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對方幾個人?”聞于聲輕聲問道。
知己知彼,方才百戰(zhàn)不殆,有人形雷達在自己身邊,如果棄著不用,豈不是爆遣天物。
“三個,一女兩男,修為和你差不多,不過都是擅長暗殺的好手?!钡り栒嫒搜院喴赓W的說道。
“三個人,暗殺的好手嗎?”聞于聲輕聲念道。
既然是暗殺的好手的話,那么正面交鋒的能力,可能就會稍弱一些,畢竟暗殺講究的是一瞬的爆發(fā),而不是持久的爭斗。
但是,刺客最讓人感到恐怖的,亦是那一瞬的爆發(fā)。
若只是一個人,有著丹陽真人神魂之力的相助,聞于聲敢說自己能百分百的拿下那人,可三個人,還是三個修為并不遜色他的修士,能不能拿下來,聞于聲自己心里還真沒多少底。
虎衛(wèi)軍,一軍帳里。
三人繞著一張桌子,坐在賬內,桌子上擺著清酒、肉脯等食。
“賊娘的,不知道周大哥怎么想的,讓我?guī)兹藖須⑦@群官賊?!币幻肢E的漢子,滿飲了一杯酒,重重嘆一口氣,怨聲說道。
“以你的智商也不必知道,少說,多做?!蹦俏ㄒ坏呐由焓肿チ艘粔K肉脯,塞入口中,輕聲說道,聲音清冷,像是剛才那句譏諷的話不是出自她口。
“如今聞家小兒不過是傀儡皇帝,又被太傅逼迫出征。”另一名男子開口說道,相貌清秀,不像是個修士,更多像是一位讀書人,出口說的話,也多是文縐縐的。
“前段時間又與那胡戰(zhàn)起了口角之爭,我們只需多殺幾人,將這殺人的惡名加在聞于聲頭上,到時候便不用多少氣力,官軍就自會潰散?!?br/>
“我擔心的是被當做誘餌,畢竟在皇都下暗殺軍中校尉,未免太過招搖了一些?!迸用碱^微微皺起,嘆口氣,輕聲說道。
書生搖了搖頭道:“太傅梁玉巴不得聞家小兒去死,又怎么可能出手阻攔的,死個把幾個校尉,對于他那種層次的人而言,算不得什么。”
“就這么被他們當成窩里斗的槍使?”女子話語中多有不快。
書生伸手攬住女子一絲發(fā)梢,握在手中把玩:“不,應當是看他們鷸蚌相爭,我們漁翁得利,兩月后的大戰(zhàn),坐看他們像喪家犬一樣逃回來?!?br/>
那漢子大口咬了一塊肉,油膩膩的手撓了撓頭發(fā),輕聲說道:“就是那啥,不戰(zhàn),不戰(zhàn)啥來著?”
“不戰(zhàn)屈人之兵?!迸有】诿蛄艘豢诰疲p瞥了漢子一眼,冷聲道,“腦子不好,就別學讀書人文縐縐的酸話?!?br/>
“你這妹子,話說怎的兀那難聽。”漢子瞪圓了眼睛,喝道。
女子自顧吃著肉脯,不去理會漢子:“你管住你那雙耳朵,不聽便是?!?br/>
書生笑意盈盈看著面前的鬧劇,小口抿著清酒,一言不發(fā)。
這三人赫然將這軍帳當做聚會的場所,絲毫沒有身處數萬兵卒中央深處的心驚膽戰(zhàn),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心中有底氣所以無所畏懼。
軍帳外,夜飲笙簫聲隱隱還能聽到,只是隱藏在滿天的呼嚕聲中,除非貼在那軍帳帷幕上,難以被人察覺。
突然,一道寒光從軍帳外撕碎帷帳,直直向著三人襲來。
三人面色一變,向后撤步,躲過這一道正向三人命脈出打來的寒光。
鏘――
寒光扎入桌子,入木三分,赫然是一片被人力掰斷的刀片,抖抖索索,發(fā)出錚錚金戈震動聲。
“什么人!”那大漢看著桌面上兀自震動著的刀片,高聲喝到。
聞于聲撩開簾子,走了進來,巧笑嫣然,怯生生道:“見幾位朋友聊的開心,就忍不住想過來湊個熱鬧,不知歡迎不歡迎?!?br/>
“哦?那行”大漢挑了挑,剛想開口歡迎。
啪!
女子抬手猛地就在大漢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冷聲道:“是不是喝酒喝傻了,來人是敵非友,你還看不出嗎?”
書生拱手,一臉桀驁之色,冷聲道:“在下三人為陛下近衛(wèi),不知閣下是何人,竟敢在軍中對我等出手。”
皇帝侍衛(wèi)?聞于聲撓了撓腦袋,這三人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樣,若不是這十多年來,他從未見過這三個人,他還真信了。
“皇帝侍衛(wèi)?”聞于聲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驚呼道。
“怕了吧,那還不趕快滾球。”大漢很夸張的大笑出來,像排演好一般說出這一段話,機械不帶一絲感情,唯有最后“滾球”兩個字,說的順暢無比。
聞于聲抿了抿嘴唇,咽了一口口水,人畜無害道:“皇帝侍衛(wèi)好吃么?”
這一句話說出來,霎那,書生和女子的面色微變,只有喝酒上頭的漢子,還一時沒弄清楚狀況,被這個問題繞了個糊涂,傻傻的回答了出來。
“這個,我沒吃過,不,不太清楚?!?br/>
書生冷笑一聲,打斷漢子的話:“閣下還是莫要打趣在下的朋友了,想做什么,開門見山的說吧。”
書生瞥了一眼桌上還在兀自抖動的刀片,心有余悸,若不是他三人五感敏銳,早就被這刀片削下半個腦袋下來,像這般出手狠辣的人物,又能自由出入軍帳,怎么可能會是連皇帝侍衛(wèi)都不知道傻子。
這樣
“你三人是何來路?!甭動诼曇姶?,也不再裝傻,直言冷冷問道,“軍帳重地,擅闖可是重罪,尤其是軍中多亂事,你三人最好束手,和我走一趟。”
“我等是陛下”大漢扯起剛才拉起的大旗,還想再震震這個看起來極其年輕的人,只是話不多一半,啪一聲,女子又是一巴掌甩在大漢頭上。
“我等山野閑散人,看不過虎衛(wèi)軍作威作福的模樣,所以扯著當今圣上的名聲,做些懲奸除惡的事,若是有叨擾的地方,還請閣下高抬貴手?!?br/>
書生一收剛才驕縱的嘴臉,彬彬有禮,重新作揖,恭聲說道。
聞于聲暗笑,若不是他剛才通過丹陽真人的靈魂傳音得知面前幾人的身份,說不得就會被掩埋過去。
只是不知這書生是什么人物,人可偽裝出百樣,但人心卻通過那雙眸子無法掩飾住,可這書生卻是裝什么樣對的人,像什么樣的人。
如此彬彬有禮,眸子中又暗含純澈的義憤填膺的神色,聞于聲真差點就信了。
“也別緊張。”聞于聲一副取信于人的樣子,跺了跺腳,哈口氣,走到桌子前,兀自端起一杯酒,輕抿了一口,柔聲說道,“我是這夜間打更巡邏的,見著軍帳內不太對勁,就過來看看?!?br/>
“我也早就看不慣那群官老爺們作威作福的樣子,誰想在這大晚上苦哈哈的出來,若不是掙那一月三錢的糧餉,早他娘的不干了?!?br/>
聞于聲憤恨的摔了酒杯,捏了一塊肉脯塞入自己口中,難為情的搓了搓手道:“只是食人俸祿,也少不得為人消災,還請三位給小人記下筆錄,然后自行離開便是?!?br/>
三人中,隱隱以書生為首,書生默不作聲,剩下兩人也不敢越俎代庖,也當做沒聽到的樣子,一言不發(fā)。
“小人上報時,就說攔不住三位英雄好漢,您三位看如何?”聞于聲撓了撓腦袋,似看出來三人的為難之處,忙急著說道。
“二哥,也別為難人家,指不定這一個情報就價值數金,我們兄妹三人,又不會怕了這群狗官賊,就當隨手送個人情,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br/>
女子輕聲開口說道,面色間有慈悲之色,悲天憫人如是。
書生像是被勸動了一般,輕聲說道:“那就這么辦吧?!?br/>
聞于聲面露大喜之色,急忙點頭,垂頭下去,一邊一只手向著胸口探去,一邊說道:“真謝謝三位英雄,這一個情報可是價值三金,小人一年可都賺不了這些錢?!?br/>
女子眸子中寒光略過,身子猛地向前一傾,袖口一抹寒光滑出,身形閃動間,那抹寒光便是向著聞于聲喉嚨處抹去。
聞于聲像是腦袋上長了一只眼睛一般,伸手一撈,便是抓住女子的手腕,血氣之力滾滾而出,竟是想憑著這股龐大的血氣之力束縛住面前的女子。
另一只手高高抬起,向著女子頭頂拍去,以聞于聲如今的力道,拍碎一個人的腦袋,并不比拍碎一個西瓜困難多少。
女子絲毫不慌張,手腕一滑,就是從那血氣之力的束縛中逃脫出去。
見一擊不成,書生與漢子身上氣勢猛地迸發(fā)出來,如虹如芒,威勢逼人。
聞于聲面色一苦,心中暗罵道:“師傅,你坑我,什么修為與我相當,分明就是后天境高階修士!”
面前的三人的修為,都要高出聞于聲數層。
書生與那女子都是后天境九層的修為,而那漢子雖然弱了一分,但也是后天境八層的修士,修為也高出他一倍的數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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