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鐘磊更加不解,“什么**呢?”
“這誰知道?。》凑思揖骄驼f了,這案子不對外公布,你能怎么辦?至于**……誰知道是不是借口呢。興許是女方又覺得”
“是男人的**嗎?男人是精神病之類的?”
“沒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案子,你們做專題的話,應該撐不起十分鐘的時間的,所以換一個題兒吧,這題兒可不行?!?br/>
鐘磊“嗯嗯”了幾聲,又問:“對了,寬哥,那咱們聯(lián)系到當事人了么?”
“沒有啊,人家警方說‘**’了,肯定不幫我們聯(lián)系當事人了。除非你自己走街串巷的調(diào)查走訪,大海撈針,沒必要。”
回到了自己的工位,鐘磊五味陳雜。自己依靠著“直播”事件的“遺產(chǎn)”,從路婷婷那里得到了魏瑩瑩的聯(lián)系方式,這一點已經(jīng)超過了前輩編導們。但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卻換不回有價值的成果,又讓鐘磊唉聲嘆氣。
“這事……奇怪了……究竟是什么‘**’?什么隱情呢?又是什么人在威脅魏瑩瑩?他們是怎么得知魏瑩瑩的聯(lián)系方式的?”鐘磊漸漸感到一陣寒意,“警方因為涉及‘**’而不公開,有人威脅為魏瑩瑩不得多嘴,魏瑩瑩為在場的某些第三者感到心寒……不知道警方的通報上會怎么說?也許就是把情況說明一下,然后說一句‘該男子被行政拘留十天’吧?不知道全華夏還有多少這樣‘沉默’的事情?”
打開手機上的微博,鐘磊看到“花州晚報”的李姓記者仍然給他回復,再一翻昨天的微博,赫然發(fā)現(xiàn)那條轉(zhuǎn)載“隔壁老汪”的微博已經(jīng)刪除了。
再打開頭條app,同樣,“隔壁老汪”不僅沒有回復他,昨天的那條消息也刪除了。
“至于嗎?”鐘磊驚愕不已,“這事情要這么封鎖?不會吧?”
鐘磊打開電腦,搜索“咸豬手”“猥瑣男”“揩油”“非禮”“公交地鐵”等關鍵詞,發(fā)現(xiàn)很多條類似的新聞,也看到很多變態(tài)的標題,諸如“美女被揩油,居然很享受”之類,甚至發(fā)現(xiàn)了一篇“偷拍裙底指南”……
但總的說來,這樣的新聞每年都有,以往花州市也曾經(jīng)發(fā)生過,也有女孩子勇敢地站出來反抗,雖然可想而知,這類女孩都是少數(shù),大多數(shù)女性仍然不敢拋頭露面。只是,這樣的事情絕非是諱莫如深、不容媒體染指的話題。那么,昨天的事情怎么就非被“封殺”不可呢?
鐘磊撓了撓腦袋,心中咆哮道:“這***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過了一會兒,他終于認清了眼前的現(xiàn)實,說服了自己:“看來這個選題——廢了?!?br/>
但要說鐘磊就這個善罷甘休,卻又如鯁在喉一般地難受,鐘磊做出一個仰天長嘆的姿勢,若非在辦公室中,他一定要像一頭孤狼般沖天長嘯。
本來覺得自己的第一個選題在自己的努力一點點地開花,卻沒想到基因不足,花能開,就是結(jié)不出果實來。郁悶。
鐘磊下午見陸震起也沒有來,尤游也沒有來,便在三點多時就回家放松了。
下午時,他也想過要不要去找路婷婷,再求她幫忙,看一看魏瑩瑩所言的監(jiān)控,還有“心寒”的事情是指的什么。
“不過,超哥說了,這件事情警方不對外公開,因此上找路婷婷是否能順利看到也未可知,若是真的發(fā)現(xiàn)了監(jiān)控視頻上有什么異常,最后警方下達封口令,媒體無法報道,那么我這個人情就白求了不說,甚至有可能把路婷婷也波及了。”
鐘磊思來想去,最后還是覺得明天見到尤游的話,請尤游定奪。
“哦,這樣啊……那就算了吧?!?br/>
第二天,周一,尤游九點來到辦公室后,鐘磊隨即就把昨天聯(lián)系的情況告知尤游,請她示下。而尤游在沉吟了片刻后,說出了上面的話。
鐘磊其實希望尤游說:“這件事情你應該查下去!加油?!钡菦]有。
“嗯……”鐘磊有些黯然地點點頭,臉上流露出了失落。
“我知道你很好奇,”尤游見到他這樣的臉色,補充說,“但是這個選題只能放棄。人家警方說了不公開,因為**,那就不能公開,否則要面臨法律起訴的。明白嗎,小鐘磊?”
最后一句話,語氣溫柔下來。
“是,明白了?!辩娎邳c頭道,“其實,我早就明白的,就是……就是有點不甘心?!?br/>
尤游道:“我懂,有好奇心是對的,刨根問底的精神也是對的,但是有時候要注意適可而止,不要鉆牛角尖哦?!?br/>
“是,多謝尤姐答疑解惑。”鐘磊聽了,只好做出釋然的表情。
尤游對他笑了一下,示意不客氣。
鐘磊從尤游的辦公室出來,坐在工位上,不禁嘆口氣。
劉躍辰道:“不行了吧?”
陸震起語氣里有些不滿,道:“沒聯(lián)系上?對方不答應?到底什么情況?你也不和我們說,先去問尤游去了?!?br/>
鐘磊道:“不好意思,我應該和你們倆說的。就是聯(lián)系上了那個女當事人,但是人家說了,有人威脅她不要多說話,然后我聽的她的意思吧,好像現(xiàn)場還有第三者在場。之后我問了那邊的張寬,他也是跟著這個選題的,他說警方不打算公開這件事,因為涉及到什么**……”
陸震起聽到這里,立刻搖搖頭,嘆口氣:“那完了。算了吧。尤游怎么說的?”
“她也說放棄?!?br/>
“放棄。”陸震起贊同尤游的判斷,“行吧,我們趕緊找下一個題??纯唇裉旎ㄖ菔卸加惺裁葱侣??!?br/>
編輯室的選題會在會議區(qū)已經(jīng)開始,陸震起拿起小本本,和劉躍辰都站起來,準備去會議區(qū)旁聽,看看那個選題比較“有意思”。
“小鐘,咱們走,聽聽他們的討論去?!?br/>
鐘磊這時只能收拾心情,然后拿著一個小本本,三人一起到了會議區(qū),坐在編輯們后面旁聽。
看見陸震起等三人過來,吳德超暫時打斷了一個編輯的話,道:“我給大家說一下,這三位……”指著陸震起、鐘磊和劉躍辰,“……是我們《第一視點》里做小專題的小組,大家的選題如果覺得容量比較大,比較有意思,值得深挖的,就告訴他們仨。好了,繼續(xù)吧?!?br/>
那個編輯繼續(xù)說:“這個棚戶區(qū)改造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地磚下有一塊清朝的石頭……”
“怎么知道是清朝的?什么石頭???”另一個編輯問。
“寫著清朝年號呢。就是一塊石碑唄。”
“哦……”
接著,那個編輯就繼續(xù)說……
陸震起低聲對鐘磊道:“仔細聽聽人家的思路什么的。比如說,地下有個文物,哪來的?啥石碑?寫的什么字?原先這是什么地方?是皇陵?是那個王公大臣的墓葬???還是什么地方?還有沒有其他的文物?現(xiàn)在住在這個地方的人,從一直住在這兒?還是什么年代搬來的?”
鐘磊聽完,道:“這個題兒……可以挖一挖?”
“可以。”陸震起點點頭。
選題會結(jié)束后,鐘磊向報這個選題的編輯劉鑫索要了選題內(nèi)容和當事人聯(lián)系方式,然后和劉鑫一起去事發(fā)地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