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意話剛說完,離近的水可柔聽見,只替他急,卻又怕再說錯什么,會進(jìn)一步影響好感,只能忍著,保持沉默。
錢火龍沉默有傾……
他發(fā)現(xiàn)真的恨不起來眼前的陳天意了,甚至想跟他交個朋友……
但是,這種感覺又讓他異常惱火!
越想越惱火!
今天挨算計的是他,損失慘重的是他,末了,他還覺得陳天意值得交朋友?
這算什么?
他算什么?
這事說出去,他不就是個純純的大傻瓜,大冤種嗎?
錢火龍越想越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突然勃然大怒的叫喊:
“三成修力給你,星源誓言我發(fā),除了衣服,星源石和身上全部東西都給你!我錢火龍不要你同情可憐!今天的事,我們只有結(jié)死仇一個可能!一點小恩惠就想化解仇怨?不可能!”
錢火龍不等陳天意驚愕之下再說什么,就直接立起星源誓言:
“星源為證,我錢火龍自愿將三成修力給予陳天意……三個月內(nèi)絕不進(jìn)行任何形式的報復(fù)……期間絕不對任何人提起陳天意的任何事情……”
錢火龍一口氣立下誓言,也不問陳天意還有沒有要求和補(bǔ)充,猛然站起來,把包袱放下,佩劍丟下,一身衣裝當(dāng)眾脫了,倒過來用力甩動,以證明沒有藏任何東西。
末了,只穿了衣服,推開擋路的流浪修士,自顧大步走了。
陳天意喊了幾次,錢火龍都充耳不聞般,頭也不回。
陳天意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水可柔也覺得,陳天意有點莫名其妙,那錢火龍更是莫名其妙……
……
“住手!你不就是想代管風(fēng)起星界嗎?我答應(yīng)你!你如果下死手,我會復(fù)活回來,必定跟你不死不休!剛才你靠絕殺偷襲,但你以為下次還有機(jī)會嗎?”
天外修士確實害怕了,他都快體修了,根本不想死??!
要不是趙天賜之前的威脅太猖狂,他都不會愿意動手浪費修力!
他自責(zé)脾氣太差太沖動,這毛病吃虧了許多次,結(jié)果來了藍(lán)星還沒改掉!
“嚇唬誰呢?不就是修力場嗎?我還沒用呢,就贏了你!等你死亡復(fù)生,修力大減,我們修力場對碰形成混合修力場時,你的占比優(yōu)勢更少,你更沒把握贏我!要求饒,就認(rèn)真提條件,提到我滿意為止!”
趙天賜才不吃這套,不得已他就下殺手。
但如果條件合適,他也更愿意不殺。
畢竟是個天外修士,被他殺了的話,不知道會引起巴山眾多天外修士星界主的什么反應(yīng)。
“你、你怎么會修力境?”
那天外修士十分吃驚。
“難道你從沒聽說,我是水夜天的人?”
趙天賜覺得好笑,這天外修士聽說他的事情,卻忽略了最關(guān)鍵處。
“你若早說,何至于有此番誤會?我曾經(jīng)在起源星也受過水夜天的庇護(hù),水夜天的人就是我的朋友??!”
那天外修士的反應(yīng)甚是夸張。
趙天賜一時也不知道是真有其事,還是這人找了個臺階下。
‘倘若硬要他證明,他卻證明不了,反倒沒意思了?!?br/>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趙天賜故作驚喜的收起劍,另一只手卻悄悄反握了匕首在袖口,以防這天外修士使詐。
那天外修士熱情的邀請趙天賜坐下說話,興致勃勃的聊起起源星的時候,跟隨水夜天的威風(fēng)經(jīng)歷……
“……那時我在當(dāng)流浪修士,遇上水夜天,被邀請前去義助小沙星界遭遇的星源異種之禍……”
“……到了地方,數(shù)萬修士齊聚,全都是響應(yīng)水夜天的號召趕去助戰(zhàn)……”
“……擊退星源異種,大家齊心協(xié)力,掃蕩了千里之地……”
“最后大家分配戰(zhàn)利品時,水夜天堅持不要,大家伙全部分了……”
趙天賜看他不像還要動手,但聽他說的那個水夜天,跟他印象里的惡女人,不能說是不像吧,應(yīng)該說就不是同一個人。
趙天賜懷疑起源星是不是有另一個很出名的水夜天?
還是說,他認(rèn)識的惡女人,根本就是冒名頂替的假貨?
但他什么質(zhì)疑的話也沒說,可不想說穿了影響代管星界的事情。
那天外修士突然嘆了口氣,望著趙天賜說:
“那時候水夜天威名赫赫,被眾多大派輪番邀請做客……可惜后來因為兇煞體修,完全變了個人,曾經(jīng)的威名都成了兇名,與你現(xiàn)在認(rèn)識的她,全然不同了?!?br/>
“兇煞體修?”趙天賜心頭一驚,暗覺不妙。
“兇煞體修據(jù)說突破百煉之體最容易,但代價極大,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只知道水夜天在內(nèi),起源星不少成名修士為了突破百煉之體選擇兇煞體修,威名就成了兇名。”
趙天賜想起當(dāng)初水夜天對他變成兇煞體修時的反應(yīng),那時他只顧高興,現(xiàn)在回想起來,是有些反常。
只可惜眼前這個天外修士也不知就里,于是就只好打聽問他:
“聽過不止一個天外修士說百煉之體困難,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困難?”
“知道太早,徒增煩惱,還會影響你現(xiàn)在積累修力的熱情,我是過來人,為你好。”
那天外修士又不肯說,趙天賜是第二次被勾起好奇心又得不到滿足,恨不得揍他一頓!
……
一群流浪修士也看的莫名其妙……
明明陳天意跟錢火龍聊好好的,也手下留情了,既不要他的修力,也不要他立下星源誓言了。
偏偏錢火龍卻自己主動立下星源誓言,按規(guī)矩給了三成修力,留下包袱,佩劍,只穿了衣服就那么走了。
那包袱里有多少星源石,讓一群幾十個流浪修士都暗自猜測。
但陳天意是星源灌體境界,他們?nèi)硕鄤荼?,哪怕付出代價搶了,每個人也分不著多少,反倒都有可能變成搶奪過程中的代價。
這種沒有性價比的事情,當(dāng)然不干,若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門派修士雇傭流浪修士,卻不怕被劫掠了。
于是一群流浪修士都散了,卻有一個女修士,發(fā)脾氣逼著個男修士過來邀請陳天意和水可柔一起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