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微張,南宮爵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有氣無力的樣子,“你說要面臨的問題,和我的相比,容易解決多了。”
“爵……”
“那個女孩,唐甜甜,她……跳樓自殺了?!蹦蠈m爵一臉悲痛的搖了搖頭,濃眉緊緊的鎖成一團,“是我,是我她才會跳樓自殺的,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聞言,莫澤修渾身重重一顫,瞬間臉上涌現(xiàn)出一抹驚恐的,難以置信的表情,緊緊抓著南宮爵衣領的雙手也在瞬間松了開來。
“她死了,那……下一個就會是……”南宮爵緊緊的攥著拳頭,手背上暴起了粗碩的青筋,整個人看上去兇悍無比。
他用力的咬牙,將那兩個沒有說完的字艱難的咬出,“小落?!?br/>
莫澤修的瞳孔瑟著一縮,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喃喃的,一臉不解的問道,“唐甜甜,她為什么會……跳樓自殺?”
南宮爵雙手攥成拳頭抵在地上,猩紅的眸子定定的盯著前方,沒有回答,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的,依舊是那晚唐甜甜從從樓上摔落在石灰地上的那副凄慘又恐怖的畫面。
莫澤修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對于南宮爵和唐甜甜之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那件不能與任何人訴說的秘密,那個牽扯到整個南家的秘密。南宮爵也是一次在喝醉酒,心情極其苦悶的時候,對莫澤修提起過的那個秘密。
莫澤修以最快的速度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不能由著自己也跟著南宮爵或者是整件事情陷入負面情緒里。
這個時候,他必須保持一定的清醒,一定的冷靜。
“即便這樣,那又如何?”雖然莫澤修在心里不斷的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可聲音里依然透著些許顫抖,“安小落是你心愛的女人,你作為她的丈夫,有責任也有義務去保護的一切!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和理由來選擇退縮或者膽怯?”
南宮爵依然沒有說話,眸子盯著那張搖曳的煤油燈,眼眶里零星著的點點淚光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的悲凄。
“就算你現(xiàn)在離開安小落,她就真的能安全嗎?”莫澤修反問道,“南宮爵,當你決定和安小落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要應該想到你們兩個之間的以后的道路是有多坎坷?,F(xiàn)在,外界的好多人都知道你對安小落的寵愛深入骨髓,你現(xiàn)在說你無能為力了,你要選擇退出,但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選擇退出之后,她將要面臨的那只會是更深的危險?!?br/>
“我怎么會沒想過?”南宮爵垂眸,“我只是……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我,該如何去面對她。那些不能和她說的事情,那些瞞著她的事情,遲早有一天,她都會知道的?!?br/>
莫澤修在南宮爵的肩膀上拍了拍,沉聲安慰道,“爵,唐甜甜的死,錯不在你。”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但,如果安小落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話,你一定會后悔一輩子、痛苦一輩子、自責一輩子的!”
南宮爵看著莫澤修,心頭忍不住泛起一陣犀利的、尖銳的疼痛,像是被滾燙的烙鐵深深的燙烙一般,將他以前所以的自信、自大、狂妄、驕傲都燙燒成了粉末。
他真的已經(jīng)很努力的讓生活變得安全、平靜、幸福了。
可現(xiàn)實卻總是與他唱反調(diào),卻總是橫生枝節(jié)。
他不是神,沒有超能力。說白了,他和這個實際上許多普通的男人一樣,經(jīng)過這件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記者還有沒有保護好安小落的這個能力。
如果,他稍微一不留神,他失去的將會是安小落的整個生命。
那份責任真的是太過沉重了;那個后果實在太過苦澀了,他,真的害怕了。
不過,莫澤修說的對。
就算他現(xiàn)在想要抽身,想要退出,也已經(jīng)為時已晚,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更何況,他的內(nèi)心更不就不同意,也不允許他有任何的退縮。
現(xiàn)在,即便前方是懸崖,他也只能勇往無錢,不斷努力的尋找到讓生活變得更好地方法。
“你還是認真的考慮考慮吧,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隨時找我?!蹦獫尚掭p聲道,“還有,如果有空的話,還是回去看看她吧!”
“……”南宮爵依舊沉默。
“即便你還沒有辦法給安小落一個很好的解釋,至少你的出現(xiàn)能給她最起碼的心靈上的安慰。萱萱既然會那樣擺脫我,想必,安小落過的是真的很不好。不管怎么說,她也是你強行給我認的干妹妹,我可不想見她難過!這也算是我這個干哥哥唯一能為她做的吧!”
話音落下,莫澤修再深深的看了南宮爵一眼,就起身來開。
畢竟,南宮爵想要真正的從那件事中走出來,還得靠她自己。
在回去的一路上,莫澤修一直都在想唐甜甜自殺的問題。
南宮爵說唐甜甜是跳樓自殺的。
只是,讓人想不明白的是,唐甜甜為什么偏偏會選擇這這個時候自殺?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總該有個原因或者是導火索吧?
莫澤修無力的搖了搖頭,像這樣讓人捉摸不透的頭疼的事情,還是等南宮爵清醒之后,和他一切分析看看,找找線索吧!
因為一路上腦子里都在想著事情,不知不覺,莫澤修就到了何萱萱所在的小區(qū)。
上樓,站在何萱萱家門口的莫澤修一直敲門、按門鈴,卻始終沒有人給她開門。
他給她打電話,卻總是現(xiàn)實對方關機的提示。
耳朵貼在門上,房間里更是聽不到任何一絲絲的動靜。
直到此刻,莫澤修的心忽然有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急忙找來小區(qū)保安,調(diào)出小區(qū)的監(jiān)控,從監(jiān)控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何萱萱一個人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獨自離開了。
莫澤修隨即找來警察,破門而入之后,如他所料,房間里空空如也,連何萱萱的影子都沒有。
連衣柜里,她的衣服都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
只是在客廳的餐桌上擺著一個信封,上面寫著:莫澤修親啟。
看到信封上的那個幾個字,再看向那空落落的房間,空落落的衣柜,莫澤修很輕易的就聯(lián)想到發(fā)生了什么。
他緊緊握著信封的雙手忍不住的在劇烈的顫抖,一個勁的祈禱和期待著希望事情的發(fā)生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樣。
何萱萱不能消失,不要離開他。
他,真的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