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九喜歡甜的,所以對拍黃瓜也愛不起來。
他把拍黃瓜給神棍了,神棍喜歡吃肉,對素的東西很敏感,于是把拍黃瓜給東林了。
東林撈起盤子,遞給小太子,說,食物不可浪費,即便它是一盤拍黃瓜。
于是,一盤拍黃瓜全進了小太子的肚子了。
皇后眉開眼笑,愈發(fā)顯得慈祥了。
用完膳,小太子要跟著東林去做學問了,皇后就站在門邊,當門神。
我說,皇后你坐坐吧,站著怪累的。
她說,等你做了母親就明白了,有時候站著比坐著快樂的多。
我很詫異,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耳熟呢?
忽然,想起來,村里生了孩子的二丫說,等你做了母親就明白了,坐著是多么快樂的一件事。
她的孩子除了睡覺,沒有一刻閑下來過,不是上樹就是下河,連夢游都是用跑的。
如果二丫聽見皇后這么說,會怎么想呢?
所以,孩子都是比較出來的。
別人家的孩子總是好的。
轉(zhuǎn)眼間到了祭祀的節(jié)日了,滿皇宮的人都忙的腳不沾地,恨不得肋生雙翼了。
往年,皇后失寵,所有的程序都是貴妃代勞的。
貴妃今年失了點寵,皇后又重新進入大臣的視野了。
所以,有大臣建議說,皇后是國母,身份貴重,祭祀這樣的大典理應交還皇后手中,這樣上天才不會降罪于我國。
很顯然,如果仍舊用貴妃代替,上天會覺得自己不受重視了,只有皇后出面,上天才覺得自己的面子保住了。
可是,也有大臣說,往年都是貴妃主持的,已經(jīng)駕輕就熟了,現(xiàn)在換人有點來不及了,如果出了一點差錯,上天更會怪罪的。
為了這件事,大臣吵了好幾日,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弄的整個大殿像是菜市場了。
皇上為了顯示民主,不能一言堂,所以,只能受著了。
那幾天,皇上的臉色好比天上的明月,落在臭水溝了。
我說,不管是皇后還是貴妃,跟他們有什么關系呢?他們不是咸吃蘿卜淡操心嗎?
霄九說,他們就是閑的,南方發(fā)水災的時候也沒見他們這么積極過。
神棍說,你們懂什么,這是政治,是博弈,誰先認輸就徹底輸了。
我有些聽不明白了,這關政治什么事呢?
東林給我解釋,如果一部分人說梨是酸的,另一部分人說梨是甜的,你覺得梨是酸的還是甜的呢?
我很詫異,這嘗嘗不就知道了嗎?
東林說,如果不讓嘗呢,譬如它是圣果,是至高無上的,只有最尊貴的人才可以享用。
我說,他們真可憐,把梨當圣果,那多種點梨樹不就結了。
東林無語了,說了一聲孺子不可教也。
我摸摸頭,問霄九,東林他說了半天,是想表達個什么?
霄九很鄙視的看著我,你問我,我問誰,這家伙最愛故弄玄虛了,有時候搞得我頭都大了。
既然你也不懂,干嘛要鄙視我?
這時候,小太子過來了,我把這個問題拋給他了,說是東林留的作業(yè)。
小太子很詫異,說,先生怎么會讓我思考這么簡單的問題,還是先生有什么深意,我得回去好好想一想了。
我忙拉住他,說,你先簡單的說一說,我也好看看是不是正確。
好吧,他說,梨是酸的是甜的都不要緊,關鍵的是看吃它的人是怎么覺得的。
我更糊涂了,難道吃它的人會把甜的說成酸的,還是他的味蕾壞掉了。
小太子走了,留下一句。
孺子不可教也。
得,跟著東林都學壞了。
既然弄不明白,我也不浪費自己的腦細胞了。
皇上覺得這樣吵來吵去也不是辦法,于是,把這個難題丟給小太子了。
他還特意頒了一道圣旨。
說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然后為君能分憂。
小太子為子要盡孝,為臣要盡忠,必須要把這件事搞定。
小太子去請教東林。
東林只留給他幾個字,從其本心。
小太子日也思,夜也思,快要變成思考者了。
我看不過,說,要不抓鬮好了,公平公正公開。
小太子還沒說話,身邊的人開始訓斥我了,這等大事豈能兒戲,說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那你不說出去不就完了。
小太子又問東林,心不凈,怎么辦?
東林說,心不凈,要思。
于是,小太子又苦逼的去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