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車后關(guān)好車門之后,李青馬上俯身過來幫池玉拉過了安全帶,“咔嚓”一下系好。
池玉心中七上八下,扭過臉去看窗外的夜色,黑漆漆的一片。
李青見她轉(zhuǎn)過頭去,也不惱,但更沒有起身坐好的意思,伸出兩指輕輕的按住她的下巴靠近自己的方向拉過來,吻了上去。
輕柔的吮吸了兩下她的唇瓣也沒再深入,轉(zhuǎn)而在她耳邊說:“飯菜很好吃,謝謝我的小廚娘?!?br/>
他的嘴唇挨得如此之近,說著柔情蜜語,甚至說話時池玉感覺有柔軟的觸感碰到了自己的耳朵。
“沒,沒關(guān)系,我在家做慣了飯,你要是覺得好吃,我再多給你做就是了?!?br/>
李青笑了笑,不再逗她,轉(zhuǎn)而專心開車。
李青帶著她回到新澤西的家里,倒車入庫,停好車后拉著她的小手走進屋內(nèi)。
“你還沒吃晚飯嗎?要不要吃點什么?”
她看到桌上還有李青沒吃完的剩菜,走近櫥柜拿出一個碗說道:“不用麻煩了,我吃些剩飯就好,我廢了好大得勁總不能浪費吧?”
李青愣了一下也就隨她,打開冰箱拿出一罐果汁,拉開開環(huán)放到她的面前。
池玉低著頭扒飯,避免著和他的眼神接觸,臉都快埋進了高舉著的飯碗里。
!李青這才注意到,她靠近自己的手背上有兩個不大不小的水泡,因了沒過做處理頂端都泛著亮光,里面積著黃色的液體。
李青看了看池玉端著盤子正用筷子掃進碗里的“松鼠魚”,是做飯的時候燙傷了?
“你手怎么燙的?”他目光灼灼的發(fā)問。
“啊……沒事就是自己不小心。”她想去掩飾傷口,卻不小心碰到了水泡。
“呀……”水泡雖然小,卻疼的她齜牙咧嘴。
李青站起身,上了二樓去拿藥箱。
她又專心致志的開始扒飯。
待他拿著藥箱下來了,池玉已經(jīng)吃完了飯,正在把臟的碗筷收進自動洗碗機。
他拉著她坐在沙發(fā)上,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抽出一支棉簽細細的涂抹著藥水。
池玉見他低著頭,劉海輕輕掃過睫毛的樣子,心中一軟,柔柔的問道:“學長。”
“嗯?”李青沒抬頭。
“我們不要這樣各自誤會,生氣,又掩過了心事好嗎?”
“這樣,很辛苦?!?br/>
池玉呆呆的說,“我今天下午時時刻刻都想著學長,想知道學長的想法,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br/>
“我也說過從一開始,我明明是喜歡學長的,但是總是因為些反復(fù)的感受不敢接近你。”
“雖然現(xiàn)在明確了自己喜歡的心意,但是這種感覺仍然很困擾我?!?br/>
“我仔細的思考后,覺得一定是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不了解的?!?br/>
“而學長也因為要瞞著我,處處考慮我的感受,總是做出些假象來?!?br/>
“這樣掩蓋著總不是一回事,我喜歡學長,想要了解你的一切,真實的一切。”她補充著。
“在我面前,學長是很溫柔的一個人,又會體諒我的一切,又會照顧我的感受?!?br/>
“但在庭審面前,甚至是別的人面前,學長卻總有我不了解的一面,這種我不理解的轉(zhuǎn)變,讓我有些……害怕。”她想起下午在庭審現(xiàn)場李青的表情。
那種耀眼的笑容,那些在自己面前溫柔多情的樣子,好像是個密不透風的面具把自己和學長的內(nèi)心隔了開來,她不喜歡這種感受。
李青低著頭沒有說話,一直仔細的為她的水泡上著藥。
看著她手上有些丑陋的小水泡,又聽到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說著喜歡自己。
一瞬間有些盔甲悄悄的松懈了。
沉默了半響,李青向后慵懶的靠著沙發(fā)后背,眸子半闔著把玩著手中的棉簽。
說道:“你想知道些什么?”口氣里有些投降的意味。
“我知道你大概不認同我接的這兩個案子,又或者說有道德底線的人都不會認同這種勝利。”
“但是,即便滿口的仁義道德,這世間的所有結(jié)果卻沒有一樣是憑著心證和所謂的道德去處理的吧?”
“案件由司法機構(gòu)來審判,這是平衡世道最好的辦法,結(jié)果已定何須些虛假的憐憫和正義?”
“如果不想遭受不公平的待遇,只能變強,只能努力去得到屬于自己的結(jié)果。如果只叫嚷著自己的弱勢和痛楚,不去爭取又有什么意義?”
“取得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向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br/>
“我也不認為我有什么地方做錯,錯的永遠是失敗的人?!?br/>
“錯的是沒有努力爭取到結(jié)果的人,錯的是想隨隨便便就得到結(jié)果的人?!?br/>
“我想得到你自然也會加緊努力,既然知道你不喜我本來的樣子,我便努力給你你想要的樣子,我以為你應(yīng)該會懂?!?br/>
“你不也是一樣嗎?難道不是熟知了這世間眾人的嘴臉,才把真正的自己藏在一張溫順無害的樣子下面?!崩钋噢D(zhuǎn)過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