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堅硬如石的血丹入腹,辰昊的神經(jīng)頃刻繃緊,認真感受著體內(nèi)的任何一絲變化。
起初他的體內(nèi),并沒有異常傳出,不過片刻之后,被他吞入腹中的血丹,突然化作了一股異常冰冷的寒流,開始在其體內(nèi)四處流竄起來。
這股寒意來勢兇猛,異??癖?,就像四處亂射的箭矢般,瘋狂地在辰昊體內(nèi)肆虐起來。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刺骨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傳遍了他的身體每個角落。
“怎么回事?這枚血丹為什么會帶著如此凜冽的寒意?”突如其來的巨大痛楚,讓辰昊的表情瞬息慘變,眼中涌上一抹前所未有的驚駭。
仿佛墜入萬年冰窖一般,辰昊的全身,都在劇烈地瑟瑟顫抖。其血液更是在這冰冷中,短短數(shù)息間,有了凝固的跡象,變得如泥漿一般,運轉起來格外困難。
“糟糕,我竟然忘記了,蛇類屬于冷血動物,生性極寒,而我剛剛吞下的血丹,又是這頭蟒蛇身體所有冷血的匯聚點,怪不得會如此陰冷?!?br/>
一念至此,辰昊的臉上血色盡失,暗呼不好,可是為時已晚,他只能咬牙強忍著這種寒冷,拼命催動氣血,使血液保持運轉,不致于被凍結。
他心中很清楚,血液停止運轉的一刻,也就是他生命進入倒計時的一刻。
刺入骨髓的寒意,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在辰昊體內(nèi)盡情地亂扎亂劃,讓其疼痛難當,身體劇烈抖動中,表情出現(xiàn)猙獰的扭曲。
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早已被刺激得扭作一團亂麻,仿佛下一刻,就會全體撕裂。
“照這樣下去,我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肯定會被毀于一旦的?!背疥灰荒樛纯嗟谋砬?,接近冰點的汗珠,不斷地在他毛孔滾落而出。
要不是他的肉身強悍,遠非常人可比,否則在如此狂暴的能量摧殘下,換做其他人,早就爆體而亡了。
可是,不管他將肉身鍛造的如何堅硬如鐵,身體內(nèi)部的器官,例如經(jīng)脈等,卻始終是最脆弱的部位,任何外力上的刺激,都可能對其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不好!”辰昊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就在這時候,他體內(nèi)一根較為薄弱的纖細支脈,首先承受不住,啵的一聲斷裂了,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糟糕,有一根經(jīng)脈斷裂了,雖然只是從主干經(jīng)脈上延伸出來的一根旁支,但是對我以后的修行,恐怕也會造成嚴重的影響…”在認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后,辰昊的眼神,頓時露出悲天憫人之意。
經(jīng)脈,是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尤其對修行的重要性,更是如水之于魚,在武者未來的修行中,承擔著運轉能量的重任。
任何一條經(jīng)脈,哪怕只是一條微不足道的支脈,受到損害之后,也會對武者未來的修行造成嚴重的后果。而武者的主干經(jīng)脈,一旦出現(xiàn)任何意外,雖無性命之憂,卻是能讓一名武者從此與強者之路徹底絕緣。
“難道我的武道之路就要因此夭折嗎?”辰昊雙眸之中,露出濃烈的不甘,
就在他絕望之際,忽然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一絲希望:“對了,丹藥,那小葫蘆煉化的丹藥,不是具有療傷奇效嗎,看看能否治愈我的經(jīng)脈?!?br/>
想到這里,辰昊二話不說,當即將腰間的藥袋取下,放在地上,從中拿出一枚顏色濃郁的丹丸,想也不想,拍入了嘴巴。
丹藥入腹,立刻化為一股純凈的柔和暖流,在辰昊體內(nèi)四散而開,不僅使其凝固的血液有所融化,運轉速度加快。
更是有一絲絲容易察覺的清涼,在他體內(nèi)不斷游走,似是有針對性一般,全部滲透進了他的那條斷脈處。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在這一絲絲清涼的滋潤下,辰昊體內(nèi)的那條斷脈,竟然開始奇跡般的愈合起來,疼痛在快速減弱。
“太好了,真的起作用了…”辰昊雖然無法內(nèi)視,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那條斷脈正在一點點愈合。
畢竟,經(jīng)脈和手指一樣,同樣屬于人體組織的一部分,好壞與否,清晰自知。
僅僅片刻的功夫,那條斷脈便是完好如初,再沒有一絲疼痛傳出。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辰昊在內(nèi)心情不自禁地吶喊道,似乎這小葫蘆煉化來的丹藥,可以治愈天下一切傷勢,絕對對得起靈丹妙藥這個稱呼了。
辰昊的雙眸之中,頓時燃起了強烈至極的光芒,沒有了后顧之憂,他開始專心致志地煉化起那枚血丹。
……
一股股陰寒而霸道的能量寒流,不斷沖擊著辰昊的身體,猶如萬針扎身一般,發(fā)出刻骨銘心之痛。
若是換成尋常人,在這種疼痛下,恐怕早就痛昏死過去了,但辰昊卻是憑借著驚人的意志力,完全支撐了下來。
“咦?”在一波波陰寒之氣的沖刷下,辰昊的表情忽然一怔,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一種可以察覺的速度進行著強化。
“沒想到這枚蟒蛇血丹所化的寒流,還能起到淬體的效果,比其淬體丹的功效,都是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劇痛之下,辰昊的眼中反而有一抹喜色閃過,開始更加賣力地煉化起來,一股股充滿暴戾因子的能量寒流,在淬煉其身體的同時,也在不斷被他的肌體所吸收。
仿佛是為了考驗辰昊的毅力,那枚蟒蛇血丹所化的能量寒流,猶如脫困的猛獸,愈發(fā)兇猛起來。很快,又是一條經(jīng)脈承受不住,出現(xiàn)了裂痕。
對此,辰昊不再像先前那么著急,直接拿起一枚丹藥,吞服而下。
頓時,又有一絲絲清涼生成,融入到了那斷裂的經(jīng)脈處,再次輕而易舉將其彌補的完整無缺,甚至比過去的還要更加寬闊堅韌。
“這小葫蘆果然是天下難尋的至寶,竟能煉出如此堪稱神效的丹藥……”辰昊內(nèi)心嘖嘖稱奇,似乎這小葫蘆,遠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
不愧是百年份的蟒蛇血丹,所化的能量寒流好像無止境一樣,一波接一波,不斷生成,肆意毀壞著辰昊體內(nèi)的器官。
不過幸好,辰昊手中的丹藥較為充裕,每次在自己的器官遭到破壞時,他都會連忙服下一枚丹藥,將其修補完好。
否則,在如此劇烈的沖擊下,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臟腑等器官,恐怕早已變得千瘡百孔,變成了馬蜂窩。
“兇獸果然非普通野獸可比,僅僅所凝結出來的血丹,就蘊含著如此恐怖的能量…”辰昊牙關緊咬,承受著一輪接一輪的沖擊,一股股陰寒的能量,不斷地被他所煉化,融入到體內(nèi)血肉中,進行著強化。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無盡的痛苦終于迎來了盡頭。
在某一刻,辰昊驟然覺得全身的疼痛,如潮水一般消散而去。
“呼,終于煉化完了…”辰昊大大地舒了一口氣,持續(xù)緊繃的神經(jīng),在這一刻終于得以放松。
在將那枚蟒蛇的血丹煉化完以后,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又提升了一個檔次,本來柔韌的皮肉變得如鐵皮一般,普通刀劍都是難以扎進。
單論肉身強度,絕對可以媲美部落那些強大的戰(zhàn)士了。
當辰昊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悅中時,突然身子一僵,其骨髓深處,傳來了一種濃烈的灼痛之感,就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般。
下一刻,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從辰昊的骨髓之中,飛快蔓延開來,讓他如遭重擊般,身體劇烈一顫。那種感覺,就仿佛有一把尖銳的利器,欲從其骨髓中生生鉆出來一樣。
“嗯?這是…要突破了?”霍然之間,辰昊精神一振,在肉身強度提升之后,他的體內(nèi)終于傳來了突破的福音。
骨髓中的灼熱之意愈發(fā)強烈,讓辰昊的血液都是跟著沸騰起來,如脫韁的野馬一般,以其無法掌控的流速,在他全身血管中滾滾流轉,如同洪水決堤一般。
這一刻,辰昊渾身上下的血管,全部被撐得大幅度擴張,其心臟更是瘋狂跳動起來,在這寂靜的洞府之中,發(fā)出清晰可聞的砰砰聲響,如同擂鼓一般。
他的皮膚紅艷如血,仿佛一按就能直接滲出血,其全身都籠罩在紅光之中,向外散發(fā)出炙熱,將這陰暗的山洞,都是映照成了紅色。
甚至在這一刻,辰昊漆黑的雙眸,都是變成了血紅色,比嗜殺的猛獸還要可怕,但是隱隱有渴望在里面涌動。
他知道,最為關鍵的時刻到了,成功后,他將完成力量上的蛻變。
骨髓中傳來的劇痛,給辰昊的感覺,就好像有一把利劍,要在里面破骨而出,當真是痛入骨髓。
不過,在這等劇痛之下,他的眼中反而流露出狂喜,因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種力量上的蛻變,正在其骨髓深處,火熱的進行著。
“區(qū)區(qū)痛苦,算得了什么!”此刻,辰昊心中對蛻變境的無比向往,足以沖淡任何疼痛。
若想擁有破繭成蝶時的華麗,就要經(jīng)受蛻變時的痛苦與艱辛。
“咔!”
某一刻,在辰昊的骨髓深處,傳出了一道極為低沉的雷鳴聲,雖然不是很嘹亮,卻帶著一股難言的蒼勁之感。
頓時,一股強大而又陌生的力量,就像是從堅硬的巖石夾縫中,頑強鉆出的小草一樣,在其骨髓中破骨而出。
這股力量,遠非氣血之力可比,仿佛一直沉睡在辰昊的體內(nèi),只是在這一刻忽然蘇醒,又好像不屬于人力所有,而是上天所賜予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誕生的那一剎那,辰昊感覺全身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讓他口中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暴喝。
頓時,一股磅礴的力量,猶如火山噴發(fā)一般,從辰昊體內(nèi)轟然爆發(fā)出去,竟是掀起一道環(huán)形沖擊波,以其身體為中心,四面八方的擴散開來。
沖擊波所過之處,一些拳頭大的石塊,都是被生生吹飛起來,擊打在四周山壁上。辰昊的頭發(fā),更是在這一刻無風自動,高高揚起,迸發(fā)出強大的力量。
“神力,我的體內(nèi)誕生神力了!”將這股力量釋放出去后,辰昊喜不自勝的吶喊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