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柳格把兩具尸骸擺放整齊,又將周圍散落的碎片全部拾起,一一歸序。
正在他兀自想著能換多少積分的時候,突然一只灰毛小狗從其身后竄出,張口咬在了那小鬼的頭骨上。
“臥槽!”方柳格被這意外狀況驚得一聲國罵,趕忙拽著那狗往旁邊拉,嘴里不停叫道:“你個傻狗趕緊松口,這都是老子的血汗錢啊?!?br/>
沒想到那狗牙口甚好,“咔嘣”一聲直接將頭骨咬碎,仰頭吞了下去。
“啊啊啊,老子要煲狗肉湯,天王老子也攔不住,我說的!”方柳格此時內(nèi)心憤懣至極,咬牙切齒地指著面前的灰毛小狗說道。
“你能消停點不,爺吃你點東西怎么了?”小狗猛地扭頭說道。
方柳格旋即愣住了,用手指戳了戳狗屁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了一句:“剛才是你在說話?”
“確實是爺在跟你說話,難道你是腦癱,理解不了嗎?”小狗的嘴張張合合,一陣囂張的話語從中傳出。
方柳格顧不得站起,挪著屁股就往后退,神色慌張地問道:“你是怎么進來的?外面明明有一層屏障。”
“那對爺沒有絲毫用處,因為爺強得一批。”小狗不屑地說道。
“那你吃這鬼物干什么?”方柳格又是一個問題拋出。
“給你說了也無妨,聽說過甲作嗎?爺專吃兇惡之物,這玩意內(nèi)含鬼氣,對爺可是大補?!毙」凡粎捚錈┑亟忉尩馈?br/>
方柳格是聽過這個名字的。
古代人們認為瘟疫流行系疫鬼作祟。因此為預(yù)防和控制疫癘流行,每年一定時期舉行大儺之禮,統(tǒng)治者或最高當(dāng)局也會參加。
儀式中設(shè)有十二獸,分別要吃鬼虎、疫、魅、不祥、咎、夢、磔死、寄生、觀、巨、蠱等十一種鬼疫,甲作便是其中之一。
典禮過程最開始有斗獸這個環(huán)節(jié),也就是鎮(zhèn)服十二獸的過程,令其改惡從善。
但是有明確出典的只有四只,分別是雄伯、伯奇、強梁以及窮奇,其余神獸的詳細注解已經(jīng)丟失,無從查證。
這會冷靜下來的方柳格沒有再說話,目光游離,好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灰毛小狗心想這人不會是被嚇傻了吧,搖了搖頭,繼續(xù)啃噬小鬼的尸體。
正當(dāng)吃得歡快之時,一柄桃木劍重重拍在了它的后腦勺上。
看到暈頭轉(zhuǎn)向的小狗,方柳格哈哈大笑,說道:“我就說堂堂甲作,怎么可能對面前這兩只低級小鬼產(chǎn)生興趣,還說是大補之物。果真不出我所料,你也就是有它的一絲血脈。至于為什么能夠輕松隨意地走進來,恐怕是身為道教十二獸的緣故,以至于陣法對你并沒有那么排斥?!?br/>
“宵小之輩還敢動手打爺?”小狗摸了摸腫起的大包,一躍而起,伸出爪子向方柳格撲去。
方柳格不閃不避,拿著桃木劍又是重重一拍,直接將它扣在了地上。
“爺是不會放過你的,等爺實力大漲以后,定要取你狗命!”灰毛狗囂張牙舞爪,惡狠狠地說道。
“到了現(xiàn)在這個狀況,還這么囂張,是不是就沒受過社會的毒打?”方柳格揚言間又是兩劍拍下。
“帶哥,爺錯了?!毙」泛孟穹浟?,變得低聲下氣。
“看來你沒少去網(wǎng)吧,祖安之語學(xué)了不少啊。還‘爺爺爺’地叫呢?”方柳格毫不手軟,接連三記拍在頭上。
“嗚嗚嗚,我錯了,小的只是一時糊涂,有眼不識泰山,放過小的吧?!毙」芬桓笨蓱z巴巴的樣子。
“那你吃我的東西拿什么還?”方柳格拿著桃木劍,緩慢而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手心,仿佛閻王拿著審訊令牌,不斷地給小狗施壓。
“就這幾口菜,帶佬您寬宏大量,大人不計小人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小狗不停地作揖。
“想吃白食?不可能!沒錢就打工,等張道長回來后給咱倆整個契約,讓你想跑也跑不了?!狈搅襁种欤冻隽四Ч戆愕奈⑿?。
“爺可身具神獸血脈,想讓爺給你打工,你他娘的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吊樣,要是擱千百年前靈氣充裕,鬼怪橫行的時候,別人想伺候爺,也得看看自己夠不夠資格……”
沒等它繼續(xù)說下去,方柳格又是“啪”“啪”兩聲抽在了那囂張跋扈的臉上,使得它現(xiàn)在額頭和雙頰都高高鼓起,如同剛捅了馬蜂窩一般,看上去就惹人發(fā)笑。
“對不起帶佬,剛才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口出狂言,您說啥就是啥,一切都聽您安排?!惫纷佑锌嗾f不出,誰讓自己理虧在先,而且還打不過對方呢。
它心里想著,現(xiàn)在人真是越來越機靈了,以往這套放哪都好使,如今竟被人識破了,唉,真是造化弄獸,生不逢時啊。
方柳格開心地說道:“這就對了嘛,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我這人宰相肚里能撐船,不跟你計較那么多,話說既然有甲作的一絲血脈,那你能感受到你祖先有復(fù)蘇的跡象不?”從小喜歡志怪小說的他對奇珍異獸充滿了好奇,迫不及待地想一睹真容。
“復(fù)蘇個屁,那一群大能早就死翹翹了?!毙」芬荒槻恍肌?br/>
“可是我親眼見到有人可以召喚應(yīng)龍,這是怎么回事?”方柳格很是疑惑。
小狗用舌頭舔舔爪子,然后摸了摸頭上的包,說道:“一縷意志構(gòu)成的軀體罷了,早已沒了神魂,倘若是應(yīng)龍真身,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不過一念之間?!?br/>
狗子看著方柳格,伸出爪子指了指小鬼殘尸,待方柳格點過頭后,立即撲了上去,大快朵頤起來。
它一邊咀嚼著骨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不管是人間祥瑞的神獸還是臭名昭著的兇獸,在靈氣衰竭以后,肯定是要逐漸滅亡的,打個比方,你是個兩米高的壯漢,比常人強出不少,可你需要的養(yǎng)分也比常人多得多,否則難以維持自身?!?br/>
狗子吃完一具尸體,看起來仍是意猶未盡,又再次可憐巴巴地看向了方柳格。
方柳格沒好氣道:“吃吧吃吧,反正以后也是跟著我打工的?!?br/>
狗子歡快地叫了一聲,搖著尾巴繼續(xù)埋頭大吃起來。
方柳格蹲坐地上,左手拖著下巴,右手拿劍戳了一下吃得飛起的狗子,問道:“那些食人的兇獸呢?”
狗子解釋道:“生長在先天靈氣充裕的環(huán)境中,那時候人的體內(nèi)都多多少少沾點靈氣,兇獸食人不過是另外一種修煉手段罷了,如果有更好的靈丹妙藥,誰沒事吃那個。當(dāng)然也不乏一些腦殘,性格暴虐,喜歡食人為樂,但無論是哪種,在靈氣變得稀薄乃至近乎消失后,等待他們的注定是慢慢死亡?!?br/>
“那你咋活得好好的?這豈不是變相證明了你是個弱雞?”方柳格恍然道。
狗子擺擺爪子,昂起腫脹的大頭說道:“血脈稀薄咋了,起碼我多吃些家常便飯,也能茍延殘喘地活下去,只是這樣一來,修煉一事便不敢奢望罷了?!?br/>
“看你經(jīng)常上網(wǎng)的樣子,對現(xiàn)在人類的異能者分級八成不陌生,我也不奢求,你以后能有個S階的實力就行?!?br/>
“會的會的,只要你給的東西夠多。你看我五年前才覺醒的血脈,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口吐人言了?!?br/>
“原來說了這么多,你他娘的就是個妖怪里面的萌新,把老子的東西吐出來!”
“唉,你別動手啊,我不是說了會的嘛。”
“那你得吃多少?”
“S級異能者兇惡鬼物整個兩三只,當(dāng)然不能對口的話,S級異能者尸體四五具也行?!?br/>
“你還是吐出來吧?!?br/>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