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芊芊一個人微笑著,沒有鼓掌。
她才是財務總監(jiān)。可是羅亮對于加薪和獎金的事情就這么宣布了。言下之意因為只有他才是老板。芊芊心里嘆了一口氣:財務管理不是羅亮這樣干的,芊芊知道自己遲早需要糾正羅亮的某些做法。
對于任何的開支,是需要科學計算的!
這是公司管理,不是家庭小開支。芊芊的眼睛里升起了霧氣!
俗話說:真正的老板是管錢袋子的人,芊芊早把自己當做了羅亮的錢袋管理者。
一場事前沒有跟任何人透露的會議,想不到開得個個歡欣。鄭老也達成了自己多年的心愿。他雖然是原來的分管農業(yè)的省長,可是他真正的興趣卻是在科技研究上,自從當官,他就壓抑了自己的理想,一直到早早退休。
上班的時候,鄭老身體就一直不好;退休了也是身體毛病多多??蛻羲囊粊淼洁l(xiāng)下,他的身體就健康了,一年忙碌下來,身體反而更加強健,精神也更加健康,就是飯量,也比過去翻了一倍。鄭老的愛人陪在他身邊,吃的都是原生態(tài)的飯菜,身體也是越來越硬郎,家里的兩個兒子下鄉(xiāng)來看他,雖然不屑鄭老的所作所為,卻也喜歡父母身體康健。只是對于羅亮,他們卻著實感冒,不起來。鄉(xiāng)下飯菜再原生態(tài),空氣中的負氧離子再多,也沒有城市里的生活方便。鄭老是屬于田野的。而他的孩子們,從小在都市長大,基因里已經有了高樓大廈的根,勉強不來的。
會議讓人很振奮,最后,羅亮宣布晚飯后公司高級管理層全部到他房間里再開會,但是沒有加班工資。大家都會意一笑。
令羅亮想不到的是,這次會議一開起來就沒完沒了,一連開了一個。星期,才算把每個部門的工作落實到計劃表格上,最后變成了一排排的阿拉伯數(shù)字。表格上的數(shù)據(jù)就是檢驗工作成績的唯一標準,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一排數(shù)據(jù),獨一無二!
在確定了自己的責任權利和工作內容后。俞浩在第八天一早就去了王昆的辦公室報到,然后是劉大紅的辦公室。然后是張舉證的辦公室。
張舉證一看到俞浩這個小刺頭,心里就有陰影。
俞浩是第一個。敢把大便潑在他頭上的人。張舉證想想都惡心得要死。如果可能,他根本不愿意跟俞浩接觸。
俞浩一進張舉證的辦公室,張舉證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張舉證是新人,可是名義上是俞浩的領導,俞浩第一次在怡海報到直線領導這里是必須要來打個招呼的。
張舉證對業(yè)務這一部分比俞浩還生疏,俞浩來他這里完全是出于禮,節(jié)。
俞浩沒有坐上一分鐘就走了。
張舉證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他新官上任,雖然羅亮什么事情都力挺他,但是作為一名執(zhí)行副總,他還是保持了新人該有的低調,雖然他的骨子里是傲骨凌云,沒有把這一幫人看在眼里。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不出一個月,他就會熟悉公司的日常管理。并輕松成為其中的高手。同時。他還是淡場跟怡海的唯一法律顧問,真正的專家。
在正式加入怡海后,他已經是怡海的第三大股東。怡海跟漁場合并成怡海公司后,他的資產憑空就多了幾百萬出來。這幾百萬都是淡場里面的魚兒。
俞浩從張舉證的辦公室里出來,又去了王昆的辦公室。
王昆要他在跟大家見面后回去一趟,有事找他商量。
俞浩知道王昆對他一直有意見,是因為他私自開淡場引起的,要不是羅亮力保,王昆早想辦法把俞浩趕走了。
在來龍鄉(xiāng),王昆要讓一個人離開,不是什么難事。他的岳父可是本地的一霸,做職業(yè)扒手三十多年了,現(xiàn)在已經退休,可是徒弟很多,偷雞摸狗扒蒜苗的人什么都有,要陰一個外地人,太容易了。
羅亮不但沒有趕俞浩走,還一直重用。王昆也只好保留自己的意見。羅亮短短兩三年就了家,不單是人力。更主要的是才氣。俞浩費盡心思,漁場剛剛上馬,礙于羅亮的情面和公司的壞影響,最后把淡場收歸給了公司,說明俞浩在淡場和朋友真正起沖突的時候,還是放棄了淡場選擇了朋友。王昆佩服羅亮的眼光和氣度。
俞浩再次走進王昆的辦公室。在他的面前,是一杯泡好了的茶水。
俞浩揚揚自己手上的專用茶杯。笑笑說道:王哥,我有專用杯子,這杯茶謝謝了。
王昆淡淡說道:今后來我這里坐就用這個杯子好了,專用的紫砂壺。我買了兩個我一個。你一個。泡茶喝味道不錯的。
杯子呈漂亮的深砂。立有龍紋,把年卜刻有祥云,入弄沉重粗糙,很舒聯(lián)洲
杯子一看就很名貴。
俞浩瞄了王昆一眼:這么貴重的紫砂壺,我怎么好意思要?
你算來了,裝什么裝,拿著用吧!王昆罵道。
俞浩心里聽得熱乎乎的。
我以前對你有意見,你知道我知道。原因就不提了。既然羅亮重用你,說明他相信你。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羅亮。王昆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知道!俞浩摩挲著紫砂壺,愛不釋手!
兩個彼此不相信的人字在一起合作會出問題的,所以我選擇了跟羅亮看齊,我也放下包袱,來開動機器。你呢?王昆說完,美美的喝了一口茶水。
茶香撲鼻,好茶葉!
我沒有什么包袱,你不相信我,可我相信你。羅亮相信的人不會錯的!俞浩樂呵呵的說道。
那好!燈不照不明,話不說不亮。我這里有一個筆記本,你拿去看吧。王昆拿出一個,黑色筆記本,厚厚的,象一本書。
好的。謝謝王哥!俞浩接過來,翻開第一頁。不由一愣,王昆在扉頁上寫的字太難看了,偏旁和字體都分開站著,雖然字可以認得,不過也寫得太差了,象是雞腳抓過的一樣,亂糟糟的。上面有一句話,是這么寫的:對于一直沒有航向的船來說,所有方向的風都是逆風。這段話的后面是說這句話的原創(chuàng)人員的名字李大釗。
俞浩看了微微一笑。
要不是照顧王昆的面子,他早哈哈大笑了。
這是王哥摘抄的李大釗的勵志名言?俞浩笑道,神情流露出壓抑的蔑視。
是的!做人一定要有自己的目標!王昆正色說道。
他不覺得李大釗這句話有什么不對。這還是他小學時候就摘抄的。那時候流行摘抄名人的名言。
呵呵,李大釗,早過時了,而且,他這句話也是錯的!俞浩終于笑出來。
王昆從俞浩的話語和表情里小看出了自己的老土。
錯在哪里?王昆硬邦邦的問道。
他奉行了二十多年的名言,居然被俞浩看做了垃圾一樣的東西。王昆覺得嗓子堵得慌。早聽說俞浩只有羅亮一個人能治,連威風八面的張舉證都被俞浩用下流的手段收拾了,王昆終于知道自己要跟俞浩打交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人特反叛!
算了,王哥,我怕得罪你!俞浩皮笑肉不笑。他這樣一說。王昆要不逼著他說出個一二三四來小是絕對不會收手的。
你已經得罪我了!王昆板起臉說道。
要是俞浩把他當做張舉證一樣的戲耍。王昆決定要好好的教一下俞浩,這家伙,老子剛剛才送了他一個名貴的紫砂壺,就是想在工作開始的時候放棄前嫌好好合作,誰知道這家伙根本不上路,還恥笑他奉行了二十多年的名言。這才是正式工作的第一天!
王哥,那我就說了。李大釗這話明擺著是糊弄人的,對于一只連航向都沒有的船來說,根本就沒有什么順風逆風之分,不管什么風,我看都是順風。俞浩哈哈笑道。
王昆臉上一陣紅白勺
他說不出話來。
對于一只沒有航向的船,自然就沒有順逆之分!俞浩的話,細細一想,真的很有道理。
李大釗的話也不一定是對的,他犯了邏輯上的錯誤。俞浩洋洋得意。他是個不知道謙虛的人,王哥,別相信名言,相信自己。相信名言,說不定你被李大釗這句錯話蒙一輩子。
王昆盯著俞浩,好半天才說道:老子很后悔送你紫砂壺。
可它現(xiàn)在已經是我的了!俞浩打開茶蓋,美美的喝上一口。王哥。這茶杯很貴吧!
真正的紫砂壺,你說貴不鬼!你龜兒子今后說話能不能注意一下,別這么囂張!你這樣說話。老子一點面子都沒有。王昆露出了農民本色,開始罵起來。
呵呵,只要是對的,難聽一點怕什么。俞浩合上筆記本,把它還給王昆。王哥。這有紀念意義的筆記本,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我要紫砂壺就行了!
你龜兒子看看里面,老子記了很重要的東西,要不是羅亮,你給十萬我都不會賣給你!俞浩是個直爽人。有什么說什么。王昆也是。他罵了俞浩,心里舒服多了。
俞浩冷冷一笑,嘴角掛著輕蔑的微笑,順手翻開筆記本,目光立刻就沾在了上面:**,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