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慕君繁這意思是不準備告訴她了,慕白白翹著鴨子嘴,泄憤的扒飯。
是夜,慕白白睡不著,便坐在窗邊看月亮。
“瀟瀟,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葉城的月亮好像格外的圓和亮呢。”慕白白撐著下巴,一邊擼貓一邊感慨,“真漂亮,要是咱們以后回了京城也能看到這么漂亮的月亮就好了?!?br/>
羅瀟瀟將床鋪好,聞言笑了笑,“京城的月亮有京城的好,葉城有葉城的好,公主何必將兩者混為一談呢?”
“說的有道理?!蹦桨装兹粲兴嫉狞c了點頭,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皺起了眉頭,“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次要出點兒什么事兒?!?br/>
早些時候,她將信送出了,只安心了片刻,然后沒多久,那種讓人不安的感覺又席卷而來。
以至于讓她覺都睡不著。
“嘖,剛才吃飯的時候看你勸太子勸的多好,什么車到山前必有路,到你自己這兒怎么不管用了?”大橘懶洋洋的露著肚子。
慕白白戳了戳它的肚子,“你能別說話嗎!不說話你還是一只乖貓咪,一說話我就要被你氣死了?!?br/>
大橘翻了一圈兒,又讓慕白白摸它的腦袋,“哼,你們?nèi)祟愓骐y伺候?!?br/>
慕白白也不說話了,就撐著下巴看月亮,這一看便是大半夜,快到天亮的時候她才上床。
可沒睡一會兒就被叫起來出發(fā)了。
于是一路上慕白白都困的不行。
她依舊是和蕭棠奕一匹馬,起初的時候她還刻意的同蕭棠奕保持著距離,可最后奈何她實在是太困了,抗不過睡意,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
蕭棠奕看了一眼身前逐漸往他懷中倒下的小東西,無聲的勾了勾唇角,自然的放緩了馬的速度。
這小東西,無形中讓他溫柔了許多。
“王爺,將公主交給我們吧?!卑敌l(wèi)受了太子的命令過來,“這樣您方便些?!?br/>
慕君繁看著慕白白好無形象的攤在蕭棠奕的懷里呼呼大睡,怕她再惹蕭棠奕生氣,所以就派了暗衛(wèi)過來接手慕白白。
“不用了?!笔捥霓瘸龊醣娙艘饬系木芙^,“就這樣吧。這小東西嬌貴,一會兒折騰來折騰去,醒了,又該哭鬧了?!?br/>
暗衛(wèi)們不敢同蕭棠奕爭,便只得應(yīng)下去同太子慕君繁復命了。
慕君繁憂心這軍營中的情況,見蕭棠奕不像是不耐煩的樣子,也就沒有堅持。
于是乎,慕白白醒來時,見天色已經(jīng)暗了,并且自己還窩在一個十分好聞的懷抱里時,還有些懵。
“怎么天還沒亮?”慕白白迷迷糊糊的往那溫熱的懷抱里蹭了蹭,“太子哥哥,咱們走了多久了呀?”
一聲低沉的笑聲從頭頂上傳來,讓慕白白的身自為之一僵,“走了一天了?!?br/>
慕白白震驚的抬頭,對上那銀色的面具,頓時慘叫一聲,“啊!怎么是你!”
蕭棠奕動了動他在馬上僵了一天的身子,“你便是這種態(tài)度?本王可是讓你枕了你一天?!?br/>
“衣服都廢了?!?br/>
慕白白順著蕭棠奕指著的地方看去,就見他胸膛處的衣服似乎是濕了一圈兒。
她愣了兩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那是什么,頓時羞紅了臉、
天呀!
她居然流口水了!
還是在和她最不對付的蕭棠奕的面前。
這家伙不取笑她一輩子才怪。
慕白白一想,便覺得自己委屈的很,眼眶也紅了。
見她垮下了小臉,蕭棠奕不輕不重的“嘖”了一聲,“怎么這么難伺候?沒睡醒了要哭,睡醒了還要哭?!?br/>
“你上輩子是哭包投胎嗎?”
慕白白剛到眼眶的眼淚瞬間被憋了回去。
“我才沒有哭!”她兇橫的瞪著蕭棠奕,“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我只是打哈欠?!?br/>
“沒錯!我就是打哈欠,眼眶紅了點兒而已!”
“你不要亂說!”
蕭棠奕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罕見的沒有同她斗嘴,而是伸手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好,你沒哭,我看錯了。”
慕白白愣在原地。
什么情況,為什么大怪物今天格外的好說話?
而且聲音聽起來還蠻溫柔。
該不會……他也中了蠱,被南軒人控制了吧?
慕白白倒吸了口冷氣,當即轉(zhuǎn)身要逃。
“你干什么!”蕭棠奕被她要跳馬的動作嚇了一跳,手疾眼快的拎住了她的衣領(lǐng)。
“嗚嗚嗚,太子哥哥救命?!蹦桨装讋偹眩X子本就不清醒,再被自己一同嚇唬,哪里還敢什么三七二十一,扯著嗓子就開始干嚎,“蕭棠奕中蠱了,他要吃了我!”
慕君繁等人,“???”
蕭棠奕,“……”
“慕白白!”蕭棠奕收起了面上的笑容,他就不該看這小東西睡覺睡的可愛,便對她和顏悅色,“你討打!”
“嗷嗚!太子哥哥,你看他要打我!”慕白白嚎了兩句,反應(yīng)過來,扭頭看著連銀色的面具都染上了一抹怒意的蕭棠奕,“你要打我?你真的要打我嗎?”
蕭棠奕,“……”
這個小東西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要打我才對?!蹦桨装准毤毜拇蛄苛耸捥霓纫蝗?,見他沒了方才溫柔,才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這才對,剛才一定是我沒睡醒,所以產(chǎn)生幻覺了?!?br/>
蕭棠奕怕自己氣不過再揍了她屁股,索性大手一揚,直接將慕白白丟入了慕君繁的懷中。
遠離了大怪物,慕白白高興的很,結(jié)果沒想到轉(zhuǎn)頭就落入一個有些涼的懷抱。
“嘶……太子哥哥,你怎么這么涼?!蹦桨装妆粌龅囊粋€哆嗦,“是不是生病了?”
慕君繁正坐在火邊,橘色的篝火照在他的臉上,可依舊能看出他的精神有些不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病態(tài)的蒼白。
慕白白見他這幅模樣,當即就急了,連忙伸出小手去探慕君繁的頭上,“太子哥哥,你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蹦骄毙χ鴮⒛桨装椎氖掷聛?,“恐是趕路趕的急,有些累了?!?br/>
他昨日處理公事到半夜,今日天未亮就開始趕路。
覺得疲倦,也是常態(tài)。
慕白白卻不這么認為,她同慕君繁一路出京,之前比這更累的趕路也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