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雙子的守護者
我是菊地藍鈴,現在是櫻霜學院二年級的學生。
我有一個雙胞胎的姐姐結衣,她是一個紳(bian)士(tai),迷戀關于霜月前輩的一切。最初的契機是什么,我已經記不清楚,只記得追逐。結衣熱衷于前輩,而我熱衷于取代前輩。
切,前輩什么最討厭了。
進入櫻霜學院,很大的原因都是因為霜月前輩,雖然那個時候她已經離開了東京。可是一想到這個前輩的念過的學校,結衣臉上就開始露出呆滯的笑容,我一點都不想承認她是我雙胞胎的姐姐,也一點都不想看到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那樣愚蠢的表情,我總是會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打醒她:“姐姐,快醒醒?!?br/>
那個時候我和結衣正走在學校的宣傳欄前,我指著教師信息欄里的一張證件照,笑得肚子都疼:“姐姐,看吶,他照片的樣子看上去好滑稽哦!”
結衣冷冷地注視著,用著一種天真的語氣:“那個男人……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厭惡?!?br/>
我攤了攤手,無所謂的樣子。結衣不喜歡他的原因我也知道,雙子之間,就是這樣,不需要多說什么。
教師的照片上印有名字,結衣依舊用那樣語氣,一字一句地念著:“柴田幸盛?!?br/>
至于柴田幸盛這個男人,如果要想更多的了解霜月,就一定要接近他。第一堂美術課的時候,我非常激動,學院里暗戀他的女生并不少,但是在聽說他曾經有過一個學院學生的女朋友,并且現在有穩(wěn)定的關系之后,女孩子們紛紛卻步。說到底,這里是一所百合學校,絕大多數的學生都有喜歡女生傾向,比如我身邊的結衣,用一種無法掩蓋的、仇視的目光看著講臺上的柴田老師。
那個純白的男人,視線掃過這里,仿佛又不在這里。和前輩在一起的,都是奇怪的人。
兩年下來,也僅僅是做到了讓柴田老師接受了我們的存在而已。
在聽到柴田老師說霜月前輩這周就回東京的消息后,結衣失蹤了。
我毫不猶豫地報警了,這也是結衣希望我做的吧。我的八嘎姐姐,她肯定是跑去歡迎霜月前輩的回歸。
而現在,我要去公安局接結衣,警察來電話告訴我,他們已經找到她了。切,八嘎姐姐,我本來以為她可以玩得更久些。
公安局里,霜月前輩臉色不是很好,她的執(zhí)行官男友,那個叫滕的家伙,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我的姐姐結衣依舊無害地坐在座位上,只要霜月前輩在的地方,她的視線就不會偏移。
我攤了攤手,知道結衣肯定又做了什么紳士的行為。這個笨蛋,總是把自己的犯罪系數弄到渾濁的地步,遲早有一天被她害死。
走廊上,我還是第一次在公安局碰到老師的男友,冰冷的眼眸中居然也會有溫柔和真實。
“前輩,我來接結衣。”我微笑著看向霜月前輩。
我已經有兩年沒見到霜月前輩了,切,可惡!她比之前更加漂亮銳利。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覺得有一種被她看穿的感覺。
“抱歉。給你們造成麻煩了,真是對不起?!蔽冶傅卣f。
“不會。我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見過?”她頓了一頓,這樣問著。
我挑釁看了一眼結衣,預料地看到她眼中的失落。
“我有話想對前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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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中的某個周末,算是慶祝霜月前輩的回歸,柴田老師他們有一個小聚餐,度假性質。地點是臺場。
得到消息的我和結衣,戴著超大的墨鏡,遮掉了半張臉,提前埋伏在了那里。
我摘下墨鏡:“姐姐,沒用的。柴田老師會認出我們的?!?br/>
結衣霸氣地說:“這家店不是只有他們可以來,偶遇不行么?噓……他們已經來了?!?br/>
結衣拿起一份菜單,擋住了下半張臉。服務生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我們。和結衣一起出來,對于這種羞恥play的感覺,我已經習慣了,神色非常淡然地對服務生說先來兩杯冰沙,分別是藍莓和芒果口味。
我悄悄往前輩他們的方向瞥了一眼。
臺場,海邊餐廳的靠窗座位。四人的座位,兩對情侶。
不得不承認,他們這種組合真的是走到哪里都非常搶眼。狡嚙慎也神情淡漠,就算是出來聚餐也沒有什么興致的樣子,就像行尸走肉,不過這不妨礙他的帥氣。柴田老師的話,笑意淡淡的,有種蘭庭玉樹的優(yōu)雅氣質,看向霜月前輩的神色非常和煦。另外一對則是嬉皮笑臉地黏在一起,手拉著手,滕一直笑著說著最新的番劇,霜月前輩穿著****,美賞心悅目。這場景,有點像父母帶著孩子出游。我說錯話來了,是兩個爸爸帶著孩子出游。
有了監(jiān)視官的陪同,狡嚙慎也的行動更加自由。滕也可以明目張膽出來玩,霜月前輩監(jiān)視官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好用。
我看到結衣握著勺子的手,指節(jié)泛白。
霜月前輩顯然對這家店的食物不是非常滿意,吃了一些就停下來,望著海邊發(fā)呆,最后拖著滕去海邊踩浪去了。
座位上只剩下老師和狡嚙慎也。
窗外,海天一線。滕和霜月前輩在海邊吵鬧追逐,腿上全是沙子和海水。滕把霜月前輩抱了起來,旋轉著。玩鬧之后,笑著看著對方,然后一點點靠近,擁吻。
坐在我對面的、戴著墨鏡的結衣一用力,把手中的勺子握斷了,口中不停地詛咒著:“死吧死吧……”
“把魚吃了?!苯茋饕驳穆曇舸判缘统痢?br/>
“不了,我吃不了魚的?!辈裉锊脩玫卣f。
“就是這樣,你才會這么瘦弱?!苯茋饕驳哪槢]有表情,“聽清楚了,這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不喜歡沒有辦法。很遺憾,不接受這條命令,警官?!崩蠋煹恼Z氣里透著一種傲嬌,我聽到心里像是有只小貓在撓一樣。
我以為狡嚙慎也還會說些什么,我將耳朵豎得高高的,但沒有再聽到什么。柴田老師甚至靠在座位上,開始翻閱隨身帶著一本書。
這種寵溺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喂我說,柴田。人民教師這點可憐的工資夠養(yǎng)活你自己嗎?”狡嚙慎也說著另外的話題。
“被排除在系統(tǒng)之外的人沒有資格說我吧。”老師翻過一頁書,露出了很淡的笑容。
我聽得有些好笑,慎也想要給錢,或者包養(yǎng)老師的話,可以直接說。兩個傲嬌在一起是不會有幸福的。
“你……”狡嚙慎也氣結的樣子,咬了咬牙。
海邊的霜月前輩向他們招手:“老師!慎也!一起過來玩!”
柴田老師頭也不抬,美好的面容沒有情緒變化。
“寺山修司在書里說過,‘扔掉書本上街去?!〞蛏幛皮桀爻訾瑜Γ┠阍龠@樣下去,就徹底成為書呆了。”狡嚙慎也站了起來,低著頭說。
“哦?你看過寺山修司。”柴田老師有了些興致。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狡嚙慎也一愣,不滿地說。
“并沒有?!崩蠋煹偷偷匦ζ饋?,合上了手里的書,也跟著站了起來,“風景不錯,我決定過去走走?!?br/>
晚間的時候,他們在海邊的酒店留宿。
我和結衣當然不會就這么回去。在看到霜月前輩和滕住一間房的時候,結衣出離憤怒,蒙在被子里不說話。
我想她這次受傷很嚴重,可能好一陣子都好不起來了。我回憶著為什么從小結衣就對前輩執(zhí)念很深,小時候曾經是鄰居。好像是第一次做戀愛測試的時候,霜月前輩和結衣的色相進行的相性判斷,被推薦戀愛。結衣就是從那個時候,甚至更早之前就很喜歡前輩了吧。在先知系統(tǒng)下,只要系統(tǒng)認可,同性婚姻也得到認可。
我看著房間外的海潮,結衣已經睡熟了。我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半夜了,我居然沒有一點睡意,甚至有了尿意,于是爬起來上廁所。之后又無所事事地溜出房間閑逛,想找些東西吃,然后,就遇到了霜月前輩。
她抱著一只大兔子玩偶,睡衣的領口很大,右肩露了出來,光著腳。我拿出終端快速地拍了一張照片,這樣的照片,不管開多高的價格,結衣一定會從我手上買走。
霜月并沒有發(fā)現我,她臉上有哭過的痕跡。徑直跑到柴田老師的房間,敲門。
柴田老師上身披著一件襯衫,只扣了一個口子,而且順序扣錯位,顯然是匆忙穿上。
“老師……”她扔下玩偶,緊緊地抱著柴田的腰。
柴田疑惑地低頭看著她:“怎么了,你的小男友欺負你了嗎?”他溫和地問著話。
“不是。老師,我做噩夢了。”霜月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夢見老師不見了,就像不曾出現過一樣,所有人都說不知道。我害怕這樣……”
柴田一愣,整個人柔和下來,手放上了霜月的后背,嘴角都彎起來:“這算什么噩夢呢?”
她只是抱著他不撒手,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確定他的存在。她漸漸在他懷里重新睡去,但是手卻牢牢地、不松開。
柴田輕嘆了一口氣,抱起她走進房間,放在床上,門關上了。
我看著靠在門邊的玩偶,那是前輩最喜歡的玩偶,要是結衣看到的話,一定會拿來玩弄半天。
就在我想這個時候,門又打開了,狡嚙慎也從房間里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不耐煩地扣著扣子,朝著另外一個房間走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退了回來,低頭看著那個巨形玩偶,然后拉著玩偶的一個耳朵,拖著走了。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沒有拿到兔子非常失落,還好結衣睡著了,她要是看到我看到的,估計又要擺著一張失戀的臉好多天。
八嘎姐姐,你執(zhí)著于前輩,我的執(zhí)著又是為了什么呢?
大概是太無聊了吧,所以一直在找一些有趣的事情。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