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斷地深入林子,兩人遇到的靈獸等級也越來越高,但無一例外,見到犰狳的時候都想著法子遁了。
畢竟高階的普通靈獸,也不過是有些靈智罷了。
如若遇到雪狐那樣的,怕是都要費一番力氣了。
畢竟當年在蕪野秘境靈獸山遇到的高階雪狐,已經(jīng)可以口吐人言了。
血脈,很多時候就是這么說不清楚。
尤其是對于靈獸類來說,很多時候,血脈的壓制就是一切。
“芷卿,天快黑了,再繼續(xù)深入下去會有危險。你也看到了,方才出現(xiàn)的幾個靈獸都是我們對抗不了的?!?br/>
韓子都行事向來理智,并沒有一股腦的往里沖。
“嗯,那我們就在這里歇息吧?!?br/>
韓芷卿倒是滿不在意,自己可是有隨行保護屋的人。
“去樹上調(diào)息吧,夜間樹上還是比地面安一些。”
說著,韓子都就要盤旋上樹。
“嘿嘿~”
咧了咧嘴。
韓芷卿心里倍感開心,終于到我秀一把的時候了!
看不驚得你下巴都掉!
“誒~去什么樹上啊,我這里,有更好的~”
說著,韓芷卿掌心翻轉(zhuǎn),一方小小的宮殿出現(xiàn)在了手上。
她微微一笑,將之往空中一拋。
黃泉殿立時現(xiàn)出了原形,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壓倒了一片雜草。
“進去吧~”
韓芷卿妖嬈的招了招手,拉著韓子都就走了進去。
韓子都:“······”
對不起,孤陋寡聞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便捷的好東西。
韓芷卿:傻眼了吧傻眼了吧,是不是驚呆了?!嘿嘿~
扳回一局的感覺,爽!
“芷卿,你這宮殿,怎么像是魔族的東西?”
重梧的氣息,純正的魔族啊。
韓芷卿:呃、這要怎么解釋才好?
你們魔族當做仙魔交好的禮物送給我的紀念品?
這樣不知道可不可以、
“確實是魔族的,是重梧前輩給我的。”
重梧、
韓子都皺了皺眉。
不認識。
只是這個姓氏,怕是脫不開關(guān)系吧。
他倒不是很關(guān)心。
“哥哥,我給你講講重梧前輩的故事吧、”
反正坐著等天亮也是無聊。
韓芷卿很想給他分享重梧和岸水的故事。
同樣是仙魔。
雖然沒有戀愛啦。
“好啊?!?br/>
向來不會拒絕她的韓子都,是能給她的最大溫柔。
這世間從來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時隔這么久,說起這兩個人的故事,韓芷卿還是唏噓不已。
“那個女子,應(yīng)該很辛苦吧?!?br/>
聽完故事的韓子都,呢喃了一句。
“是啊,重梧前輩是很辛苦,一輩子用錯了方式,愛而不得。”
“不是,我說的是,岸水的道侶?!?br/>
韓芷卿:“誒?”
她、從來想過這一點啊。
“這個故事,本來就是他們兩個的獨角戲。隱藏著的第三個人,才是那個最容易被遺忘的吧?!?br/>
是啊,韓芷卿一直沒有注意過。
岸水說,他曾經(jīng)愛過重梧。
那他的道侶呢?
那個一直陪在他身邊,親眼見證著他愛上另外一個女子,最后自己還莫名其妙被這女子殺了的她,她的心思,誰在乎過?。
世人只會記得,那兩個人的愛情多么艱難多么凄美。
不會有人在意這個炮灰一般的配角的。
韓芷卿突然羞愧,為自己的思想而羞愧。
世間最美好,最為詩人稱頌的愛情,沒有任何錯。
但,如果在這段愛情之中,一定要犧牲別人才能成,那真的是,不足以被他人祝福的。
“芷卿,如果有一天,我們之間,也需要犧牲別人,該怎么辦?”
韓子都的聲音有些艱難,像是費力地從喉嚨之中擠出來一樣。
“······”
韓芷卿張了張口。
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他們兩個人,都是良善之輩。
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她可以為了拯救世人犧牲自己,生命,在這般大義面前算得了什么?!
可是。
愛情呢?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如果一定要犧牲別人來成自己的愛情呢?
這已經(jīng)不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
她該怎么抉擇?、
“我不知道?!?br/>
“是啊,我也不知道?!?br/>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狠心,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無愧于良心。
站在對立面的兩個人,未來就像是被寫好的劇本一樣。
終有一天,兵刃相接。
那個時候,殺了你、還是殺了自己?
世間安得兩法?
真不該講這個故事。
韓芷卿垂著首,看著地面。
不在一起的時候,那么想念彼此。
在一起的時候,卻總是被沉重的話題牽絆。
難道這一生,注定就是這個樣子了么?
“哥哥。”
她猛地抬起了頭,攥住了他的手。
“嗯。”
韓子都正看著她,滿目柔光。
“答應(yīng)我,不管出了什么事,不要放開我的手?!?br/>
“······”
“哪怕我們站在了對立面,哪怕我們一定要用劍刺向彼此的胸口,也一定,不要放開我的手?!?br/>
“···好?!?br/>
最美的承諾,就是答應(yīng)你,緊握雙手不放開。
哪怕是要死,也一起死在對方的手里。
管他未來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的我們,只想珍惜在一起的時間。
兩人擁抱,閉眼。
你在身邊,已是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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