備的段安笑道。
“你給我閉嘴!”李長風狠狠的瞪了一眼段安,段安就縮了縮腦袋,一溜煙跑到了別處去。
楚懷天不由得抿嘴樂了,他笑了笑說道:“不用謝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若是我擋不下,當時恐怕拔腿就跑了。”
“另外,我還想向楚兄弟道個歉,先前我還質(zhì)疑過楚兄弟的人品,實在是不該。”
“互不了解,懷疑也是必然的?!背烟鞜o所謂的聳了聳肩。
“所以說……楚兄弟真的是五段魂士?”李長風突然問道。
“如假包換的五段魂士,不過已經(jīng)是五段巔峰了,正打算沖刺六段?!?br/>
“我不信,五段魂士斷然不可能擋下那一擊?!?br/>
“不信我就證明給你看唄?!背烟鞂⒒昊鹜夥牛宓阑鹧嬖谒闹車鬓D(zhuǎn)。
隨后李長風就瞪大了眼睛,楚懷天真的是五段魂士,而且更可怕的是他五道魂火竟然有三道都是異色火焰!一時間,李長風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驚訝哪一點了。
他灰敗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楚懷天盯著許久,隨后嘴唇顫了顫說道:“楚兄弟……你真的是人嗎?”
“咳咳,那個……我認為我還是吧。我只不過是用了一點小小的技巧而已?!?br/>
知道楚懷天不想明說,李長風自然也就沒有追問,只是嘆道:“嘖,這樣的人竟然也被稱為廢物,還真是匪夷所思?!?br/>
楚懷天笑了笑,沒有說話。此時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知道他真實的實力,只是到他是五段魂士而已,五段,對于大家族的子弟來說還是有些他低了。
同輩之中,現(xiàn)在大約已經(jīng)有些人抵達八段了,而楚星痕據(jù)說已經(jīng)在做最后的沖刺,據(jù)說他已經(jīng)在準備第一次煉魂了。
不過楚懷天并不在意別人,等他再度站在那些人面前是,他會給他們帶來一個莫大的驚喜?;蛘哒f是驚懼。
“楚懷天,別忘了問他的為何會這樣。”鐘魄伏在楚懷天肩膀上說道。
“哦,對了,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一下李前輩?!?br/>
“你說,如果我能回答,一定盡力回答?!?br/>
“方才吉昌說你因傷退役,可以仔細說說是怎么一回事嗎?”
“那些啊,那些已經(jīng)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闭f道這里,李長風的灰敗的眼睛中多了一絲痛苦,顯然他并不像觸及那些回憶。
“那次是魔獸清剿的戰(zhàn)役,戰(zhàn)役不算難,雖然有強大的越階兇獸,但是天揚城城主府的強者和領(lǐng)軍大將也出了手。
我那時和幾名副將負責清理周邊的低階魔獸,任務(wù)很輕松,我們打的也游刃有余,甚至連傷都沒有受。但是不知為何,那日過后我便再也無法凝聚魂火,甚至已經(jīng)凝聚好的魂火也開始消失,后來就變成了如今的一段魂師?!?br/>
他微微的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起先我本來打算隱瞞,但是這件事最終還是被軍隊知道了,于是便讓我無限期的休假,知道我的‘傷’痊愈。但是所謂的無限期休假和被強行退役沒什么兩樣。
我雖然知道他們是擔心我的安危,但是我是戰(zhàn)士,戰(zhàn)場和軍營才是我的歸宿,我寧愿戰(zhàn)死在沙場上,也不想在這里郁郁而終?!?br/>
李長風長嘆了一聲,他望著天空,灰敗的眼睛之中滿是落寞。
楚懷天很難想象,一個鐵塔一般剛硬的漢子竟然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過故事的后續(xù)他也大概猜到了,李長風成為了獵人,算是為了找回一點歸宿感吧。
不過此時,李長風為什么能使用跨越等級的魂術(shù),為什么能夠成為副將的疑惑也就被解開了。
“原來如此,看起來他是惹到了不能惹的東西嘍?!辩娖嵌读硕逗诱f道。
“不能惹的東西?”楚懷天一怔。
“沒錯,有一種魔獸叫附魂蟲,乃是一階魔獸,幾乎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成年了也是有兩尺大小,但是那中魔獸確實許多主修近戰(zhàn)的魂修的噩夢。
它是極少數(shù)可以繁殖的魔獸之一,幼崽是一種類似于魂魄碎片的無實體生物,當它被殺死的時候,它的幼崽會順著魂修的魂力進入魂域之中,并且在那里吸收魂火供自身成長,所以那魂修的修為自然會下降。
久而久之,等到宿主死去,那附魂蟲便會破體而出,變得更加強大,如此層層遞進,等到它超過了七階,便會成為一種名為魂魈的魔獸,那時候便是大患了?!?br/>
鐘魄頓了頓,接著說道:“但是他問題并不是很大,寄宿在體內(nèi)的只是還是幼崽,也不是不能救?!?br/>
“你知道怎么救他?”
“那是自然,若要論博學(xué),大約世上沒幾個人能比得過我。”鐘魄語氣頗為得意,“我他的記憶里就儲存著驅(qū)除附魂蟲的方法,而且方法也不難,即便是你也能做到,想要試試嗎?”
楚懷天沉默了下去,心里開始權(quán)衡要不要幫助李長風,考慮這樣做能帶來什么好處。
但是考慮了片刻之后,楚懷天不再想了:“管他的,的不到什么好處我也救了,反正也吃不了什么虧?!?br/>
“這才是嘛,權(quán)衡利弊雖然好,但是卻也要隨性而行?!辩娖且荒樫澰S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