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地上,幾個人影悄無聲息的向某處前進,那正是前來營救松和楓的牙等人。當他們快到達目的地時,只見原本寂靜的篝火處傳來一陣響動,嚇的幾人反射性趴到地上,身影在黑暗中頓時消失不見。
“@%”
牙微微抬頭看向聲響處,原來是這食人部落的某人睡夢魘了,說了句夢話,只是聲音太大了。
虛驚一場,牙正要起身讓眾人抓緊救人,扭頭就看到自己旁邊一個兩眼空洞的骷顱頭,嚇的趕緊捂住自己差點就驚叫出聲的嘴。
看來青說的沒錯,這個部落真的是以人為食。牙用眼神示意跟著自己的幾人看了看那骷顱頭,然后打了個手勢讓大家抓緊動作。
一行六人快速來到幾個木樁前,那里綁著的果然是松和楓,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也許因為松和楓是今天剛抓來新人,所以除了身上有些傷,看著還是很完整,而另外幾個人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抓來的,那空癟進去的肚子顯的他們特別枯瘦,而最旁邊的一個人低垂著頭,其中一條腿已經看不到肉了,顯露出的是深深白骨。
“都救走嗎?”昆摸到牙身邊,這些人除開松和楓還有五個,其中一個看著應該已經死了,另外四個看著也是餓的不輕,要是全救走絕對會是一種負擔,而且他們就過來了六個人,根本帶不了那么多人走。
“救救他們,求你們。”
在牙正糾結的時候,那個一條腿已經全是白骨的人竟然奇跡般的發(fā)出了微弱的聲音。
“帶他們走,求求你們,我們群族會做罐子和晾鹽,對你們會有幫助的。”那人用微弱的聲音訴說著。
牙抿著嘴看了看幾人的情況,對昆點點頭,說:“都救走,把他們先叫醒?!?br/>
“謝謝,謝謝你們,上天會庇護你們的?!?br/>
那人激動的看著自己所剩無幾的同伴能在眼前這些不認識的人幫助下逃離這野獸生活的地方,終于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唔唔?!泵裳奂彩挚斓奈孀∽约簞偩认聛淼娜?。他在蒙給他解開繩子的時候就醒了過來,看到有人救自己,驚喜之余還是很機警的管住自己不發(fā)出聲音,但當看到那缺條腿的人就這么在自己眼前死去,終是忍不住叫了起來,還好蒙及時捂住了他的嘴。
“想活,就不要出聲,我們快走。”蒙看到其他族人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把把自己眼前這個咬著牙默默流淚的人抗在自己肩上快步往回走。
“哦~哦~哦~哦~?!?br/>
不知道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在一行人就要踏出這個食人部落居住地時,身后竟是響起來他們憤怒的喊叫聲。
“跑?!辈挥没仡^,牙大喊一聲,十二人相互扶持著快速跑了起來。
松和楓沒什么大礙,兩人相互攙扶著速度還算快,另外四人在昆、蒙和噠嗒族兩人的幫助下也盡量加快腳步。
牙和力在奔跑中相互對視一下,默契的取下自己背著的弓箭,搭弓回頭放箭一氣呵成,然后不用查看就聽到身后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十二人在身后食人部落的追趕下,很快來到之前選定的埋伏點,大家一經過預定好的位置,立刻反身搭弓開始射擊,而原本就藏在周圍的十人也從藏身之地出來開始配合著射擊,至此,兩方人馬終于是激戰(zhàn)在了一起。
牙這邊弓箭的使用已經很熟練了,局勢上看著略顯上風,但是食人部落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也不能在這片土地上橫行那么久并以人為食。只見他們拿出腰間別著的各種小石具往牙這邊扔過來,石具一出手緊跟著操起另一把大石斧或石刀這類的武器就往前沖,那勇猛的樣子還是讓牙這邊感覺到了不小的壓力。
但是別忘記,大家都是在這原始社會上摸爬滾打長大的人,也許牙的群族沒有和人類戰(zhàn)斗的經驗,但是他們和蠻荒野獸戰(zhàn)斗的經驗是豐富的,對于以人為食的這些人,在牙眼里他們就是蠻荒野獸,所以基本還是能夠應付。
也許是第一次和人類交戰(zhàn),大家在戰(zhàn)斗中被激起了原始血性,在看到食人部落的人快沖到面門時,除了松幾個受傷的病人躲開以外,其余眾人果斷放棄弓箭,反手拿出背在后腰的石斧石刀開始對壘。
當季青帶著留守的人趕到兩方交戰(zhàn)的地點時,看到的就是原始人類蠻力和血腥的對決。
自己這方十六人圍成圈保護著中間受傷的六人,和對方二十多個野蠻大塊頭正打的熱火朝天,兩邊都掛了不少彩,每個人看著都是鮮血滿身。
“大家拿出弓箭瞄準了就射?!奔厩啻蠛?。她現在很慶幸自己帶著剩下的族人趕了過來,不然牙他們這次很可能就載在這里。
原來季青看著天都蒙蒙亮了牙卻還沒有回來,果斷帶領著群族剩下的所有人按照牙他們出發(fā)的方向追了過來,而季青更加慶幸的是自己趕上了這最危急的時刻。
因為牙等人被包圍在中間,所以季青他們趕到時正好可以從后方包操住食人部落的人而不用擔心誤傷自己人。于是,瞬間箭矢滿天飛,經過這幾個月的練習,大家射箭的準頭可想而知,在一陣驚叫聲后,食人部落的人終于是死絕于內外夾擊之下。
“牙,你沒事吧?!奔厩嗯艿窖烂媲啊?br/>
群族的小崽兒們被安排在他們后面守護板車和不能戰(zhàn)斗的人員,兩人的女兒也被放置在板車上,如今戰(zhàn)斗平息,季青顧不上看孩子,趕緊上前查看牙他們一行人的情況。
“沒事沒事,別擔心?!毖滥艘话涯?,卻發(fā)現手上全是血。
“沒事個屁,你頭都流血了。”季青說著鼻子一酸就想掉眼淚,但是還是被她生生憋了回去,她知道現在不是她軟弱的時候。
“別擔心,我很強壯,這些很快就好了?!毖乐噶酥割^上有些發(fā)疼的地方。他看不到自己的樣子,但看剛才自己一手血和頭上隱隱作痛也知道,估計頭上受傷了,但是因為之前一直在緊張的戰(zhàn)斗,所以沒注意而已。
“大家呢,有沒有怎么樣。”季青不忍看到牙現在的樣子,徑自轉身詢問其他人。
“沒事沒事,我們都沒事?!逼渌娙穗m然都受了大小不等的傷,但是看到剛才牙被吼的那句“沒事個屁”,果斷的決定離季青遠點,生起氣來的季青實在是太恐怖了。
“青,我……我的手……”
一個弱弱的聲音從昆的口中傳出來,他雖然也想像其他人那樣說沒事,但是他的手真的好痛,好像廢掉了。其實這也怪昆自己,他對這食人部落本來就有心里陰影,所以剛才打斗時一個躲閃不急肩上就挨了一斧頭,還好他也算是健壯得,不然估計這手臂能直接被砍斷,現在這手臂看不到傷口,骨頭也沒事,可就是疼。
季青上前查看了一下昆的肩膀,肩頭有些腫,詢問了一下他自己的感覺,季青估摸著他這可能是脫臼了,但她自己也不是醫(yī)生,而且她也自認沒有那么大的力氣為昆正骨,只能撇撇嘴叫來虎幫忙。
“他這肩膀可能是脫臼了,你幫他按回去就行?!奔厩嘞胫⒃谶@幫子人里算是老江湖了,對于這種情況應該比其他人有把握些。
“脫臼是什么?”虎被季青突然叫過來,還完全搞不懂情況就讓他給人治手,他可不會。
“虎,你看啊,我們的關節(jié)呢是這樣連在一起的?!奔厩嘧笫治杖沂职松先?。
“現在昆肩膀這里的關節(jié)脫出來了,就像這樣?!奔厩喟炎笫謴挠沂掷镆屏顺鰜硪稽c。
“你呢就摸一下他的肩膀,找找看他是哪個方向脫臼了,然后用力把這脫臼的關節(jié)給按回去就行。”季青啪的一下回復到最開始右手包左手的動作。
全場突然一陣寂靜,眾人所有的目光都落到虎身上,包括昆自己,被大家這么直勾勾的看著,虎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住,只能喏喏的說了句“我試試?!?br/>
然后在昆一陣陣哎喲、啊的叫喚聲中,虎終于把昆的胳膊給他接了回去。
“現在食人部落全部都被消滅了,我們下一步怎么辦?”沙來到牙身邊,看著滿地的尸體不由有些感嘆。
“把他們燒了吧,丟在這兒反而會引來猛獸。”牙看著這滿地鮮血也難受的緊,他剛才就注意到季青雖然上前來照顧眾人,但是視線卻在極力回避地上的鮮血和尸體,想來按照她的性格也是不喜歡這些的。
“那就在這里燒吧,正好地上的鮮血也能去除掉?!鄙晨戳丝吹厣夏切┎鍧M箭矢的尸體,這是他們第一次與人類發(fā)生斗爭,雖然勝利了但是卻沒有人因此高興。
“你安排吧,我去看看其他人?!毖琅牧伺纳车氖直?。
他們前行路上的第一個部落就這么沒有了,雖然對于大家來說這是個好事,但是也在眾人心里留下了陰影,是不是以后他們會遇到更多這樣的殺戮呢?
當天,眾人在原地焚燒完食人部落那些人的尸體后,決定就在食人部落居住地休息。他們來到食人部落的居住地,那里的篝火已經熄滅了,但還有少許余溫,不遠處的木樁上一具殘缺的尸體還綁在那里,在這個居住地的周圍還能看到不少野獸和人類混合的骨頭。
“我不想住在這里,我們再往前走走然后休息吧。”季青找到牙悄悄說。
從早上戰(zhàn)斗結束開始,季青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里建設,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斗爭,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想著自己也參與進入了殺人者的行列,季青的心里實在是有些泛嘔,所以她一直在告訴自己,她不是兇手,她只是為了自保,為了孩子,為了群族,為了活著。
“往前走吧,群族里的小崽兒和女人們都不喜歡這里?!鄙澈突⒁瞾淼窖郎磉?,剛好聽到季青小聲的話。
牙看了看龜縮在板車附近的女人和小崽兒,心里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今天的這場戰(zhàn)斗,其實女人們出了很大的力氣,雖然現在看著她們似乎有些柔弱,但是在最后把弓箭射向敵人時,她們并沒有留手,看來以后他對群族女人們要改觀一下了。
“那就走吧,我們到前面的地方去,這個地方我們再也不來了?!毖揽粗車呛×至?,也覺得這個地方陰陰的。
“我們想把都瑪帶走可以嗎?”被牙幾人救下來的四個人找到牙身邊。
“我們是在大河上面的群族,之前大地顫抖時大河的水漲了起來,我們只能遷徙,但是沒走多遠就被這群野獸一樣的人類給抓住了,他們吃了我們好多人,我們群族如今就剩下我們幾個了?!彼娜酥凶叱鲆粋€人解釋,他正是一開始被蒙救下來的那個。
“帶走吧?!毖老氲街澳侨藫沃豢跉庖惨麄兙妊矍斑@四人的情景,不禁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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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寫戰(zhàn)爭場面,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