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當(dāng)時洛王爺慕御卿也在席上,你就不怕下毒的人也想害他嗎?”玄霜問出了慕御卿心中還存有一絲顧念的問題。
慕御卿一聽,莫名地緊張起來。
側(cè)耳聽著外面的響動。
就怕外面的女人會出什么話來寒了他的心。
然而,林綺云緩緩地?fù)u了搖頭,嘆了一聲,道:“我有玄天功護體,這天下能毒到我的毒物沒有幾樣,即使用了毒碗毒筷也不會有事。
可慕御卿不同,他那個身子,體內(nèi)存有多年殘留的火毒不,身子還虛到了一定的境界,萬萬碰不得別的毒藥。
所以我一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碗筷有毒之后就立即悄悄檢查過他的碗筷,見沒有毒才放心讓他使用?!?br/>
林綺云這么一,慕御卿的記憶越加清晰起來。
開席沒多久,云兒就占著他的杯碟碗筷都用了一遍,那時他還以為云兒是在故意氣木清麗。
殊不知,竟是為了給他試毒!
心中恍然間有了光亮,睜開眼睛,側(cè)身望著屋外那并瞧不真切的光影,溫溫地露出了一點笑容。
林綺云則在外頭對玄霜:“我讓你換掉我的碗筷,是怕待會兒事發(fā)之后大夫檢查出來我的碗筷有毒而我卻沒有中毒的跡象而露餡。”
“那姐姐就不怕下毒的木清麗懷疑嗎?”
“不怕,木清麗那個瘋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為了喪家之犬,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她了什么,人家也不會相信的。
我只是內(nèi)疚,沒想到另外的目標(biāo)會是許姨娘。
且不許姨娘這個人怎樣,她肚子里的孩子卻是無辜的,看著那死胎的時候,姐姐我、我心里真的十分愧疚?!?br/>
“姐姐,別想了,事情又不是你做的。”
玄霜坐了起來,學(xué)著大人的樣子,輕輕地拍了拍林綺云的后背,安慰她,“要怪就怪那個狠心腸的木清麗,和咱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霜兒得沒錯,云兒,你別多想,這件事和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話的慕御卿,林綺云轉(zhuǎn)頭過去,就見他坐在輪椅上,自己推著輪椅往她這邊緩緩過來了。
玄霜見此,快速起身過去幫忙推輪椅。
她納悶地問道:“你怎么會過來的?洛王爺,你的腿不是……沒有人幫你,你怎么坐上輪椅的?”
玄霜沒有將瘸了二字出來,免得傷了慕御卿的心。
慕御卿聽得出里面的意思,笑道:“我還有一雙手,還有一身的功夫,上個輪椅,有什么難的?
我玄霜,你這丫頭,都跟著你姐姐嫁進了王府,不該改叫我一聲姐夫嗎?”
“你才不是我姐夫,我姐姐又不是真的嫁給你了,你別想占便宜哦!”
玄霜童真的話語令慕御卿心中有些落寞,但很快恢復(fù)如常,來到林綺云身邊,在玄霜的幫助下離開輪椅,靠著林綺云坐了下來。
他伸手搭在林綺云的肩膀上,另一只大手握住了林綺云的手,嘆息道:“云兒,別胡思亂想了,古來成大事者不拘節(jié),你該放下了?!?br/>
林綺云不習(xí)慣慕御卿這樣親昵的動作,想要掙脫,卻發(fā)現(xiàn)這家伙用了十成的力道。
他身子虛弱,不能輕易對他動手腳,不然就沖他這時不時就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臭毛病,她真想一腳將他踹飛。
不過想歸想,真要比功夫,林綺云未必能贏得了他。
因此只好妥協(xié),仰頭驚問一聲:“你……”
“你和霜兒的話我都聽見了。傻瓜,你那么聰明,難道忘記了木清麗走時對木清宏最后了什么嗎?”
許姨娘一毒發(fā),林綺云就被愧疚干擾了思維。
現(xiàn)下慕御卿一提,才記起來木清麗走前抱著木清宏:
真乖!看到宏兒這么乖,三姐姐就安心了。宏兒放心,三姐姐即使走了也會一直圍在你的身邊,照顧你保護你的,三姐姐會為你掃平所有的障礙,不讓你受一點點委屈,三姐姐還會把娘親救出來,相信三姐姐!
為你掃平所有的障礙?
“王爺,你是木清麗是怕許姨娘生下一個男孩出來頂替了木清宏的地位,所以下此毒手?”
“難道不是嗎?”
慕御卿反問一聲,解釋道,“你想想,她舅舅坐牢去了,外祖父一家再也扛不起任何責(zé)任。
而今母親又下了大獄。
這種時候,她當(dāng)然害怕,害怕許姨娘生出一個男孩來頂替了木清宏的地位,所以才會喪心病狂,做出這樣的事來?!?br/>
慕御卿早已離開木府,不過憑著自己聽到一點點消息和之前的印象就判斷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人之聰明,確實令林綺云欽佩。
心想:你這般有才有學(xué)有根基,怨不得宮中那位會百般對你不放心了。
換作是我,手下有一個功高蓋主、聲譽天下還不怎么服從管教的臣子,也難免會時有憂心吶!
“云兒,這世上無辜不無辜之本就沒有一個定論。
想當(dāng)年,穆王府一門幾百性命,老的也好,少的也罷,不過因為某些人的欲念,便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還有更遠的李將軍一家,又做錯了什么?當(dāng)真謀反了嗎?我看未必!他們難道就不無辜嗎?
可是那些施暴者呢,你見過他們后悔、自責(zé)嗎?
傻瓜,別鉆牛角尖了,你內(nèi)疚,不過是因為你心中還存有善良,還存有良知。
可是云兒你要記住,這世道是個妖魔橫行的世道,善良解決不了一切問題,該果斷的時候,還得果斷!
不然,終有一天,你會被敵人抓住把柄,抓住軟肋,在你沒有注意的時候痛下一擊,讓你再也爬不起來,明白嗎?”
此時此刻,慕御卿沒有把身邊的女人當(dāng)做那個詭詐的女子,而只是一個陷入了良心譴責(zé)、鉆牛角尖的傻瓜。
他拍著她的肩膀,溫柔地道:“該發(fā)生的不該發(fā)生的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沒有辦法更改。
云兒,我們不是在兒戲,我們是在斗爭,是在腥風(fēng)血雨中以命斗爭。
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你我雖然不是成賢成將,但想在這天地之間干出一番轟動的大事,難免會濺上無辜者的鮮血。
如果這時候我們猶疑了,困頓了,那么只能會給更多的無辜者帶來滅頂之災(zāi),所以,該放下了!”
“我知道!”
林綺云吸了一氣,終于慢慢恢復(fù)了平靜。
想明白之后就要起身扶慕御卿回房休息,卻見風(fēng)行從天而降,抱拳向二人行禮,稟告道:“稟告王爺,王妃,木清麗去了湘王府!”
“什么?”林綺云驚嘆慕御卿派人跟蹤木清麗的同時,更驚訝木清麗竟會大半夜的跑進了湘王府。
湘王和太子是死敵,和木家也幾乎是水火不容的地步,這個木清麗,她、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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