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南!”楚昭文見不光他來,他身后更是帶著一批精銳的護衛(wèi)。
終于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可下一秒當(dāng)他的目光觸及宋傾城時。
原本剛要達到嘴角的笑意,卻頃刻間消失不見。反而是化作一聲驚呼道:“傾城,城兒!”
宋傾城見他這副擔(dān)憂驚恐的模樣,很想示意自己沒事??蓞s忽然覺得身子軟軟的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緊接著更是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是陽光普照了,抬頭瞧了一眼熟悉的房間。宋傾城低聲咳嗽了下,一直守在床榻前的荷葉見她醒來。頓時又驚又喜趕忙道:“娘娘,你可算醒了嚇?biāo)琅玖?,你如今還有哪里不舒服么?”
宋傾城搖了搖頭,“瞧你哭什么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br/>
“嗯,奴婢不哭。娘娘好好的,娘娘一定會好好的?!焙扇~聞言,趕緊抹了抹眼淚道:“娘娘,奴婢這就去叫王爺過來,他這幾天一直守著你??刹痪们扒伛€馬來找他,他才出去與他協(xié)商的?!?br/>
秦風(fēng)也來了?宋傾城出言道:“不必了,想來秦駙馬找他定是有要事相商,讓他們談完再說吧?!?br/>
她既然已經(jīng)無事了,又何必再多驚動他呢,宋傾城如是的想著將準(zhǔn)備通報的荷葉給攔了下來。
荷葉見她這樣做了,也不好勉強。只得改口問道:“那娘娘,你餓了嗎?可想吃點什么,奴婢這就讓膳房去準(zhǔn)備著?!?br/>
被她怎么一說,宋傾城倒是真覺得有些餓了,便頷了頷首,“好,準(zhǔn)備點清粥小菜吧?!眲e的東西她這一時半會的也吃不下。不曾想她剛要轉(zhuǎn)身出去,卻正巧撞上迎面而來的楚昭文。
見此,她趕忙下跪道:“奴婢,見過王爺?!?br/>
楚昭文卻對她視而不見,反而是眸色閃過一絲驚喜的望著屋內(nèi)的人道:“本王不是說過,王妃一醒便派人來通知我嗎?”那為何她不照做呢?
荷葉聽言覺得十分委屈,可對上楚昭文的冷冽的臉又不敢辯解。只得默默低頭不語。
倒是宋傾城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禁笑著解釋道:“是我讓她別去打擾你了,不是秦風(fēng)來找你談事了么。正事要緊嘛?!?br/>
他如今可是最關(guān)鍵的時刻,宋傾城可不愿意一而再的打擾他。
楚昭文吩咐了一句:“先退下吧,記得讓膳房準(zhǔn)備些吃的給王妃送來。”
而后才走入屋內(nèi),將床榻上的小人輕輕攬入懷中,溫和道:“什么正事也沒你重要,如今可還有哪不舒服么?”
“沒有啦,我沒有哪里不舒服?!彼蝺A城聞言笑著回應(yīng)道,見他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我和孩子都很好,真的?!?br/>
楚昭文聽言,卻是半是自責(zé)半是后怕道:“還說了,既然都已經(jīng)感到不適了。為何還不說出來,你可知道御醫(yī)說了這孩子差點就保不住了。甚至連你的命都會……”
說到此處楚昭文最終還是停頓了下來,后面的話他不想說,也不愿意說出口。
宋傾城卻是心如明鏡,又瞧著他這副雙眉緊蹙的模樣。很是心疼的將他的俊眉輕輕撫平道:“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嘛。況且我和孩子不都沒事嘛。一切都過去,你就別再生氣了嘛?!?br/>
說完還頗為討好的沖他笑了笑,又在他身上來回的蹭了蹭。
原本楚昭文很是生氣想要好生訓(xùn)導(dǎo)她一番,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小事??煽粗@副乖巧的模樣,又想起她之所以會如此強撐著不適。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害怕連累他,終歸還是他辦事不利沒能守護好自己的妻兒。
故而,半響后,只看著她長長的唏噓感嘆了一聲,什么多余的話也沒說出來。
他雖然不說,宋傾城卻知道他心中所想。她可不愿意他這般憂傷,便趕忙岔開話題道:“對了,昭文那程將軍你最后怎么處置了?”
提到他,楚昭文一雙眸子頃刻間涼了幾分,“他因意圖刺殺皇子,犯上作亂已經(jīng)被我請旨處死了。原本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卻因為瑞王力保。故而只牽連了三族?!?br/>
他會有這樣的結(jié)局也算是自作自受,宋傾城無話可說??上氲狡渌麩o辜之人還是忍不住惋惜道:“即便是株連三族想必也有下百余人吧。也不知其中是否有無辜的稚子。真沒想到他跟隨我爹戎馬一生最后卻是落得怎么個下場?!?br/>
楚昭文知道他心善,但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城兒,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他既然選了瑞王。就該遇到失敗會是個怎樣的結(jié)果。況且他這次最讓我惱火的是,竟然絲毫不念舊情對我們痛下殺手。想必就算是岳父大人醒過來了。也定會贊同我們怎么做的。”
的確,若他只是不幫忙想來楚昭文不會如此對他,實在是他過過分了。故而才會為自己乃至族人召來這橫禍。
“好了,城兒不說他了?!背盐目刹辉敢馑秊檫@些事情費神,便一面為其布菜,一面甚是溫柔的說道:“來,快吃些東西吧。你都昏睡了好幾日了,想來你不餓孩子也該餓了?!?br/>
說完便端起粥準(zhǔn)備吹涼了喂她,見此宋傾城卻不好意思的拒絕道:“這……昭文我可以自己來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何需如此啊。況且這不是還有外人在嗎,她委實是不好意思啊。
她很是介意,可楚昭文卻絲毫不介意。反而是將碗端近了些笑道:“快試試吧,真的不燙了可別浪費為夫的一番力氣哦?!?br/>
堂堂靖王殿下也會有這副模樣怕是說出去人家都不會相信吧。自然一旁的荷葉也是看直了眼,可偏偏作為當(dāng)事人楚昭文當(dāng)真是一點都不介意。
直到宋傾城當(dāng)真一口一口的將他喂的清粥盡數(shù)吃下時,他才滿意的笑了笑:“嗯,這才是乖孩子嘛?!?br/>
說完又替她重新蓋好了被子,低聲道:“城兒,你在休息會,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來看你好嗎?“
被他剛剛那樣一弄,宋傾城此刻巴不得他趕緊走。聞言立馬點頭,“嗯,你去忙吧。我有荷葉她們照顧沒問題的?!?br/>
言畢,她瞧著荷葉一臉憋笑的模樣,頓時臉頰緋紅一片。
可楚昭文卻絲毫不在意,反而是朝著她的額頭輕輕低吻了下。才緩緩轉(zhuǎn)身離去。
待他走后不久,荷葉立馬忍不住笑道:“娘娘,王爺待你可真好竟……奴婢還是第一次見王爺做這樣的事情呢。若是傳出去她們定會十分羨慕娘娘你的?!?br/>
得了吧,還傳出去,當(dāng)真是不要她活了么?
聞言宋傾城趕忙打住道:”不許胡說,這事絕不能外傳,否則我定饒不了你!“
可惜面對她的威脅,荷葉絲毫不怕。反而還一臉笑意滿滿的望著她,“娘娘,你這是惱羞成怒嗎?你這個樣子好可愛??!哈哈……“
這丫頭當(dāng)真是越來越膽大了,宋傾城聞言很是無奈。
心里雖也不是真的生氣可面上卻還是忍不住,佯作不悅道:“你這丫頭要是真敢亂說,信不信我到時候命人封住你的嘴?!?br/>
荷葉跟了她許多年,自然知道她這話是假話,不足為信。
可就在這時門外卻忽然響起一道清明的聲音來:“誒,怎么了,你這身子剛好就要這般動武,委實不太好吧?!?br/>
話音一落,顧辰南便緩步進屋行禮道:“辰南,見過娘娘?!?br/>
宋傾城已許久未見過他,又想起昨日他的及時搭救。便笑道:“無須多禮了,倒是我應(yīng)該謝謝你昨日及時趕到。”
否則的話,想來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已是有一絲亡魂了。
提到此,顧辰南倒是面色肅了肅正經(jīng)道:“娘娘,若是以后再發(fā)生任何事情。你可切莫再像昨日那樣了,若你當(dāng)真有什么閃失。只怕殿下他定會難過無比的?!?br/>
有些事情楚昭文未曾明說過,但他這個旁觀者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他昨天那模樣,顧辰南是徹底明白了。若是這宋傾城有點什么,只怕他家主子也活不成了。
宋傾城自也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便眉頭微皺,瞬時緘默不語。
顧辰南只是想要提醒她,可不是讓她不悅。見此便忙換了話題,“不過娘娘,放心好了,想來以后定不會再遇到這樣危險的時候了。”
“哦,此話當(dāng)真?”聽到這話,宋傾城趕緊追問道:“對了,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怎么一直都不曾露面呢?”
“沒什么,就是幫助殿下查清楚瑞王的整個行動計劃,并且為娘娘你們安排一條絕對安全的逃生路線?!鳖櫝侥?,不知道宋傾城的打算便如實的將他們的計劃說了出來。直到看著她臉色陡然一變時,才不禁疑惑道:“娘娘,怎么了,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嗎?”
宋傾城聞言,卻并沒有及時回應(yīng),而是不答反問道:“逃生計劃,你是說昭文他一直都暗中計劃著將我們送走?”
“是啊,娘娘這奪位之爭可非同小可。殿下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如果發(fā)生什么意外便先將你們送走?!鳖櫝侥峡戳丝此哪樕罱K還是如實道。
宋傾城聽著他這話,則是臉色越發(fā)的晦暗不明了起來。
半響,才幾乎是咬著牙問道,“此事原來不是由蘇峰負責(zé)嗎?怎么現(xiàn)如今卻交給你了?”
這下,若是還聽不出不對,顧辰南這個所謂的謀士便白當(dāng)了。見此,他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撓頭一笑,“哦,是嗎?那或許是我記錯了吧。娘娘,你這若是無事,辰南便先行告退了。殿下還讓我去書房議事,可不好遲到了?!?br/>
說完立馬拔腿就走,生怕再次多逗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