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膘`感王漫步走出石山，穿過山體的隧道也在靈感王離開石山的一剎那崩塌。曾經(jīng)讓陰界鬼怪聞風喪膽的食王波羅就這樣被埋葬在塵埃里。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你說那個菠蘿能無限吞噬進化，那讓他把娥英吃了豈不是更厲害嗎？你們陰界也沒有仁義之君和無道之君的區(qū)別吧？還是說你怕他連你也一塊吃了？”

    “波羅雖然能無視相性吞噬鬼怪進化，但是他的本質(zhì)確定了他的上限。就算主上站著不動讓他吞噬他也比不上主上。你雖然使用過主上的能力，但是你還無法理解主上能力的偉大之處。”靈感王冷酷地說：“波羅的能力雖然難得，我用其它的方法可以得到一樣的效果。你身邊養(yǎng)的那只小鬼怪牽絲，稍微改良一下就可以代替波羅。”

    “喂，說好的前事一筆勾銷?。　?br/>
    “放心，現(xiàn)在看來把她放在人間是正確的選擇?！膘`感王不由得輕笑：“你是養(yǎng)寵物養(yǎng)出感情來了？你怕我會找她麻煩？”

    “你這只鬼好變態(tài)，把同類說成寵物還那么光明正大！”

    “事物的價值分為兩種，利用和被利用。鬼怪可是依靠吞噬同類進化的，你們?nèi)祟惸且惶自陉幗缧胁煌ā＿@也是我反對主上繼續(xù)跟你執(zhí)行那個可笑的世界大同計劃的原因之一，你的計劃注定是會失敗的！”

    “嘖，沒有愛不懂愛的家伙。等我找到會裸飄的new type你就知道后悔……”

    “你就是陰界的new type，前所未有的新鬼怪！”

    “你罵人是不是？我好好的一個大活人……”

    “活人不會憑空掌握能力，更加不會隨意在陰界游蕩！”靈感王看著陳理，就像看著一件稀世珍寶：“你還不肯承認嗎？你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

    陳理頓足，下意識地想要隱形。隱形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又停住了，使陳理呈現(xiàn)出毛玻璃一樣的狀態(tài)。

    “如果我不是人的話，那我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雖然這邊的有新鮮的素材，但是人類的精氣才是最吸引鬼怪的東西吧？如果我是鬼怪，我就應(yīng)該吸食人類精氣……”

    隨著陳理的喃喃自語，他的身體越發(fā)顯得模糊，漸漸的有了和靈感王相似的氣質(zhì)。靈感王欣慰地看著陳理的改變，低聲說道：“主上，請不要怪罪于我……”

    “……個屁??！怒鬼車狗離，哪個需要吸食人類精氣啊？上癮了戒不掉是因為你太弱了！”

    陳理身體放出劇烈的光芒，等光散去后又變回凡人的血肉之軀。

    “再說了，我是不是一個人，除了我自己誰也不能評判！”

    人類精氣是鬼怪到人間最喜歡掠食的東西，也是無數(shù)鬼怪頂著人間壓制冒著被修道者飛劍梟首的風險留在人間的動力。因為修道者在人間的強勢，通常鬼怪們都會采取改良的狩獵方式，不會一次吸取精氣致死而是等人類精氣回復后再吸食。

    但是人類精氣絕對不是鬼怪生存的必需品，否則居住在廣大陰界的諸多鬼怪早就死絕了。在人間做賊一樣偷偷摸摸吸取精氣的鬼怪，說不好聽就是一群癮君子，吸嗨了根本不想回家。

    陳理在星海市能維持地下世界秩序，靠的是天羅地網(wǎng)源源不斷地出產(chǎn)和人類精氣有相同效果的業(yè)垢，從某個角度來說陳理也算是用毒品控制鬼怪的帶惡人。

    幸虧有了怒鬼車這種不走尋常路的鬼怪，陳理才能從鬼怪必然吸取人類精氣的邏輯里走出來，發(fā)現(xiàn)比欲望更重要的目標。

    怒鬼車就是不吸食人類精氣，單純因為愛好飆車而留在人間的。為了保證賽車手的精神狀態(tài)，怒鬼車甚至會在比賽前一天派手下去保護對手不被吸食精氣。至于狗離，他倒是很喜歡吃業(yè)垢，此前為拯保處做事的時候也是以業(yè)垢作為酬勞。但是從他開槍射擊陳理辦公室的時候就很清楚，狗離求的是解脫，并不是沉迷于一時的快感。

    陳理漂浮在半空中，渾身洋溢著能力發(fā)揮時展現(xiàn)的輝光，口中卻說著肯定自身為人的話，看起來未免有點可笑。只是靈感王卻沒有反駁陳理的說法，只是微微一嘆。

    “做鬼有什么不好的！陰界比人間寬廣多了，只要你夠?qū)嵙?，哪里都去得！在陰界沒有所謂的道德仁義，你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事，就算你把所有鬼怪全部殺光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雖然你有還陽草恢復身體狀態(tài)，壽命始終是比不過鬼怪的！”

    “但是做鬼太無聊了?。　标惱硇α诵?，說：“靠力量就能做到所有事，真是粗暴顯淺的理由……所以說你為什么不找波羅呢？我猜得沒錯的話他應(yīng)該是打破陰界弱肉強食階梯的終結(jié)者，最有可能同一鬼怪的天命之子。無視相性吞噬鬼怪，就算娥英他吃不下，其它鬼怪不都是他的盤中餐嗎？最后把所有鬼怪相性統(tǒng)一到一個個體身上，那豈不是完美的鬼怪？你為什么毫不猶豫就殺掉他，殺死一個完美的未來？”

    “因為你害怕那個結(jié)局！從人類方面學習了許多知識的你肯定會察覺到，所謂的完美就意味著停滯，因為完美沒有缺陷，沒有缺陷就不需要進步。但是完美就是一個笑話，世間從來就不存在完美的事物！”

    “我是人類，鬼怪誕生之初懵懂無知的人類，和鬼怪一同成長分庭抗禮的人類，證道天地打殺鬼怪的人類！”

    “人有三急，你有屎尿屁嗎？”靈感王冷不丁問了個奇葩的問題。

    “開玩笑，我是它們祖宗！”

    “我說的是，你現(xiàn)在還需要排泄嗎？”

    “大概、應(yīng)該、也許偶爾還是需要上個廁所懷念一下的……”陳理的聲音越來越小，不復剛才激情昂揚的樣子。

    “別忘了，你在陰界的伙食都是我提供的，對于你的飲食情況我最了解不過了！從進入陰界以來，你的食量一天比一天減少。雖然你用了些小手段來掩飾食物消耗的狀況，但是你忘了連排泄量一起造假！”

    “我靠，你還去掏我的馬桶??！”

    陳理居住的房子一切都仿照現(xiàn)代建筑建造，自然不可能還是便桶這種麻煩的東西。正因為如此，即使是陳理也忽略了化糞池的問題。事實上，正常人也只會關(guān)注你吃多少，沒有人會專門數(shù)你上了幾次廁所。

    “那間房子是專門為你設(shè)計建造的，從來沒有人用過。別說馬桶了，就算灰塵奴仆們都會打掃得干干凈凈。拜你所賜，我對屎尿屁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也能夠從一些奇怪的角度來思考問題了！”

    “你說得沒錯，屎尿屁是天地至理，再骯臟的東西也是包含在世界運轉(zhuǎn)之中的。當你從我的手術(shù)刀下逃走之后，我就在想：一個人發(fā)生了劇烈變化的時候，他的變化包括哪些方面呢？”

    “如果是一個人類逐漸變成鬼怪，或者是魔怪，除了外形性格能力等等特征以外，還會有哪些不起眼但是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變化呢？當一個人要說謊時他會下意識地留意顯而易見的地方，但是有些事情他是不能隱瞞的?！?br/>
    “比如說，逐漸變得不像人類的人，他攝取的食物會遠比人類少。因為普通的食物已經(jīng)滿足不了他的身體需要，他需要葡萄糖以外的能量來源?！?br/>
    陳理蠕動了一下嘴唇，說；“胖子你還會生物？”

    “人類研究鬼怪，當然也有研究人類的鬼怪。幸虧對人類感興趣的不僅僅是鬼怪，你們對自己的研究也是非常透徹的，我只要在網(wǎng)絡(luò)上搜集資料就可以了！”靈感王玩味地笑道：“除了公開的醫(yī)療訊息以外，我還找到一些有趣的東西……在研究如何高效殺死人類上，我們鬼怪可是自嘆不如?。　?br/>
    “拯保局結(jié)合現(xiàn)代科學理論和修道者長年累月的研究曾經(jīng)提出一個猜想，鬼怪其實是和人類處在不同維度的生物，所以鬼怪在人間才會有穿墻過壁的能力。鬼怪能夠吸食人類精氣，源自于思維粒子跨越維度的碰撞。鬼怪的思維粒子能級比人類思維粒子的能級低，因此兩者碰撞后人類思維粒子會被吸走能量跌落低能級。表現(xiàn)在外就是人類精氣被鬼怪吸食……”

    “等等，”陳理趕緊打斷靈感王的論述：“你是不是去找生物資料的時候順便點進了科幻圈？還是說你跑去看那些胡謅的玄幻小說了？”

    “對于鬼怪的本質(zhì)，我和你一樣好奇。這是我在人間和修道者的交易收獲之一，我不認為他們會隨隨便便把這么重要的結(jié)論交給我。”靈感王抬頭望天，天空是一片灰蒙蒙?！斑€有關(guān)于你的資料，我認為他們也遮掩了大部分的重要內(nèi)容，只是提供了一些可有可無的信息給我。他們對你的研究遠比你想象的多！”

    “我是當過一段時間人肉培養(yǎng)基和蓄電池，不過他們做得可沒你過分，把我腦瓜子都掀了！”

    “你具有可能性，一種現(xiàn)在沒有人理解的可能性。為了這種可能性，我賭了一把?！?br/>
    “小賭怡情，大賭致富，豪賭創(chuàng)業(yè)，你賭什么？”

    “我賭你，會把可能性放在陰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