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熊場
隊伍融入新的力量后，人數(shù)增多，戰(zhàn)斗力加強(qiáng)，相對消耗也大，軍糧原本就緊缺，如今更是日漸見底，為了節(jié)約開支，李戴克命令大家省半餐飯，并沿路查看有沒有能食用的野菜，充斥到食物里代替軍糧。
除了軍糧問題，這一路還算好過，自從出了峽谷后，沙通再沒有大動作，不過沿路渣猛帶著大部隊始終遠(yuǎn)遠(yuǎn)地跟隨，給士兵心里上造成很大的壓力，人心開始動搖。沒明白對方的用意前，李戴克不能主動出擊，又不能置之不理，渣猛的部隊讓他頭疼。
走了幾日，在軍糧就要見底，人心開始渙散的時候，隊伍見到了村莊，村莊不大，幾十戶人家的光景，龍馬車卻很多，來來往往，一問才知道這個村莊是強(qiáng)國最大的養(yǎng)殖場，全國各地的肉基本上都是從這里輸出。
士兵們也知道有肉吃，一個個興奮起來，這幾日里的陰霾一掃而光，大家流著口水看著村莊。李戴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命令士兵在村莊外安營扎寨，沒有他的命令不許私自進(jìn)村莊，否則軍法處置。士兵們一聽不能進(jìn)村莊一個個都像泄了氣的皮球，渾身沒了力氣，想想大家好幾日沒吃飽吃好，李戴克心里也過意不去，一部分人是隨著他天神的名義跟隨，結(jié)果連飯都吃不飽。李戴克有些擔(dān)心，軍心如果現(xiàn)在散了，到時候要再聚起來就不容易。他考慮了一下對士兵說：“你們先安好營寨，等會我?guī)畮讉€人進(jìn)村，補(bǔ)充糧食。不讓你們進(jìn)村，是不想騷擾到民眾，如果你們有家人住在里面，你希望大家這樣沖進(jìn)去大吃大喝嗎？”
李戴克的一番話說的士兵們心服，心情也恢復(fù)到正常狀態(tài)。李戴克見士兵們穩(wěn)定下來才問辛納提：“你身邊有多少錢？”
“要錢干什么？”辛納提奇怪地問。
“買軍糧不要錢嗎？”李戴克比他更奇怪。
“買軍糧為什么要錢？”辛納提詫異地看著李戴克：“我們代表王出巡，這片土地是王的土地，人民是王的人民，食物是王的食物，為什么拿自己的東西要花錢？”
李戴克的臉陰沉下來，這樣的觀念怎么能成為一個好的王，早晚得滅亡，他們可能還不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辛納提有些怕李戴克，他一見李戴克變臉，雖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卻不敢頂嘴，委屈地嘟著嘴道歉：“戴克！你要錢只管拿好了，我早說過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這是錢的問題嗎？”李戴克用手指戳著辛納提的頭：“是這里的問題?！崩畲骺说芍D了頓道：“什么？土地是王的土地？食物是王的食物？沒有人民，誰幫你管理土地？沒有人民，誰幫你挖掘、誰幫你種植，沒有人民，誰給你交稅、誰幫你打仗，沒有人民，國怎么能稱之為國？空有一個王的名號，你們什么也不是。竟敢說所有一切都是王的，那么我說所有一切都是天的，那么天是不是想什么時候收回就可以什么時候收回？”
辛納提被訓(xùn)得無語，祖上傳下來一直都是這樣的規(guī)矩，他又不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只知道以前人家一直這樣做，他也這樣做而已。而且李戴克的理論那么先進(jìn)，他從來沒有聽別人說過，一下子叫他怎么接受得了。辛納提委屈的眼淚都含在了眼眶。
“唉！”李戴克嘆了口氣，他也明白這些道理要讓根深蒂固的封建官僚懂得是件很難的事情，為了強(qiáng)國能走的更長遠(yuǎn)些，他只能慢慢調(diào)教。
營寨安頓好后，李戴克讓雷貝克船長留下看管營地，自己帶著拉貝爾、辛納提挑選了十幾個精壯的士兵，拉著幾輛龍馬車進(jìn)了村子。村里的人似乎對怪人的到來并不奇怪，反而表現(xiàn)出極大的熱情，一位村長摸樣的人帶著村民在他們還沒進(jìn)村之前，已經(jīng)等候在村口迎接。見到人后，立馬上前行禮：“恭迎天神大人！”
李戴克不好意思地扶起帶頭的中年壯漢：“沒那么多禮節(jié)，我們只是來購買軍糧，還請多幫忙?！?br/>
“哎呀！天神大人千萬不要這樣說，添軍糧是我們應(yīng)盡的義務(wù)，那來的購買二字，再說天神大人們是替天行事，能用得上我們是我們的榮幸，又怎么能說幫忙呢？”壯漢受寵若驚地忙再次下跪。
“快起來。天上沒那么多規(guī)矩?！崩畲骺嗣碱^一皺，他嫌禮節(jié)煩：“你們用辛勤的勞動賺取利益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收錢是應(yīng)該。國家問你們收稅已經(jīng)拿了他該拿的部分，不應(yīng)該再增加你們的負(fù)擔(dān)，所以添加軍糧不付錢是錯誤的行為，是過多的剝削你們的勞動力，以后我會對王提起此事，將購置軍糧不付錢的制度推翻?！?br/>
壯漢傻傻地看著李戴克，他的解釋太前衛(wèi)，讓他們難以理解，他們的思維中央央強(qiáng)國莫非王土的觀念根深蒂固，王要什么就可以索取什么，付錢的事從沒聽說過，如果增個軍糧要付錢的話，他們早成了富翁，也不用一代一代那么辛苦只換得三餐飯而已。
李戴克拍了下發(fā)愣的壯漢：“帶我們進(jìn)村子，邊走邊說。”
壯漢清醒過來，他連忙陪著笑連說了幾個請字。
“你們怎么知道我們要來？誰告訴你們？”李戴克不解的問。
“路過的商隊都在談?wù)撎焐竦氖虑椋焐竦膫髡f早就傳遍了強(qiáng)國，我們怎么可能不知道。按你們出發(fā)的日子算，我想天神大人這幾日可能要到，所以天天在這里恭迎等候，今日果然來了?！眽褲h畢恭畢敬的回答。
“不要一口一個天神，叫我李戴克就行，你怎么稱呼？”
“李戴克大人，小人叫索圖?！?br/>
“把大人兩個字去掉，我是你們的朋友，不是強(qiáng)國的官員，你不必叫我大人。”
“這……！”索圖為難地看看辛納提。
“天神大人叫你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毙良{提又?jǐn)[出一副侯爵的架勢。李戴克看看他，他還是喜歡辛納提孩子氣的一面。
進(jìn)了村子，里面有很濃重的血腥味，村民里里外外地忙活著，估計是在屠宰。李戴克稍稍掩了下鼻子，跟著索圖進(jìn)了一個大院子，說來也奇怪，進(jìn)了院子以后腥味竟然消失，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院子周圍種了一圈矮灌木，灌木上長滿了帶刺的葉子，類似于地球上的八角刺，這種灌木李戴克確定地球上沒有，因為它能發(fā)出一股清香，像被收割過后的草散發(fā)出來的味道，很好聞，可能是這種味道去除了腥味。
“這叫雜木，是為了祛除腥味我特意叫人從鹽國的海邊買來，雖然有些貴，卻是必須，因為其他熊聞到腥味會發(fā)狂，村民因此很多人死在發(fā)狂的熊掌之下，自從種了雜木后，熊發(fā)狂的事再也沒有碰到過?！?br/>
“嗯！”李戴克已經(jīng)猜到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他并不驚訝，反而是索圖對他了然一切的表情表現(xiàn)出驚嘆。李戴克對熊肉的事一直很好奇，地球上的熊站起來要比人高一頭，他見過的雪熊更為巨大，他不敢相信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們竟能養(yǎng)殖取肉，他不明白他們是怎么做到，李戴克很想去看個究竟，于是對索圖道：“你能先帶我們?nèi)ヰB(yǎng)熊的地方看看嗎？”
“畜生們有些大，怕傷到大人?！彼鲌D索圖依然畢恭畢敬，李戴克回頭皺著眉頭看著他，索圖被嚇到，他顫巍巍地從嗓子眼里憋出三個字：“李……戴……克。”
“這樣就對了。”李戴克臉上從新掛上笑容：“你不必害怕我，我不吃人?！?br/>
索圖牽強(qiáng)地擠出笑容陪著李戴克等人穿過中院，走出后院，院子后面是一大片樹林，樹林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很多熊，個頭估計和李戴克一樣高，按地球上熊的大小估算，這些不過幾個月大的小熊，李戴克真以為是小熊，他走過去撫摸一只熊的腦袋，嘗試著學(xué)著地球上熊的叫聲跟它交流，熊的語言似乎是相通的，它似乎聽懂了李戴克的語言，緩慢地爬過來，把頭拱進(jìn)李戴克懷里，用鼻子嗅著他的味道，接著它把兩只爪子搭在李戴克的肩上，用舌頭舔著他的臉，李戴克的臉被舔得黏糊糊地，他拍著熊的長臉笑道：“好了！好了！寶貝，夠了，你已經(jīng)夠熱情，不要再舔了?！?br/>
熊沒有停下來，它把李戴克推到在地上繼續(xù)舔，雖然個頭一樣高，熊的分量可不輕，李戴克被它壓倒在地上竟然不能動彈，熊的熱情真讓人吃不消，他用手推開熊的頭，漸漸地他感覺不對勁，熊這那是熱情，根本就是發(fā)情，他也不知道語言溝通上那里出了錯，導(dǎo)致熊的誤會。
發(fā)覺情形不對勁后，李戴克慌忙招呼拉貝爾幫忙，拉貝爾開始以為李戴克在逗熊玩，后來也發(fā)現(xiàn)不對，忙叫了幾個人過去把李戴克從熊的身體下拉了出來，熊不肯放棄緊追不舍。拉貝爾擔(dān)心熊傷人，‘唰’地從腰間拔出匕首，立即被李戴克制止：“不要傷害它，它只是發(fā)情而已?！?br/>
拉貝爾愣住，隨后他忍著笑迅速帶著李戴克等人沖到門后面，后院的門被關(guān)上，熊在后面繼續(xù)發(fā)狂。拉貝爾卻再也忍不住倒在地上捧腹大笑，這是他來這個星球后看到的最好笑的事情，他用手拍打著地面，而后指著李戴克邊笑邊說：“戴克和熊……？哈哈哈哈……”
李戴克不理他，揮手示意索圖帶大家去屋中說話，原本索圖為李戴克能跟熊對話這件事情感到驚奇，后來看到熊想非禮李戴克，就算養(yǎng)了一輩子的他也忍不住想笑，但他不敢太放肆，盡量憋著，臉上的表情卻把心情出賣，后面跟著的人都沒能忍住，偷偷地捂著嘴，只有辛納提滿臉的不高興，他對熊的行為表現(xiàn)出極大的憤慨，一副想吃了它的樣子。
“熊以前就是那么大嗎？”李戴克沒有介意別人的表情問索圖，見索圖不知所以的臉馬上補(bǔ)充：“我是說很久以前，你們養(yǎng)第一只熊的時候?！?br/>
“這個不太清楚，我家世代養(yǎng)熊，自我第一次認(rèn)識熊起，熊長得就是那么大，有問題嗎？”
“沒問題，只是好奇問問?！崩畲骺艘娝鲌D不解的目光解釋道：“我們之前在雪地里看見過一只大白熊，有小山那么大，所以見這里的成年熊我以為是小熊?！?br/>
“你見過大白熊？”索圖發(fā)出驚嘆的聲音。
“見過有什么稀奇，我們不但將它打敗，最后還救了它，讓它為我們帶路?！崩悹柦K于停止了笑，一提起雪熊，他吹牛的本性又拿了出來。李戴克瞪了他一眼，心想：是你打敗雪熊的嗎？是薄板龍吧！還救他，我可清楚的記得最不愿意救它的是你，到最后都沒能跟雪熊搞好關(guān)系，還好意思說。
拉貝爾根本不理會李戴克質(zhì)問的目光，繼續(xù)跟其他人吹著，李戴克干咳了兩聲斷開拉貝爾的話題，對索圖道：“看你的樣子，你認(rèn)識大白熊？”
“怎么會不認(rèn)識，我們每日在祭拜著它，大堂里還擺放著它的石像，它是我們的神，是掌管著整個熊世界的熊神?！彼鲌D敬佩地看著李戴克，兩眼放著光。
‘什么熊神？熊就是熊?！畲骺诵睦锵胫?，卻不能說出來，在別人的地盤上總要尊重別人的信仰，況且還要問他采購軍糧，他可不想因為熊的事得罪了主人。
李戴克撇開熊的話題，直接問索圖留下余糧后能給部隊提供多少軍糧。索圖叫仆人下去清點，而后擺上飯桌，請李戴克等人吃飯，李戴克本來想拒絕，想想辛納提有幾天沒吃到好東西，在他的逼迫下，他每天吃著和士兵一樣的食物，委屈了幾日?，F(xiàn)在如果再不讓他吃，肯定要耍小性子，所以默不作聲地接受。有幾日沒吃好，拉貝爾、辛納提和幾個士兵都餓得慌，一看有肉吃，大家毫不客氣的大手就直抓下去。
李戴克、拉貝爾、辛納提、索圖坐在一桌，拉貝爾最不客氣，和下面桌的士兵一樣大吃起來，辛納提還算文雅些，李戴克沒吃，他看著大家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直皺眉頭。
“戴克，你不吃嗎？”辛納提見李戴克不動手，跟著放下了叉子。
“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索圖擔(dān)心的問。
“怎么會!”李戴克眉頭深鎖：“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看見幾個孩子啃著黑乎乎的東西，我又怎么吃得下肉！”
“他們是下人的孩子，怎配吃肉，你是天神吃好穿好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彼鲌D說的很輕松，李戴克的心卻輕松不起來，他沉下臉：“人和人都是一樣，都要吃飯，都要勞動，都要生活，雖然大家的工作方式、生活方式不一樣，但都在創(chuàng)造和改變著這個國家，所以沒有貴賤之分。你們把等級看得那么重，貴族才會理所當(dāng)然地享受著貧民創(chuàng)造的成果，這是不公平的，也不是天想看到。就因為你們存在這種想法富人永遠(yuǎn)富有，窮人永遠(yuǎn)貧賤。”李戴克又看向辛納提：“你們怎么就沒想過讓所以人富起來呢？這樣整個國家國強(qiáng)民富不是更好、更強(qiáng)大嗎？”
辛納提眨巴著眼睛看著李戴克，拉貝爾嘴里含著食物嘟囔著：“戴克，別講大道理，吃飯吧！跟他們講這些還要等上一千年，他們聽不懂得。你還是跟他們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來得簡單?！?br/>
“就是，就是?！笔勘鴤兌夹α?，他們都覺得拉貝爾人實在，李戴克無奈地?fù)u搖頭，在心里大喊著‘愚昧’。
“戴克，我知道了，我以后會對人民好的。”辛納提似乎有些聽明白道理：“現(xiàn)在就不說這些，先吃飯吧！”他叉了塊肉送到李戴克嘴邊，李戴克知道再說什么也改變不了現(xiàn)實社會，他也就不多說什么，把辛納提送過來的肉咬到口中。見李戴克肯吃東西，辛納提臉上笑開了花，他可以放心的繼續(xù)大快朵頤。
過了會，下人上來匯報，李戴克以為是軍糧的事，沒想到下人說有大人物來找天神大人。大家不知道大人物是誰，只得起身去看。門外一位氣質(zhì)不凡的人悠閑地等在那里，他的淡定的眼中透著智慧，李戴克還不知道這位就是‘鬼門關(guān)’事件的主謀，他就是接下去讓李戴克頭疼的智者——沙通的軍師濮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