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兩個月的伊奧蘭抗議示威終于結(jié)束。【無彈窗.】聯(lián)邦中央新聞社這樣評價本次示威:這是一次克制理性的示威,伊奧蘭的工人們壓抑住自己的憤怒,以良好的秩序和有組織的行動,向政府和星防軍施加源源不斷的壓力。
長達六十三天的示威游、行,竟然沒有發(fā)生一起暴力事件,也沒有擾亂公共交通和秩序,這在過去是不可想象的。我們不得不佩服示威行動的組織者,目標清晰,行動理智,執(zhí)行力堅決,這將為后世的類似運動提供一個范本。
千帆并不在意外界的評價,她在意的是達到了目標,兩個月的艱苦努力,一切終于有了報償。這次事件加速了她的發(fā)展進程,那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反而應該感謝凌可欣。
伊奧蘭機甲工場臨時辦公處。
“生產(chǎn)軍用機甲?”
夏敏超高分貝的聲音差點將屋頂掀掉,千帆急忙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小聲點。這個臨時辦公室建在工場廢墟中的一塊空地上,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清除廢墟、重建廠房的工人。
“生產(chǎn)軍用機甲?!毕拿粲钟煤苄〉穆曇糁貜土艘槐椋壑猩涑鲭y以置信的光芒:“怎么可能,我們只是一家生產(chǎn)挖礦機甲的民間工場??!”
“為何不可?”千帆回道,“我們完全有這個技術(shù)實力,喬森不就給夏晨組裝了一臺格斗機甲嗎?”
夏敏好半天才轉(zhuǎn)過神來,回頭惡狠狠地沖喬森和夏晨吼道:“你們居然敢背著我偷偷搞小動作!”
夏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從小熱愛機甲,夢想是成為一個機甲戰(zhàn)士,因為工場經(jīng)營問題,他暫且放棄去光耀星機甲學院求學的機會,現(xiàn)在聽說自家工場也能生產(chǎn)軍用機甲,心中怎不激動?
喬森報以謹慎的態(tài)度,詢問千帆:“你怎么搞到許可證的?”
千帆報之一笑:“我只是在談判中加了一個條件而已。怎么樣,有興趣嗎?”
喬森神情微妙:“我怎么有種被人偷偷賣了的感覺?”
“被我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千帆幫他把話接完,噗嗤一笑:“好了,大叔,你就別做了。我還不清楚,你比誰都想制造格斗機甲,那是你的命根子。現(xiàn)在好了,我們有了許可證,可以正大光明地制造了。我們一起努力,一定能制造出優(yōu)秀的格斗機甲,把那些機甲廠商全都比下去!”
她的豪情壯志鼓舞了其他人,夏晨激動地說:“沒什么好猶豫的,天大的機會擺在眼前,我們一起干!”
夏敏低著頭,在電子簿上寫寫畫畫,她抬起頭來,懊惱地說:“我們的資金怕是不夠,早知道就再狠狠敲他們一筆!”
千帆笑著回道:“你還真當人家是冤大頭???軍部那幫人精明的很,每筆賬目都給我們算的清清楚楚,竹杠不是那么好敲的?!?br/>
“那怎么辦?”夏敏苦著臉:“粗略算了一下,我們從軍部那里獲得的賠償,重建一個民用機甲工場是綽綽有余,但建軍用機甲工場,完全不是一個投資規(guī)模?。 ?br/>
喬森和夏晨也用同樣擔心的目光望向千帆。對此,千帆早有考慮,她娓娓道來:“不用著急,慢慢來。一開始我們把精力和財力投入研發(fā),先把樣機生產(chǎn)出來,然后再進行品牌推廣。不是有各種級別的機甲比賽嗎?我們可以成立一支機甲戰(zhàn)隊,用我們生產(chǎn)的機甲去參賽,一旦取得成績,就能趁機推廣品牌,到那時,還擔心找不到投資嗎?”
夏晨的眸子璀璨生輝,灼灼的光芒幾乎要將千帆點燃。組建機甲戰(zhàn)隊,用自己的機甲打比賽,這是一個令人何等激動的夢想!
喬森的眼中也亮起了光,但依然不失冷靜:“放眼整個伊奧蘭星,也找不出一支機甲戰(zhàn)隊,我們上哪去找人?”
人才確實是一個大問題,操縱格斗機甲,要求a以上的精神力,能達到這個水準的人都是精英,那肯來一顆三等星的小工場效力?
千帆指指夏晨:“這不有個現(xiàn)成的嗎?還有藍迪,他的精神力勉強達到了a階,調(diào)、教一下,也能算一個。其余的,我們再慢慢找?!?br/>
喬森問:“藍迪那小子是賴在這里不想走了嗎?”
夏敏笑著接話:“他對千帆崇拜的五體投地,每天都嚷著要找千帆拜師呢!”
藍迪來伊奧蘭后,一直住在夏晨家,同在一個屋檐下,夏敏已經(jīng)和藍迪打的很熟。她望向千帆半開玩笑地說:“我說,要不借用一下你的名氣,號召更多像藍迪一樣的有志青年來我們這?”
不待千帆回答,夏晨便堅決地反對:“不妥?!?br/>
會議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工場被轟后,千帆向夏敏、夏晨、喬森這三名核心成員解釋了自己和凌可欣之間的恩怨,直到那時,眾人才知道千帆出身光耀星豪門,曾是名震聯(lián)邦的機戰(zhàn)女神。
當時千帆說過,希望三人能替她保密,因為這件事一旦被說成是豪門內(nèi)部恩怨,就會轉(zhuǎn)移公眾注意力,不利于工場的斗爭。
千帆沒有明說,但夏晨能夠感到,除了她說的那個原因外,她本人也不希望引起公眾注意。聯(lián)想她以前的輝煌,再看她如今的境遇,夏晨只為她感到心疼。這樣的女子,若是要重回公眾視線,也一定是要光光耀耀的,而現(xiàn)在,即使是一家軍用機甲工場的老板,都是委屈了她。
千帆能感覺到夏晨的體貼和關懷,她沖他微微一笑回道:“打出我的名號沒問題,不過現(xiàn)在還用不著。等時機成熟時,我不會浪費這個資源的?!?br/>
工場的總體方針就此確定,四人各去行動。接來下的幾個月,重建工場,招募人才,培訓待業(yè)員工,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在工場重建工程接近尾聲的某一天,千帆接到楚浩的電話,告訴她凌可欣的審判結(jié)果。
“軍事法庭認定凌可欣必須得為伊奧蘭事件負責。她無視軍規(guī),濫用職權(quán),造成民間財產(chǎn)損失和平民傷亡。判決剝奪軍銜,從上尉降到普通士兵,發(fā)配到mb312星服役?!?br/>
聽到楚浩這番話,千帆沉默了許久,才回道:“我知道了。”
淡漠的語氣透著抗議和不滿。軍事法庭果然是留了情面,僅僅安了個“無視軍規(guī)濫用職權(quán)”的罪名,若是按“違反星際公約”論罪,凌可欣不被判處極刑也要進軍事監(jiān)獄待個幾十年。
感到了千帆的不滿,楚浩補充道:“mb312星又稱囚犯星,是聯(lián)邦流放罪犯的邊遠星球,條件極其艱苦,那里的駐軍的主要任務是監(jiān)管囚犯挖礦。發(fā)配到那里,她自身也和囚犯沒什么區(qū)別了?!?br/>
還有一些話,他沒有明說,能夠得到這個結(jié)果,已經(jīng)是他逼迫凌家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對凌家來說,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子弟居然被流放到了囚犯星,這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打擊。
千帆又未嘗不明白這些,凌可欣的一生算是毀了,只是沒能把她送進軍事監(jiān)獄,總有一種留有后患的感覺。
掛了通訊,她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幾天后,她的預感變成了現(xiàn)實。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她家的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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