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嗚嗚嗚!隨著鳴笛聲傳來,一輛火車徐徐開進(jìn)了站,站臺上站著不少等待上車,還有接人的乘客。
火車剛聽聞,各個(gè)車廂的門同時(shí)被打開,隨后走出來乘警,站在門口,一群乘客有秩序的下車,這些人中就有曹雪薇和曹少輝一行人。
“雪薇小姐,大少爺,歡迎來香港?!辈苎┺币恍袆傁萝?,一個(gè)管家模樣的老者帶著人走了進(jìn)來,他是曹少輝家的管事,何天。
“何叔,好久不見了!”看著來人,曹雪薇微微勾唇,一臉和善的問好。
“雪薇小姐,好久不見?!焙翁旃Ь椿亓艘痪洌缓筇终埖溃骸把┺毙〗?,大少爺,車在外面,這邊請?!?br/>
曹雪薇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何天往火車出站口走去。
出了火車站口,曹雪薇等人就上了等候在外面的汽車,朝著曹家在香港的公館而去。
曹家在香港也是小有名氣,名下涉及不少產(chǎn)業(yè),曹景軒在這里定居之后,因?yàn)樯庠阶鲈酱?,很快躋身香港富商前五,這些情況都是曹雪薇在車上聽何天簡單介紹的。
因?yàn)槭窍愀鄹簧蹋芫败幾〉墓^是在英美租界最熱鬧的地方,那里矗立著不少洋樓,都是有錢人住的。
曹公館。
整座公館都掛著一片白,門口還掛著兩只寫著奠字的白燈籠,曹雪薇,曹少輝姐弟帶著無比沉重的步伐,走入公館大門,然后站定在曹景軒夫妻的靈堂前,雙雙跪下,含淚磕頭。
三叩首之后,曹少輝情緒有些不穩(wěn)的站起身,進(jìn)入到靈堂里面的父母冰棺前,壓抑了很久的眼淚,在這一刻就好像決堤了一般,一發(fā)不可收拾落下臉頰,失聲痛哭起來:
“爸爸,媽媽,輝兒回來了,對不起,沒能在你們遇到危險(xiǎn)的時(shí)候陪在身邊,輝兒不孝,輝兒對不起你們,對不起......”
聽著曹少輝的哭聲,令在場所有人都一陣悲慟,曹雪薇更是被他說的那些話落下眼淚,這是她繼父母親遇害后的第二次落淚。
畢竟死的是她的叔叔嬸嬸,而害死他們的就是踐踏中華大地的小鬼子,曹雪薇身上又背負(fù)了一層血債,總有一天,她要為死去的父母,叔嬸報(bào)仇。
“叔叔,嬸嬸,雪薇來看你們了,沒想到我們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地方,自從父母親被鬼子害了之后,我唯一牽掛的就是你們,原本還一直想著接二老回上海的,可沒想到你們會步上父母親的后塵,是雪薇對不起你們,沒有好好保護(hù),讓你們慘死在鬼子的手里,但請你們放心,不論是父母親,還是你們,我都會記得,是小鬼子害死的,只要有機(jī)會,我一定替你們報(bào)仇,用小鬼子的人頭來祭奠你們的在天之靈,我發(fā)誓?!睂χ`桌上放著的曹景軒夫妻的遺像,曹雪薇沉聲起誓。
整個(gè)靈堂除了曹少輝的哭聲,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曹雪薇穿上何天拿來的白色孝服,跪在一邊,拿著黃色冥紙往火盆里放,神情悲慟,臉上隱約有淚痕可見。
就在這時(shí),一直守在外面的何天急匆匆的走進(jìn)來,走到曹雪薇的身邊,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匯報(bào),“雪薇小姐,杜先生來了?!?br/>
聽聞杜先生來了,曹雪薇就知道來的是杜月笙,父親生前和他是故交,想必和叔叔也是認(rèn)識的,他來這里,定是來祭拜的。
想到這里,曹雪薇抬手擦干臉上的淚痕,在何天的攙扶下站起身,對里面還在哭的曹少輝喊道:“少輝,杜先生來了,出來迎客?!?br/>
“是!”曹少輝的應(yīng)聲傳出,下一秒他走了出來,和曹雪薇站在一起。
曹雪薇淡淡看了身邊的少輝一眼,而后對何天道:“何叔,去把杜先生請進(jìn)來?!?br/>
何天應(yīng)了一聲“是”,而后急匆匆的離開,很快的,一身黑衣的杜月笙走了進(jìn)來,他身邊還跟著一個(gè)少女,一身黑裙,樣貌出眾的很。
杜月笙帶著少女走近,站定,曹家下人立馬送上燃香,兩人對著曹景軒夫妻的遺像,深深的三叩拜。
把手中的燃香遞給一邊的曹家下人,并插進(jìn)遺像前的香爐內(nèi)后,杜月笙帶著少女走近曹雪薇和曹少輝,又是深深的一鞠躬,繼而說了一句:“請兩位節(jié)哀?!?br/>
“謝謝杜先生前來祭拜家父家母?!辈苌佥x回了一躬,致謝。
“曹二爺,是杜某的莫逆之交,聽聞他和夫人的死訊,很是難過,能來祭拜,也算是送二爺最后一程了,還請曹少爺要忍耐,害死他們的小鬼子,總有一天會不得好死的。”杜月笙寬慰了曹少輝幾句,話中還帶著提醒之意。
杜月笙說的,曹少輝自然是明白的,父母慘死,他雖然急于報(bào)仇,但不會沖動行事,畢竟他顧慮的事情太多,還有就是他的身份,作為一名**員,不能因?yàn)榧页穑活檱蕖?br/>
“少輝多謝杜先生的好意,我這次回來香港,不為別的,只想好好安葬家父家母,讓他們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走。”曹少輝平復(fù)心里的仇恨,平靜的道。
“曹少爺能這樣想,那就再好不過了?!闭f罷,杜月笙的目光就落在了一邊的曹雪薇,“想必你就是家大小姐,曹爺?shù)拈L女,雪薇吧!”
“是,杜先生好眼力,我就是曹雪薇,初次見面,還請多關(guān)照。”曹雪薇回的簡單,一句話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曹小姐,人長得漂亮,曹爺可是生了個(gè)好女兒啊。”初次見到曹雪薇,杜月笙就被她的言行敬佩,覺得這樣的女子,世間少有,且絕非簡單角色。
“雪薇多謝杜先生的贊譽(yù),實(shí)在是不敢當(dāng)?!辈苎┺币荒樦t虛的道,“杜先生,我替叔叔嬸嬸感謝您能來送他們,相信他們的在天之靈若是看到,定然是欣慰的?!?br/>
“我和曹二爺相交多年,自然是要來送他和夫人最后一層的,曹小姐不必致謝。”
“杜先生,您和家父也是故交,不知道能否聊聊,雪薇有些話想和你說?!辈苎┺倍纺憜柕?。
“當(dāng)然可以?!倍旁麦蠜]有拒絕,當(dāng)即就答應(yīng)了,繼而對身邊的少女道:“嫣兒,我和曹小姐有些話要說,你就留在這里陪陪曹少爺,一會我們一起回去。”
“是!”嫣兒應(yīng)聲。
“曹小姐,我們走吧!”
“好,杜先生,請!”
話音落下,曹雪薇就帶著杜月笙離開了,留下曹少輝待在靈堂,還和杜月笙一起來的嫣兒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