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俐一向率直,在這個問題上,也很坦誠。
“國家這幾年對環(huán)保的扶持是很大的一方面,但說到底,并不是主因,環(huán)保行業(yè)在我國還是一個太新的產(chǎn)業(yè),先驅(qū)未完成試水之前,很多公司會適當響應(yīng),卻不會有太大的行動,畢竟你懂得,企業(yè)是要盈利的,所以必須要對風險進行把控?!?br/>
“所以是因為遠大嗎?”
“遠大的因素啊,有,不過不大。”
“什么意思?”
“遠大的一位高層確實來找過我,但老實說,他也只是優(yōu)化了你們的商業(yè)企劃書而已,還不夠動搖我們?!?br/>
梁璀錯疑惑了,“那究竟是……”
“因為振華外貿(mào),他們說愿意為優(yōu)pay提供木城所在省區(qū)以及周邊其它三省的物流服務(wù)?!?br/>
黎俐說,梁璀錯卻仿似在聽天方夜譚。
“你是說振華……外貿(mào)?”
黎俐點頭,“你也知道優(yōu)pay有一個巨大的電子商城,但配套的物流卻不夠完善,顧客對此的體驗和評價都不算高,特別是像木城所在的省區(qū)和周邊的這幾個省區(qū),它們地理位置偏遠,要想提升這里的物流服務(wù),更須花費精力、財力和時間?!?br/>
梁璀錯的心被揪住,黎俐則接著往下說明:“而振華外貿(mào),做外貿(mào)起家,這些年,倉儲和物流都做的非常棒,所以當他們找上我們,說可以為優(yōu)pay提供這兩項服務(wù)的時候,我們沒怎么猶豫,便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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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剩下的話,已不用她再多說,梁璀錯都明白。
五百萬的投資換區(qū)四個省區(qū)完善的倉儲和物流,簡直不要太劃算。
只是為什么,為什么一面勒令許名揚和許茗瑗不許給她任何支援,還每每在見面時對她的所作所為橫加指責,一面卻完全換了立場,甚至不惜做出如此之大的犧牲也要給她支持。
振華外貿(mào)的業(yè)務(wù)梁璀錯雖然了解不多,可也知道,許多電子商城都希望借助它盤踞好幾個省區(qū)的雄厚的倉儲和物流實力,擴大自己的經(jīng)營范圍,只是都被梁振華回絕了。
可現(xiàn)在……
*
梁璀錯神魂落魄地回到了酒店,只想趕緊倒在床上,借助睡眠麻痹自己,卻見何方站在大堂,一見她便迎了上來。
“你怎么在這兒?”梁璀錯語氣不算太好,她又累又煩,實在乏力再去應(yīng)對這位意外來客。
“來開研討會?!焙畏秸f,接著便細心地要去拎梁璀錯手上的電腦包。
梁璀錯躲開,“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許名揚說的。”
梁璀錯心里不由覺得更壓抑了,“你們究竟想做些什么?監(jiān)視我嗎?”
她并沒有告訴許名揚她來上海出差的事情,自從上次的意見不合后,她便盡量不與他分享盎然的種種。
何方被突然發(fā)怒的梁璀錯嚇到,“你沒事吧?”
有事嗎?有什么事?知道自己的姥爺在背后這般支持自己,不應(yīng)該開心才對嗎?
可梁璀錯卻覺得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原來她長久以來的努力如此廉價。
雖然從未表露過,可她確實希望能做出一些成績來,好為她和已故的父親在姥爺面前正名。
可現(xiàn)在這算什么,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關(guān)系戶’。
巨大的沮喪襲擊而來,梁璀錯扶了扶額,忍住想要落淚的沖動,說:“我沒事,但我累了,想上去休息了。”
說完,她繞開何方,走進了電梯。
*
只是第二天,梁璀錯還是跟何方偶遇了。
他們搭乘了同一班航班回木城。
何方看見梁璀錯,驚訝過后是小心翼翼,“真的是湊巧!”
他過分緊張的樣子叫梁璀錯有些內(nèi)疚,“對不起。”她說:“昨天是我反應(yīng)過激了。”
*
飛機上,何方跟梁璀錯的座位隔著一段距離,但全程,何方的目光卻控制不住的總往梁璀錯那里漂浮。
這是他愛了一整個青春的女生,一開始她便固執(zhí)、過分堅強,現(xiàn)在也還是褪不去身上的防備。
可他仍不能說服自己放棄,所以在許名揚告訴他,她和林滉最近出現(xiàn)感情危機后,才會在開完會繞道來上海找她。
*
飛機抵達木城,何方跟梁璀錯一起等了行李,然后往大廳走。
何方看見空姐分發(fā)餐食時,梁璀錯并沒有要,于是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梁璀錯指了指行李箱,“不方便,下次吧?!?br/>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梁璀錯正想和他分開,去打車,卻看見林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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