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阿九!”
阿九是被卷毛叫醒的,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一睜眼就看到了把頭湊到她面前,一臉緊張的卷毛,然后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腳都被綁住了,所有人都是。
他們被下的都是普通的迷藥,幸好并不是毒藥,這大概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此時將近一半的人已經(jīng)清醒,他們還在倉庫里,所有人的手腳都用麻繩牢牢地捆住,然后一個個坐靠著墻壁。
暖暖、小布、大力、黃上還有步斯人都還沒醒,這里唯一沒有被繩子綁著的大概也就是步斯人了,但因為體積小剛才又吃得多,所以相對而言體內(nèi)藥物的濃度反而是最嚴(yán)重的,四腳朝天的昏睡著。
倉庫的門還是關(guān)著,此時只有他們這十幾個人,顯然外面那些人綁完他們之后又離開了。
清醒過來的李澤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處境,掙扎了一下發(fā)現(xiàn)繩子脫不開,又是費解又是憤怒,“蘇哥,這是什么情況?不是避難營嗎?!”
潘宇文嘆著氣,沮喪地垂著頭,“是啊,不光被下了藥,現(xiàn)在都快變成囚犯了。”
蘇臨風(fēng)道:“只能說明他們用廣播的方式讓其他人來這里的動機并不是為了收留我們提供幫助,這是一個陷阱。”
短發(fā)女人問:“但他們想做什么???”
“啊!”一個中年男人腦子里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可怕的想法,他大喊道:“不會想把我們殺了,吃人肉吧!”
這時暖暖他們也陸續(xù)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著,著實嚇壞了,阿九只能安慰他們,“別怕?!?br/>
而布斯人醒過來第一句聽到的就是吃人肉,嚇得跳了起來,“什么!吃人肉!”它開始擔(dān)心自己的下場了……
所有人聽到這話都不寒而栗,下意識地否決,“不會這么重口味吧,我們現(xiàn)在也沒少人啊,是吧,都在吧?”
李澤大叫:“不對,別忘了董穎在他們手上?。 ?br/>
“她可是孕婦!怎么辦???”一直照顧董穎的女人們又是擔(dān)心又是害怕,就怕她現(xiàn)在遇到什么不測,畢竟她就快生產(chǎn)了,這時候出了事情往往就是一尸兩命。
“應(yīng)該不會……這么殘忍吧……”所有人都不愿往那方面想,但現(xiàn)在的處境實在是糟糕,這次又讓他們真真切切地體會到末世里可怕的不只是喪尸,還有人。
有些人已經(jīng)有些悲觀了,“難說,說不定把我們當(dāng)儲備糧了,現(xiàn)在不殺我們只是因為我們體內(nèi)還有迷藥殘留呢?!?br/>
李澤轉(zhuǎn)頭對說話的男人道:“別這么悲觀,先想辦法把身上的繩子解開。”
“對啊,我們包里有刀?。 迸擞钗谋牬笱劬?,瞬間感覺他們有了希望。
可是,“包在他們手上呢?!碧K臨風(fēng)一醒來就在用手摸放在自己身上的刀,發(fā)現(xiàn)也已經(jīng)被搜走了。
蘇臨風(fēng)一提醒,眾人才想到他們一進門的時候,包就被這里的人拿走了,他們只以為是幫忙,卻沒想到只是為了把他們的東西拿走。
阿九掃了一眼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包也已經(jīng)被拿走了,但是,“我有刀。”
眾人立馬齊齊轉(zhuǎn)頭看向她。
阿九伸出自己右腳,“在鞋子里?!边@把小刀她一直隨身帶著,原本是插在褲子里,在快要昏迷前,為了怕被搜身拿走,她特意放在了鞋子里。
大家都在心里感嘆這女孩真的是不簡單,阿九準(zhǔn)備脫鞋子拿刀,這時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而且還是不少人的腳步聲。
阿九馬上停止了動作,把腳縮了回去。
接著,他們聽到了開鎖和拉鐵鏈的聲音,下一秒,門打開了,光線一下子照了進來,他們看到背著光走進來七八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剛才領(lǐng)他們進來看上去特別熱情的錢義明,明明還是同樣的笑容,但此時看上去卻覺得險惡奸詐,“看來我們來自S市的朋友都醒了?!?br/>
蘇臨風(fēng)趕緊問:“我們的孕婦呢?”
錢義明他旁邊的光頭男人抬了抬下巴,“放心,沒死呢,你們過會兒就能看到她了。”
蘇臨風(fēng)冷聲道:“你們想干什么?”
錢義明的笑容變大,往他們那里走近了幾步,“沒想干什么啊,我們剛才可是好好招待了你們一頓,你們都吃完了。”
這么欠扁的話讓李澤氣得不輕,“招待是這么招待的?在飯菜里下藥,還把我們捆綁起來,你們到底有何目的?”
“不給你們下藥怎么讓你們乖乖聽話,受我們擺布呢?”錢義明一攤手,非常正大光明地說出了下藥的原因,他掃了他們一眼,最后把視線定在了阿九的身上,他笑笑,轉(zhuǎn)頭對著后面道:“對了,梅姐,你不是想見一個人嗎?”九轉(zhuǎn)天涯錄超腦醫(yī)王
如果說聽到梅姐這個稱呼的時候阿九還不能確認(rèn),那么當(dāng)她的臉出現(xiàn)在阿九眼前的時候,才知道那個不想見的人又再度出現(xiàn)了。
“唐九,真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又見面了?!焙槊番F(xiàn)在完全沒有了之前被喪尸圍困的狼狽,被阿九威脅時的恐懼,還有被趕出去的不甘,她雙手環(huán)胸一臉得意地走到阿九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九沉默地看著她的臉。
這種沉默顯然不能滿足洪梅,她指著自己,“是不是很驚訝我居然還沒死,我告訴你,不光我活得好好的,我兒子唐帆也活得好好的!”她搖著頭,“只可惜你父親唐關(guān)時死了,被喪尸咬死的,不過說到底還是你逼死的他!當(dāng)初在那種情況下,你居然狠心趕走我們,現(xiàn)在算是遭到報應(yīng)了吧!”那時候摩托車壞了,唐關(guān)時被喪尸咬了,雖然沒死,但也受了重傷,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和兒子一起死的時候,卻被人救了,沒想到其中還有她以前的男朋友,之后便被帶到了這里,唐關(guān)時不久就死了,她和兒子活下來了,不過報仇的念頭卻一直在她的腦子里。
于是她和這里的人說了阿九他們的事情,便有了這個引誘他們過來的計劃,洪梅知道董穎就快生孩子了,他們勢必要找這樣的地方來讓她生產(chǎn),結(jié)果果然,計劃成功,他們真的來了。
“你覺得我會怎么對你呢?”洪梅伸手想抓住阿九,阿九旁邊的卷毛卻一下子沖了出來,手和腳都被束縛著,他張嘴就咬住她的手。
洪梅的手被重重咬住,她痛聲叫了起來,拼命甩著手,可卷毛就是死死地咬住他,她急的大喊:“啊,快把他拉開!”
幾個男人沖上去把卷毛拉開,一下子把他甩出去撞在墻上,對著他就是一頓踢打,卷毛想站起來反擊,但身體還沒起來就又被踢倒在地。
阿九看著被暴打的卷毛,眉頭一下子皺起,“住手!別打他?!?br/>
洪梅不可思議地看著阿九,“喲,唐九,你什么時候這么在乎別人了?”這下沒了卷毛的阻攔,洪梅拎著阿九的衣服把她提了起來,“既然你不想他被打,那你總得讓我泄泄憤吧?!弊詈笠粋€字說出口時,洪梅就將阿九整個人用力扔了出去。
阿九很輕,一下子被就被甩出很遠,她重重摔在地上,隨后一動不動,頭發(fā)散落在她的臉上,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小小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娃娃。
“你干什么!”蘇臨風(fēng)他們震驚又心疼地看著這一幕,都沖著洪梅喊了出來。
蘇臨風(fēng)真的怒了,“有本事沖我來,你怎么能這么對一個小姑娘,她把你們趕出去,還不是因為你們之前的所作所為!”
“呵呵?!焙槊防湫χ瑦郝晲簹獾氐溃骸澳銈兎判?,把我們趕出來你們都有功勞,我也會好好對待你們的!”洪梅走過去又把摔倒在地上阿九拎了起來,卻對上了她依舊冷冰冰的眼睛和面無表情的臉,她有些厭惡地把她一推,似乎覺得一點都不解氣。
所有人都心疼地詢問阿九的情況,“阿九,沒事吧?!?br/>
阿九搖搖頭,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她連疼痛都感覺不到。
這時錢義明開口道:“既然我們已經(jīng)這么豐盛地招待了你們一次,你們是不是應(yīng)該有所回報呢?”算是進入了正題。
蘇臨風(fēng)質(zhì)問:“你們到底想讓我們干什么?”
光頭男人摸了摸下巴,“很簡單,你們中的三個人出去搜集物資,剩下的人都留在這里,不過有時間限制,我們給你們兩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晚回來或者不回來,那么剩下的人我們就得……”光頭男人說著手比作刀,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另一個有些滑頭的男人補充道:“你們自己決定出去找物資的人,勸你們慎重一點,如果他們不回來,后果可得自負(fù)哦?!?br/>
蘇臨風(fēng)道:“我去吧?!?br/>
阿九接著平靜地開口:“我也去?!?br/>
倒在地上的卷毛聽到阿九說要去,沒有絲毫的遲疑就道:“我也去?!?br/>
“唐九,你不能去?!焙槊菲鋵嵤窍乱庾R地說出這句話,但她細(xì)想了一下,唐九這樣的人連自己爸爸都不管,都能趕出去的人,她這種根本沒有心的人,怎么會管這些人的安危,如果讓她出去,肯定不會再回來,那自己還怎么報復(fù)折磨她呢?這么一想,就更加堅定了讓她留在這里的念頭,“對,你得留在這里?!?br/>
阿九對此沒有說任何話,相當(dāng)平靜地接受,她知道如果她提出要去,洪梅肯定會制止,而她要的就是這種結(jié)果。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日更中,一般晚上11點左右更新,因為比較晚,大家可以第二天看~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