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陽城內(nèi),還未完全安排好刀斧手的陳主簿,剛回大堂準(zhǔn)備喝口水。就聽得守門的士兵來報,說傅弘之領(lǐng)著三百騎兵已經(jīng)到了府門外。
陳主簿聽聞,有些慌亂的趕緊整了整綠袍衫,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一路迎出了太守府門口。
看了眼馬背上昂首挺胸,威風(fēng)凜凜的傅弘之,在望望其身后整齊列隊,氣勢逼人的騎兵,陳主簿不禁咽了咽口水。
點頭哈腰的下了臺階,來到傅弘之跟前,滿臉諂媚道:“傅將軍為朝廷一路鞍馬勞頓,請先行進(jìn)府歇息下。”
看了看賊眉鼠眼的陳主簿,傅弘之心中一陣鄙夷,此人面向不正,一看就是奸猾狡詐之徒。剛才還與那跟在自己身后的徐師高眉來眼去,這二人怕是早已準(zhǔn)備好了刀斧手!
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傅弘之點了點,對著身后的徐師高道:“那就有勞徐太守帶路了?!闭f著便唰一下翻身下了馬來。
“不敢不敢,傅將軍請!”徐師高剛一下馬便跨到傅弘之身邊,微微弓著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馬金刀的傅弘之手持長槍,跟著徐師高和那陳主簿進(jìn)得太守府的大堂,也不等二人開口,便一屁股坐在了上首主位上。一名年輕的貼身侍衛(wèi)則手摁腰刀,身體站的筆直的立于一側(cè)。
底下的徐師高和陳主簿,瞥了眼上首神情高傲,似乎沒把他們二人放在眼里的傅弘之,心中怒火叢生。
“不知傅將軍連夜趕來略陽,是為何事?”強壓住心火的徐師高,站在下首裝得誠惶誠恐的問道。
上首的傅弘之,并沒有應(yīng)答,而是抬著高傲的頭顱打量著大堂的布置。這大堂內(nèi),陳設(shè)倒也簡單,主坐兩邊是近一人高的花瓶,長幾案后面是供桌,落地屏,兩側(cè)則是用于跪坐的蒲團,座屏。
“哦?剛才徐太守問什么?”傅弘之似有些走神。
長長吸了口氣,強壓制住心中火氣的徐師高,滿臉諂笑道:“不知傅將軍連夜趕來是為何事?”
“哦!”傅弘之突然一副恍然的樣子,拍了拍額頭道:“瞧我這記性。是這樣的,昨日接到密報,說略陽這邊可能有人與鐵弗人暗通曲款,桂陽公知道后連夜讓我過來查探,畢竟略陽為我西線之戰(zhàn)略要地,查一下也是應(yīng)該的嘛!”
徐師高與那陳主簿相視一眼,裝作生氣道:“傅將軍,這是何人亂嚼舌根?我這略陽太守都不知情,怎的長安到先知道了。這不是陷我于不義,有意誣陷于我。”
“徐太守先消消氣,我們這不也是聽說嘛。主要還是覺得略陽此地對我軍殊為重要,才來調(diào)查一二,這個還望徐太守能夠理解。”傅弘之打著官腔道。
“傅將軍,話是那么說!可這明擺著是對某家的不信任。某家雖然沒有太大的功勞,可攻打長安之時,某家也是出了力的。不然太尉也不可能讓某家鎮(zhèn)守略陽重地?!?br/>
望著下面口沫飛揚,大義凜然的徐師高,傅弘之不露聲色的想道:“這徐師高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這人都進(jìn)了他的籠子了,怎的還不動手?難道是我們猜錯了?或者說他也在等什么?”
傅弘之的確沒有猜到,因為他來得太過突然,徐師高根本沒有料到,更別談什么準(zhǔn)備了。連給他準(zhǔn)備刀斧手也是臨出太守府才安排的,現(xiàn)在那些刀斧手也就安排好了不到一小半。
傅弘之臉上訕笑著安慰道:“徐太守不要如此生氣嘛!某家來就是為了查清此事,沒有那是最好,桂陽公也肯定不會讓你吃虧。有,我們就得盡早查出何人所為,避免夜長夢多嘛?!?br/>
“說來說去傅將軍還是不相信徐某??!”徐師高很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不知傅將軍可曉得是何人所為?”
傅弘之眉毛一挑,心道:“終于來了!”
緊盯著徐師高,傅弘之臉上露出些許輕蔑的問道:“不知徐太守可有懷疑之人?”
“傅將軍說笑了吧?!毙鞄煾吆敛荒懬?,甚至有些挑釁的迎著傅弘之的眼神道:“是您對某家說這略陽城有奸細(xì),徐某是在向?qū)④娔埥贪?!不知這位暗通曲款之人將軍可知是誰?”
“徐太守心知肚明,又何須問傅某!”傅弘之不肖的說道。
“哦?”徐師高面露譏諷,道:“傅將軍不會是懷疑徐某人吧?”
“那徐太守有還是沒有了?”傅弘之也不再拐彎抹角,直言不諱的問道。
“哼!”徐師高冷哼一聲,滿臉不肖的看著傅弘之道:“傅將軍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何不在城門口就將某家拿下?也不用進(jìn)我這虎狼之穴?!?br/>
“哈哈哈...”傅弘之豪氣干云的大笑道:“笑話,就你也配稱虎狼。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br/>
“傅弘之你大言不讒,進(jìn)了這略陽城你就休想活著出去。”徐師高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猙獰,惡狠狠說道。
“哼!”傅弘之輕蔑的盯著徐師高,嘲諷道:“把你們準(zhǔn)備好的刀斧手叫出來吧!傅某走不走得出略陽城,可不是你徐師高能決定的?!?br/>
“哼!”徐師高冷哼著朝陳主簿點了點頭。
只見那陳主簿眼神陰翳的看了看傅弘之,‘啪啪啪’拍了三下。一陣叮叮當(dāng)當(dāng)甲胄相撞的聲響,不下四五十手持刀槍劍戟的士卒瞬間便擠滿了整個大堂,將傅弘之和那親信衛(wèi)士團團圍了起來。
“殺啊...”徐師高還未來得及下達(dá)斬殺傅弘之的命令,太守府外到是先行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有些吃驚的徐師高,不明所以的看著身旁的陳主簿,似是在詢問怎么回事?卻見自家的陳主簿也是滿臉震驚。陳主簿的確有安排親信將領(lǐng)擊殺傅弘之帶來的三百騎兵,不過是在殺了傅弘之之后。
“不,不好啦!”一名偏將慌慌張張的從外面沖進(jìn)了大堂,一進(jìn)大堂也不管大堂里是怎樣的情形,帶著些許哭腔道:“太守,剛...剛才突然從長安方向來了不下上千騎兵。不知是誰開了城門,這些騎兵一進(jìn)城就朝太守府沖殺過來,現(xiàn)在與城內(nèi)一些阻擋的士兵打了起來,我們自己也有不少士兵站在了那騎兵一方,現(xiàn)在整個略陽都亂套了?!?br/>
徐師高和那陳主簿面面向覦。
卻聽得依舊是滿臉不肖,對四周的刀斧手也是視若無睹的傅弘之大聲說道:“徐師高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話剛落。
“轟...”太守府大門不知被什么撞得四分五裂,數(shù)百名士兵大叫著沖了進(jìn)來,嚷著:“保護(hù)將軍,保護(hù)傅將軍?!?br/>
一時間太守府內(nèi)也亂成了一團。
“殺!”還未等徐師高開口,傅弘之到先大喊一聲,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勢不可擋。
身側(cè)的那親兵侍衛(wèi)也是將手中長刀舞的呼呼作響。二人配合起來,竟是逼得圍著他們的刀斧手連連后退。
“殺!”又是一陣吶喊,剛才沖進(jìn)太守府的士卒有不下二三十人朝著大堂沖殺過來。
一時間略陽太守府的大堂內(nèi)慘叫聲不斷,頓時血流成河。
原本還有些鎮(zhèn)定的徐師高,舉著長劍連挑了兩名沖殺進(jìn)來的士兵。但是見到身邊的陳主簿,被一刀削斷了手臂,一刀從背后面將捅了個對穿,而后面色痛苦扭曲,口中鮮血狂噴時。徐師高心中害怕了,提著手中劍左突右閃的朝著一側(cè)退去。
已經(jīng)斬殺不下四五人,身上染滿鮮血的傅弘之,見著想要逃跑的徐師高。一槍將襲來的一名士卒打倒,奪過他手中的長刀,一用勁兒,將那長刀直直朝著已經(jīng)退到大堂外的徐師高扔了過去。
“噗!”不知是長刀入體,還是噴出的鮮血。徐師高不敢相信的看著從自己的腹腔對穿而過的刀尖,雙眼瞪得快要突出眼眶,不甘心的一頭栽倒在地,身子抽搐幾下便一動不動了。
戰(zhàn)斗很快結(jié)束了。走到大堂外,踢了踢死的不能再死的徐師高,傅弘之輕蔑一笑。
這時,一名三十余歲,身著魚鱗細(xì)甲,頭戴紅纓盔,神色剛毅,卻滿臉微笑的將軍著朝著傅弘之走了過來。
近到跟前,朝著傅弘之拱了拱手道:“末將來遲了,還請傅將軍恕罪!”
“你小子!”傅弘之拍了拍那將軍的肩膀道:“讓你做陳倉守將看來是對的!什么罪不罪的,來的很及時。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