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接到曹慧云(陸放他媽)的電話。
以前讀書那會兒我沒少去陸放家蹭飯,曹慧云對我很好,我每次去,她都會給我做一堆我喜歡吃的菜,還不準陸放跟我搶,總之就是特別縱容我……可自從我跟陸放結(jié)婚以后,她就很少再跟我有過聯(lián)系,我倆見面的機會也少之又少,這么一來,我和她的關(guān)系也漸漸變得有些尷尬了。
所以我更加猜不出她打電話來找我有什么事。
“喂?媽。”我接起電話。
曹慧云在那邊笑得很親切:“阿九呀,等下你有空嗎?來家里吃晚飯吧,我跟你爸很久都沒看見你了,怪想你的。”
雖然很久沒跟她聯(lián)系,但我對她還是有所了解的,每當她這么說的時候,都是有要緊事找我。
索性我直截了當:“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也不是…”見我問了,曹慧云也不隱瞞,“就是今天陸瑤帶了個男朋友回來,我和你爸都看那男的不怎么靠譜,可陸瑤執(zhí)意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們就想讓你過來幫忙看看?!?br/>
這是讓我去當人品鑒定師?
“媽,陸瑤都這么大了,現(xiàn)在又是戀愛自由,如果她真喜歡那男的,你和爸就干脆答應(yīng)他們讓他們倆試試看?!蔽以噲D勸告曹慧云,實際上,我是不想去淌這趟子渾水。
我跟陸瑤本身就不和,假若現(xiàn)在我還要去插手她的感情,以她那種跟林青青不分上下的尿性,指不定會以為我是故意想去勾/引她男人的。
“可是阿九啊?!辈芑墼茋@了口氣,“我和你爸這么大歲數(shù)了,想管也管不了了,我們就是希望陸瑤她能找個安分的人家過日子…你知道的,陸瑤從小就亂來,以前交的那些男朋友一個個的壓根入不了眼,這次這個還算好,但我們還是不放心,所以就想讓你過來把把關(guān),看行不行?!?br/>
她說到這,我才勉強有點感同身受。
是的,陸瑤出身在一個富貴高大的家庭,從小就養(yǎng)尊處優(yōu),沒經(jīng)歷過什么大風大浪,更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以前在學校里,她總是跟著那些不學無術(shù)的男生鬼混;出了學校,又和那些地痞流.氓成天膩歪在一起,歷年來交的男朋友也是沒一個上得了臺面的,素質(zhì)差得要死,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一樣。
所以這么一說,我也懂得了曹慧云和陸國忠的苦心,于是就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
我一路開車到陸家的新別墅,一進別墅大門,我就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上一次來這里還是我跟陸放結(jié)婚的時候,婚后,因為陸放不想被家里監(jiān)督,所以執(zhí)意帶著我搬了出去。
陸家的新別墅在離市區(qū)一個比較遠的地方,陸國忠喜靜,為了方便,陸家就自己出資在這起了個獨立的住處……這里依山傍水,高爾夫球場、釣魚臺、小農(nóng)莊,什么休閑場所都應(yīng)有盡有,綠化好,空氣也特別清新,而且還有安保人員二十四小時守著,壓根不用擔心人身安全問題。
以前我一直以為這種場景只會在電視里出現(xiàn),但自從陸家弄成這樣以后,我瞬間就覺得陸放跟我已經(jīng)不是一個檔次的人了,盡管曾經(jīng)我也是個豪門名媛大家閨秀,可最終,我還是從高處摔了下來,還摔得特別慘。
車子開到陸家的車庫,我余光瞄到一輛保時捷卡宴,看樣子陸瑤這次的對象是個有錢的主。
下車的時候,我鎖上車門往屋里走,結(jié)果就在門口看見了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緊緊依偎在一起正忘情地擁吻著,男人的手還很大膽肆/意地伸/進女人的衣服里揉/搓。
沒來由的,我一陣尷尬,好歹這還不是天黑,況且又在家門口,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干這種事難道就不害臊?
干咳了幾聲,我無所畏懼地上去打斷了他們:“不好意思,如果要秀恩愛就去房間里秀,隨便你倆怎么著都可以,但是在家門口這樣放/縱,是不是有點太丟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家雞/婆店呢?!?br/>
“你怎么來了?”陸瑤看見是我,瞬間沒了好臉色,出口就是咄咄逼人,“誰讓你來的?我哥都沒來,你有什么資格來我家?”
“是我讓她來的?!边@時,曹慧云剛好從里屋走了出來,“是我讓阿九來的,她是你嫂子,是你哥的老婆,是我們這個家的人,她怎么不能來?”
曹慧云這一刻的氣場特別強大,不像平時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總體給人的感覺很強勢,所以有那么一瞬間我都被她這短短的幾句話給鎮(zhèn)住了,懵在那等著她的下文。
“媽,你怎么能讓這個婊/子進我們家?你就不怕她臟了我們家的東西,拉低我們家的地位嗎?”陸瑤鄙夷地嘲諷著我,很難想象,她一個名門閨秀竟然開口閉口就是婊/子賤.人這種臟話。
曹慧云壓根不理會她,而是轉(zhuǎn)頭很熱切地拉住我的手:“阿九,陸瑤就是這樣,你別介意,我們進去吧。”
“我沒介意?!蔽艺f,“小姑子這張嘴我已經(jīng)很了解了,反正不是一天兩天了,習慣了?!?br/>
就這樣,我跟在曹慧云身后慢慢走了進去,陸家這棟別墅有很多特別之處,不說來的時候看見的那些高級娛樂場所,就連室內(nèi)的裝潢也極其奢華,里面各種昂貴的水晶大吊燈,墻壁上四面八方都還鑲上了小小的玻璃球,球里隨著吊燈泛著不同顏色的光,讓整個客廳都變得格外有韻味,特別浪漫。
往客廳里掃了一眼,我發(fā)現(xiàn)陸放竟然真的沒有回來,是曹慧云沒叫他嗎?陸國忠也因為公司還有點事耽誤了……也就是說,現(xiàn)在只有我,曹慧云,以及陸瑤跟她男朋友,還有家里的保姆在。
四個人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曹慧云只讓保姆給我倒了杯茶,卻遲遲都沒給我個眼神,或者一些其他的暗示,陸瑤又全程拿著一種殺人的表情死死盯著我,看得我后脊梁骨都發(fā)毛,坐在那很難受很不自在,她那個男朋友同樣看著我不眨眼,我就跟猴似的,被他們看來看去。
明明都是一家人,最后搞得我好像個外人。
后來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異樣的目光,于是便主動起身去了樓上陸放的臥室想透透氣。
陸放在這里的房間還是保持著他一貫的風格,不是白色就是灰色,沒點活人的生氣,要不是床頭柜上還有幾張照片,我真以為自己是進了個太平間。
走到他床邊拿起上面的一張照片看了看,居然是我們高三那年的畢業(yè)照,照片里,陸放摟著我的肩膀把我抱在懷里,笑得如沐春風。
其實啊,這張照片是我逼他照的,當時我們正處于冷戰(zhàn)期,我得知他交了個新女朋友,但對方是我最討厭的人,曾經(jīng)還在背地里陰過我,所以我很不甘心,就使了點小手段讓他倆分了手…之后陸放知道是我搞的鬼,狠狠羞辱了我一頓,還將我之前做過的那些老師不知道的‘壞事’全部揭發(fā)了,讓我在畢業(yè)前夕成了學校唯一一個被罰去掃男廁所的女生。
那時候我挺生氣的,我在想為什么他一點也不為我考慮?為什么總是想方設(shè)法地讓我難堪?可等到要拍畢業(yè)照的那天,只要一想到我們很可能就要各奔東西各自天涯了,我就控制不住地傷心難過,好像被剝奪了呼吸剝奪了心跳。
所以后來我就拿著他的一些秘密威脅他,讓他摟著我拍張照。
他以為我別有目的,死命不從,可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留個紀念。
不過事實證明,我這個做法是明智的,因為從那以后,我跟陸放就再沒有過一張合照了……我們的結(jié)婚照,都是人家照相館用高科技ps上去的。
“砰砰砰!”正回味著,突然聽見有人敲門,抬眼一看,居然是陸瑤的那個男朋友。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有煩惱?”他似乎特別自來熟,三兩下就走到我身邊和我套近乎,還想奪過我手里的照片。
我飛快將東西收起來,冷聲道:“這個問題應(yīng)該我問你吧?你為什么過來?這應(yīng)該不是你隨便進來的地方?!?br/>
“哦,我就是剛才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就想過來看看你到底怎么了,現(xiàn)在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所以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我好笑地看著他,嚴格點來說,他長得還算不錯,相比陸瑤歷屆的男人來講,他已經(jīng)算得上是極品了,只是這種搭訕的方式我見得太多,所以對于他這種說辭,我完全不感冒,甚至還有點反感。
他倒不介意我的冷漠,繼續(xù)跟我周旋:“剛才一看見你我就覺得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所以想和你認識一下,我叫高子翔,你呢?”
“有這功夫跟我打太極,倒不如去哄哄你女朋友?!蔽覠o視他伸過來的手,冷漠地說,“你是陸瑤的男人,將來極有可能成為我的妹夫,我從不挖人墻角,所以你就別浪費時間了?!?br/>
說完,我故作高傲:“而且,我從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br/>
本以為這個男人多少會有點眼色不再糾/纏我,沒想到在我轉(zhuǎn)身的那一下,他竟突然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都帶了過去!
我很快就和他緊靠在了一起,姿.勢極其曖/昧,他的呼吸在我上頭盤旋:“那可真不巧,我剛好就只對美女感興趣,還是像你這種不易攻/陷的美女。”
我被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但看著他這勢必要跟我斗爭到底的態(tài)度,我知道這男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說不定就是想惡作劇坑我一筆。
正當我要掙脫他甩掉他的時候,門口驀地傳來一聲驚人怒吼:“林九,你他媽還真是x.癢了,偷/人竟然偷到我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