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狐貍一樣狡詐、像餓狼一樣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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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沖過隘口,要么接受死亡。鮮血的刺‘激’,沖鋒的號角回聲徹應,使奴隸兵團徹底陷入了癲狂。
“斯巴達奴隸兵團戰(zhàn)斗士氣,-500點。無路可退,‘激’發(fā)狂暴值100點?!?br/>
這組數(shù)據(jù)之外的現(xiàn)實是。
奴隸兵團、還有狂戰(zhàn)士,形成一股亡命的可怕洪流,呵喝、喧囂、**聲里,踩踢著同伴的尸體向前狂奔。像是受到生命威脅的獸群。
快要被人群淹溺的人痙攣地互相摩擦著,擁向前方窄小的隘口,然后在綠熊戰(zhàn)士的砍殺下,一個個像木柱似的栽陷在其中。
他們搶天呼地,乞求活命,卻陷入狂暴,然后沉沒于森冷流動的鐵器中間,被碾碎成為一地的血污‘肉’末。
“戰(zhàn)爭是一場死神的盛宴、更是一場人‘肉’和鮮血的狂歡?!?br/>
直到此刻,亞倫方才領悟這句話的深刻、他強迫自己正視戰(zhàn)爭的血腥,直到熟悉那些顏‘色’。最終不著痕跡地漸漸隱去他的臉‘色’煞白。
亞倫的印象里,斯巴達二十來歲的青年人,他們被教育成冷酷無情的人,所有的相同點完全是嗜血。
斯巴達人提倡青年人培養(yǎng)狡詐的‘性’格——亞倫對待描九的方式,正是斯巴達王狡詐的突顯。
在某種意義上,這是一種自我認識,“像狐貍一樣狡詐、像餓狼一樣嗜血?!?br/>
亞倫不會忘記不久前訓練場上,來自斯巴達長老的忠告,“對冷血殺戮感到畏懼的人,他不能夠領導他的人民。所以,吾王、如果你想掌握斯巴達王的權柄,就必須割開他的喉管?!?br/>
亞倫將一把匕首刺向無辜的自由民喉嚨的時候,這并不僅僅是在執(zhí)行斯巴達式的訓練。
這幾乎是一種儀式的開始。在他感受到手中利刃,深深刺進的時候,他就獲得了一種自我認識:“斯巴達王的權杖,只有一只鮮血淋漓的手掌才能掌握。對自由民,和奴隸們進行壓迫、殺戮、則是一種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羞辱就是高傲、約束就是機遇。紀律就是自由,順從就是主宰。斯巴達王必須更進一步認識到冷血和殘酷、因為……這就是斯巴達。”
……
位于瘋狂碰撞的風口‘浪’尖。
九辮狂戰(zhàn)士陷入了徹斯底理的瘋狂之中,身體表面繚繞著密集凸顯的血管,陷入了狂戰(zhàn)士的狂化狀態(tài)。眼盯著未婚妻描九被癲狂的洪流卷走,連同她的‘侍’從,連同她的戰(zhàn)士,法羅悲憤地大聲吼叫著,怒睜的眼睛里含滿了淚水。之前一把尖銳的鐵器刺進肚腹,讓他的喉嚨間涌滿了血水。
九辮狂戰(zhàn)士法羅,他曾經(jīng)警告過描九,勿要接近這個可怕神秘的部落。那種戰(zhàn)士直覺,法羅從沒有錯過。
但現(xiàn)在想這些都是枉然。他的右手緊握著一顆猙獰的頭顱,向前投擲出去,強忍著喉嚨的血液溢出,在沒有拯救描九之前,他告訴自己還不能死。
……
“舊神生命之神在上,求為血腥罪孽,祈恩赦我!”
“新神戰(zhàn)神阿瑞斯在上,為了榮耀、為了斯巴達。賜我——不動如山、堅如磐石!”
庫魯什過去對舊神的信仰,不足以讓他有負自己的將軍職責。
奴隸兵團的價值,大概就在此刻。當他的腦袋發(fā)熱,一切東西在他眼前起伏和閃動。引導奴隸兵團沖擊隘口,眼見到的除了鮮血就是飛濺的肢體。
但不管如何的疲憊,庫魯什似乎并沒有把熊族人看作是人類。因為他的殺戮,仿佛在用鮮血畫畫一般,根本不管靠近自己的是敵人還是奴隸。
雙劍在庫魯什的手中打著戰(zhàn)栗,砍進一個熊族人的肩胛。鮮血的顏‘色’在眼前模糊,另一把戰(zhàn)劍橫削出去,殘肢斷體的快感攫緊了他的心臟。在恐怖的屠戮戰(zhàn)場,他必須發(fā)揮所有的實力,大吼著“沖擊活命,后退則死!”劈死身邊失去理智的奴隸,方能不和別人一樣那么輕易地,因為擁擠和踩踏而丟掉了腦袋。
庫魯什的將軍使命是前方的峽谷隘口,沖開它,亦或者用尸體填充它。
……
峽谷地形中,斯巴達方陣一旦運作起來,就像一頭鋼鐵的巨獸,在它的獵物身后緊追不舍。
斯巴達重盔魁梧的身軀,整齊劃一的殺戮,使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如此渺小,又如此的不堪一擊。
傷口在腦海中**,滾燙的血涌上口腔,無論是奴隸兵團、還是狂戰(zhàn)士的影子,在亞倫視野中越來越模糊。
龐大的鋼鐵巨獸,每一次怒吼,每一次碾壓,幾乎使天地為之變‘色’。
“斯巴達!”
伴隨著奎托斯深遠的咆哮,斯巴達方陣每前進一步,大地在腳下如鼓皮般不斷顫動。
仿佛整個世界,都為這違規(guī)的存在,而開始悸動。
長矛,毫不遲疑的前刺!
一個個身軀,一顆顆頭顱,都在方陣的碾壓下粉碎。
在這雄偉的力量面前,根本沒有“障礙物”的存在可言。
哪怕是地形崎嶇的峽谷,仍可如平原般直線前進。
“如果今天,注定為斯巴達而癲狂,何不舍棄與殺戮無關的一切!”
紅‘色’披風自肩膀拖地,亞倫一米八幾的身高,手持一桿長矛,加入方陣的最后一排。
“敵方士氣200點、180點、160點、140點、120點……”
視界里的數(shù)據(jù)不斷下降,‘洞’開熊族人的隘口就在眼前。
盡管亞倫的長矛下,盡是奄奄一息,渾身鮮血,傷口稀爛的將死之人。但還高喊著斯巴達的口號,‘洞’穿一個又一個喉嚨,那顆重盔甲下面,是永遠不曾低下的頭顱。
他踢踢腳邊的尸體,凡有一絲生命跡象的人,都毫不手軟。鮮血飛濺,感覺一條條生命在手掌的觸感中流逝,亞倫漸漸麻木。滿地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腳踝。在亞倫的視界里,斯巴達方陣第一排,與奎托斯并肩作戰(zhàn)的這段距離,似乎并不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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