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節(jié),快日落了,趕緊回吧,天黑了就不吉利了?!?br/>
“爹……”
“老大人,夫人,咱們兩家也沒隔多遠,有空就來看看唄,別搞得像鵲橋相會似的?!?br/>
目送女兒登車,目光轉(zhuǎn)到沐忠亮身上,他露出和熙的微笑,“賢婿慢走,記得你說的,最后一個??!”
“是是是,最后一個!”
過了兩日,最后一個終于也來了。
納妾不比娶妻,照規(guī)矩不過半夜一頂小轎抬進門就完事了,要是大鳴大放反而會被視為傷風(fēng)敗俗。
不過好歹也是尚書之女,沐家還是掛了串鞭炮,設(shè)了個小宴,請了些相好的官員來吃酒。
張萬祺笑道,“敬之,短短幾天就吃了你兩頓,祝你以后妻妾成群,我等也好儉省些俸祿啊,哈哈?!?br/>
滿座皆笑。
沐忠亮反詰道:
“你以為個個都像你一般窮么?照我說你那點錢和朝廷的援助比就是九牛一毛,蒼水先生不差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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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家父公私分明,我的錢他還能用來增添些用度,朝廷的他肯定不會動用的。”
這張煌言節(jié)操真是高,無話可說,沐忠亮想了想,“若是你信得過我,明兒我讓我家伍掌柜過去和你聊聊,有什么好營生,給你放點款子,不比你光靠那條虧本的破船強?”
“放款?虧了我可沒錢還。”
“沒事,九出十三歸,我直接扣俸祿?!?br/>
“你這家伙!”
“哈哈哈,說笑說笑,來,喝酒!”
既是小宴,酒過三巡便差不多散了,沐忠亮自個在后院轉(zhuǎn)悠了一會。
三間房,純貞的正房和菁菁的左房都熄了燈,只有右房的燈還亮著,按說新納,自己該去這屋的,可是……
雖然在緬甸時便已相識,可一向只有點頭之交,沐忠亮也不是什么浪蕩子,讓他和一個話沒說到幾句的女子那啥多少還是有些別扭。
不想當(dāng)日好心跳水救人,卻救出個媳婦回來。
他最后還是下了決心推開房門。
女子原本靜靜坐在床頭,聽見動靜,不由得身上有些發(fā)抖。
“馬姑娘。”
聽見如此生分的稱呼,如同一盆涼水澆在心頭,馬荇兒激動的顫栗也戛然而止。
輕車熟路地挑開蓋頭,卻見俏臉淚兩行。
“何必如此?”沐忠亮不由有些心軟,順手用袖子幫她擦擦。
馬荇兒低下頭,自己又用帕子擦擦,抿著嘴憋了好一會,才算止住淚意。
“夫君……荇兒失禮了,不該在這個時候這樣?!?br/>
“這也無妨,環(huán)境比較陌生嘛哈哈?!辈粚啦晦蔚馗尚陕?。
“畢竟自打來了廣州,好像你也少來找菁菁玩了,不過咱家不大,很快就熟了。那個,菁菁你是知道的,沒心沒肺,貞兒看上去清冷了些,其實脾性也很好,慢慢她們都會喜歡你的,不用擔(dān)心……”
沐忠亮沒話找話說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