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語藍猶豫著怎么開口詢問時,病房忽然被人打了開,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婦女提著湯正要進來。
她看著房間里多出的寧語藍臉色微變,當下便將門重新關(guān)起離開了。
寧語藍覺得這個女人十分的可疑,正打算追上去,就聽到了雷小甜低喃了一句。
“我討厭那個阿姨,自從她來了之后,爸爸就沒有來看過我了……”
寧語藍心頭一顫,眼神頓時變的銳利起來,二話不說的便離開了病房去追那個女人。
雷小玲看起來和那個女人并不熟,那個女人手上提著湯應(yīng)該是送給雷小玲的,但是無緣無故的為什么會過來照顧她呢?
如果只是義工,又為什么剛剛好在雷某拘留時才過來照顧雷小玲呢?
身為一個成熟的法醫(yī),她時常與其他同伴一起參與破案,由此練就的事件嗅覺讓她對這類事情都十分的敏感。
她從來都不相信巧合,因為巧合大都數(shù)都是人為制造出的假象。
寧語藍追到了電梯前,那中年女人見她過來,臉色大驚匆匆忙忙的便進了電梯。
寧語藍深知自己靠電梯絕對追不上她,立刻轉(zhuǎn)身從樓梯道里往一樓狂奔。
想要離開這醫(yī)院,那女人就只能從大門離開,只要她能先到門口蹲著,這女人就逃不掉。
寧語藍一連跑了七層樓梯,而后氣喘吁吁的跑到了門前的花壇處蹲守起來。
如今夜色漸晚,寧語藍著實不敢放松,全神貫注的盯著門口,內(nèi)心暗暗祈禱著她追上了那臺電梯。
也許是慌不擇路,那女人沒過多久便如寧語藍一般,從門口快速的走出。
寧語藍見狀立刻從花壇中跳出,拖著跑到心肺快要炸裂的身體,以迅疾之速將女人反手控制住。
“你到底是誰!”這中年女人頓時掙扎起來,尖著嗓子大叫:“救命?。∮腥藫尳侔。 ?br/>
頓時周圍就因為這女人引起的騷動聚滿了人,寧語藍本想給這女人留點面子的,但如今這事態(tài)已經(jīng)不受她控制了。
見有人想要上前來幫這女人,寧語藍惱怒的喊了一聲:“警察辦案,請勿靠近!”
這中氣十足的一吼,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安分了下來,就連她身下的女人都被震住了,回過神來倒掙扎的更加激烈了。
她的力氣很大,差點就從寧語藍的手中掙扎而出,寧語藍咬著牙從腰間拿出了手銬,干脆利落的將她給扣了起來。
“小姐,我沒有做什么違法的事情??!不要捉我??!”這中年婦女哭喪著臉向?qū)幷Z藍求饒。
寧語藍將她押上自己的車,冷笑了一聲:“沒有做什么?那你這么怕我干嘛?”
寧語藍將這人送到了審訊室中,簡單的和負責審訊的同事們說了下事情經(jīng)過,便打算先離開回到醫(yī)院。
沒想到她剛出警局,就見到了一個大冤家,心里只能暗叫糟糕。
見寧語藍出來了,東少瀚的眼中寒冰萬丈,面無表情的朝她走去,顯然早就在門口等著寧語藍,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氣都快要實質(zhì)化了。
“那個……”寧語藍懾于他的氣勢,本能的縮著身體后退了幾步,“晚上好啊……”
她訕訕的笑了聲,面對著逐漸朝她靠近的東少瀚,寧語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事到如今,面對著一副尋仇模樣的東少瀚,寧語藍才想起了自己在醫(yī)院掛斷了他的電話,本就沒有什么底氣的她,頓時變的更加心虛。
“我親愛的夫人,您還打算要去哪里呢?”
東少瀚冷著聲恭敬的問著,而寧語藍卻聽的心驚膽顫。東少瀚可是東氏的總裁,能讓他這么尊敬的這世上恐怕也沒有幾個。
完了完了,東少瀚這怕不是已經(jīng)氣昏頭了。
忽感自己死期將至,寧語藍連忙軟了語氣,以便爭取東少瀚對自己的寬大處理。
“你聽我解釋,我是有原因的!”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東少瀚清冷的氣息便靠近了她。
“原因?等回家了你再好好解釋吧?!?br/>
東少瀚靠近了寧語藍,長臂一伸掐著寧語藍的后頸,像拎著小貓一般,把她塞進了自己車里。
“等等!東少瀚!我還有事沒做完!”寧語藍發(fā)現(xiàn)車門拉不開,看來車門已經(jīng)被東少瀚鎖死了。
本來就憋了一股火的東少瀚,聽到她還要去忙工作的事情,氣惱的咬牙問道:“又是工作是吧?所以大晚上的你也不回家?”
東少瀚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心里酸溜溜的,寧語藍不就只愛工作嘛,他還樂的沒人打擾一身輕松呢!
“不……不是工作……”
聽到寧語藍說不是工作,東少瀚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寧語藍如今實在不敢再在東少瀚的地雷上蹦跶了,她小心翼翼的將雷小玲的事告訴了東少瀚。
“就是這樣,她母親早就去世了,父親又被拘留,而照顧她的人也被拘留了……我得要給她送飯去?!?br/>
寧語藍一想起那可憐的孩子心就抽疼,她抬頭向東少瀚問道:“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孩子嗎……”
“不……”東少瀚拒絕的話語還沒說完,寧語藍便已經(jīng)猜到了后續(xù),忍不住紅了眼眶。
東少瀚這人怎么就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那么小的孩子餓上一夜該有多難受。
這番模樣可憐的寧語藍,東少瀚還是第一次見,心中觸動便將拒絕改成了:“不知道該帶什么,你做決定吧。”
寧語藍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見東少瀚答應(yīng)了頓時破涕為笑,連連的點頭應(yīng)了道:“那我去買菜給她煮湯!”
東少瀚聞言,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天天只知道解刨死人的寧語藍居然要做飯?
他敲了敲自己的腕表,對她是滿臉的嫌棄“夫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八點了,等你買菜煮完,那孩子都餓哭了!”
最后晚飯在寧語藍的要求下,東少瀚帶著她去了自家的高級餐廳,在眾人詫異鄙夷的眼神中打包了一份清淡的吃食。
“走吧走吧,待會你和我一起上去看她吧。”寧語藍高興的說道。
東少瀚頭疼的嘆了口氣,這蠢女人真的是丟死人了,明明他一個電話就能讓人送出來。
算了,她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