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宴拍了拍胸脯,大大的呼出了幾口濁氣,這才緩過神來,原來,她居然真的還活著……活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她是怎么活下來的?又是怎么攀上懸崖的?顏宴拍了拍腦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或許是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造成了短暫性失憶,居然一切印象都顯得那么的模糊,她只隱隱約約的記著有一截紅繩將她拉了上來,那紅繩呢?!
顏宴不由自主的往夙沙凌陌望去,這不看還好,看了卻讓顏宴又是一驚。
只見夙沙凌陌站在離她不遠處,他的手上居然纏繞著一條紅繩,而紅繩的另一端也正纏繞在顏宴自己的手臂上。
原來是夙沙凌陌救了她?!
只是,夙沙凌陌又是從哪兒得來的這紅繩?!在這及其寒冷的環(huán)境之中,普通的繩索只怕都會像剛剛的粗繩一般,很快的被風(fēng)雪凍住,然后脆弱的一拉就斷。但是,纏繞在自己手臂上的紅繩卻沒有絲毫被風(fēng)雪凍住的跡象,而且,這紅繩像是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就這么快速的將她拉上了懸崖。
雖然顏宴什么都不懂,卻也能看出這紅繩并不是一件尋常的物件。只怕是夙沙凌陌修仙用的什么寶貝法器之類的吧!顏宴如是想著。
只是,待顏宴還想近一步觀察手臂上的紅線時,只見那紅線快速的松開顏宴的手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變得越來越細小,最后干脆纏繞于顏宴的左手無名指上。
顏宴正驚訝于眼前看到的這一切時,那纏繞于她無名指上的紅線卻又莫名的消失不見,除了顏宴感覺自己的無名指根部有著微微的熱度之外,那紅線就完全失去了任何蹤影,這讓顏宴看的目瞪口呆,只能驚愕的望向不遠處的夙沙凌陌,然而,夙沙凌陌并沒有給予顏宴任何反應(yīng)。
顏宴雖然驚愕于發(fā)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但是,卻也沒有糾結(jié)于此事之中,她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發(fā)生的很多事情都不能用現(xiàn)代的常理來判斷,誰較真誰就是輸了,也沒有意義。所以,顏宴除了呵呵了兩聲之外,便不再細想。
她現(xiàn)在的任務(wù)可不是去研究那些讓她看不懂的奇葩事件,她的首要任務(wù)可是去救治那個被她救上來的小拖油瓶。這人好不容易救上來了,要是讓他死了,她可得不償失。想到這兒,顏宴趕緊將已經(jīng)陷入昏迷之中的小小少年抱起,將他放到夙沙凌陌的背上,快速的往石洞走去……
回到石洞,顏宴快速的瞥了眼渾身臟兮兮的小小少年,以及裹在他身上的類似破布的物件之后,當(dāng)機立斷的將他身上的全部破布一一扒了下來,只是,當(dāng)破布離開了小小少年的身體之后,顏宴卻被眼前的景象給徹底驚呆了。
只見小小少年全身上下,青一片紫一片的,除了臉蛋完好無損之外,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燙傷和打傷的痕跡,很多傷口都是舊傷未好又添新傷,舊傷交錯著新傷,完全看不出還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可見,對他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顯然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余地。
以顏宴多年的醫(yī)學(xué)經(jīng)驗來看,這小小少年只怕遭遇了很多非人的虐待,而且,其中還不乏性虐待。
丫丫個呸的!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禽獸?!居然如此對待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半大不大的孩子?!
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只怕真正是豬狗不如。
小小少年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傷口處理起來倒是不費力,也很容易傷口痊愈,只是,顏宴卻需要更加謹慎的處理,如若處理不好,只怕這小小少年這輩子都只是一個廢人,再也別想成親生子了。就算傷口完全愈合了,如果不能做好心理輔導(dǎo),只怕兒時的這段慘無人道的經(jīng)歷也會給他日后帶來不容小覷的影響。
顏宴仔細查看著小小少年身上的傷口,一邊看,顏宴還一邊聚精會神的想著該拿出怎樣的治療方案,卻不料——
就在這時,一直不做聲不動彈的夙沙凌陌居然僵硬的走到顏宴的身側(cè),伸出一只手擋在了顏宴的眼前。
眼前突然一黑,顏宴居然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待顏宴察覺到眼前的是夙沙凌陌時,下意識的就要甩開他的手。當(dāng)然,她也確實這么做了,只是,還沒等她完全揮開夙沙凌陌的手腕時,只見夙沙凌陌快速的抽回手臂,換了另一只手,上來就鉗制住顏宴的下頜,將她的臉轉(zhuǎn)到另一邊,就是不讓她查看小小少年身上的傷口。
顏宴緊皺著秀眉,她估摸著,只怕夙沙凌陌又不知道是哪一根筋搭錯了。只見她低嘆一聲,揮開夙沙凌陌鉗制住她的手腕,就要轉(zhuǎn)過臉來,但是,夙沙凌陌的手勁頗為強勁,竟讓顏宴半點也掙脫不得。這么一來二去,她的下頜已經(jīng)被掐的一片青紫,即使脾氣再好,顏宴也忍不住發(fā)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