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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擼管的相片 如果說楊天勝手下的與日

    如果說楊天勝手下的“與日爭輝”,只是一根跳躍蠟燭。

    那他爹手下的“與日爭輝”,就是一場熊熊燃燒的沖天大火!

    差距之大,簡直不能以道理計!

    面對楊英豪這人劍合一的如日當空一劍,余滄山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撒丫子就跑,連象征性抵擋一下子的意思都沒有……

    擊空的劍氣,撕碎了兩座平房,漫天飛濺的瓦檐碎片,像極了大火中飄舞的煙灰……

    楊戈張著嘴仰望著漫天瓦檐碎片,好幾秒后才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偏過頭對楊天勝說道:“你還真沒吹牛逼,伯父真能打三個我!”

    他要記得沒錯,這位明教光明右使,還不是最頂尖的歸真巨擘。

    至少他不在江湖豪雄榜“四老七雄十二豪”之列。

    但楊英豪這一劍,就已經(jīng)讓楊戈感覺到……歸真與歸真之間的差距,簡直比歸真與氣海之間的差距還大!

    他還差的太遠太遠!

    聽到楊戈的話,楊天勝也罕見的沒有得意,反而很是迷惑的低聲回道:“小爺也是頭一回見這老頭動真格的……他竟然這么強!”

    也不知道怎么的,聽到楊天勝這句,楊戈忽然就不那么震撼了,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已經(jīng)想象到,這位明教光明右使為了在自家兔崽子面前露一手,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揮出這一劍的猙獰慈父面孔。

    一生要強的老父親喲……

    “行了,你多用點功!”

    楊戈望著追逐著余滄山遠去的楊英豪的背影,拍了拍楊天勝的肩頭:“以后也能像叔父這么強的!”

    楊天勝用力的點了點頭,末了突然回過神來,怒聲罵道:“干,你又占小爺便宜!”

    楊戈哈哈一笑,低下頭望向正前方不遠處一直沒動彈的瘋和尚了凡,再次活動了一下隱隱作痛的右腳腳踝:“閑話后敘,這瘋和尚怎么搞?”

    “他那一身銅皮鐵骨太邪性了,我方才劈了他不下一百刀,油皮兒都沒蹭破!”

    話雖如此說,但他心頭篤定,這瘋和尚的內(nèi)傷必定不輕!

    先前那一招“風(fēng)嚎絕谷”,他單單只是承受力道的反震,都損了經(jīng)脈、傷了筋骨!

    這瘋和尚結(jié)結(jié)實實吃了所有力道,怎么可能毫發(fā)無損!

    伱再牛逼的外功,也不可能把五臟六腑都練成銅皮鐵骨吧?

    若非如此,這瘋和尚怎會老老實實的站在那里不動彈?

    “你在說些什么廢話?他練的可是《金剛不壞神功》,天下最強的橫練武功!”

    楊天勝鄙視道:“他要是被你三兩刀就劈死,少林寺都得把你畫墻上供起來!”

    “真的么?”

    楊戈若有所悟,雙手緊了緊手里的牛尾刀。

    他的狀態(tài)很糟。

    經(jīng)脈受損,胸膛與腳裸兩處骨骼開裂,體內(nèi)真氣也只剩下不到三成,還亂得一塌糊涂……

    不過沒關(guān)系。

    反正他也只剩下一刀之力。

    若是那一刀還劈不死這個瘋和尚……

    受不受傷,都沒區(qū)別了。

    “喂,瘋和尚,能不能談一談?”

    楊戈高呼呼喝道:“你不就是拿錢辦事兒么?樓外樓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瘋和尚聽言,歪了歪頭,似是很不解的回道:“居士為何執(zhí)意不肯讓老僧渡你,難道居士不想成佛么?”

    楊戈只能表示精神病的想法正常人的確無法理解:“我聽說過渡人出家為僧的,也聽說過渡鬼往生極樂的,把活人渡成鬼這么個渡法,我還是頭一回得見,你到底念得是哪門子的經(jīng)、修的是哪門子的佛?”

    瘋和尚搖頭:“謬矣、謬以,居士救苦救難、普度眾生,乃是有大功德之人,只會上西天成佛,而不會下地府再入六道輪回,此乃大喜事!”

    楊戈:“我既有大功德在身,你身為出家人不應(yīng)該尊我、敬我?為何你要殺我?”

    瘋和尚這套理論他已經(jīng)聽瘋和尚說了好幾回了,先前他還以為這只是這瘋和尚殺他的托詞,就和那句著名的“與我西方教有緣”一樣。

    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瘋和尚是當真篤信他這一套歪門邪道的理論啊!

    瘋和尚再次搖頭:“居士著相了,眾生皆苦、萬相本無,居士救苦救難、普度眾生,既有大功德、又結(jié)大因果,老僧正是尊居士、敬居士,乃特來渡居士了結(jié)因果,早升極樂,若能渡得居士成佛,勝頌十萬般若心經(jīng)?!?br/>
    楊戈琢磨了許久,終于琢磨出味道了……

    瘋和尚這套理論,很有點他記憶中那套“不要輕易介入他人因果,否則你將背負他人命運,哪怕是這一世的父母,也不要去渡他們”的歪門邪道理論,是一路貨色。

    在這套理論當中,他行了善事,救了很多人,他有了功德的同時,也背負了那些人的苦難,瘋和尚來殺他,就是來助他結(jié)束那些因果、超脫那些苦難……

    一念至此,楊戈忽然問道:“你可知我是誰?”

    瘋和尚茫然的看著他,回道:“居士姓張、名麻子?!?br/>
    楊戈一擺手,認真道:“錯了,我姓楊,名二郎,乃朝廷鷹犬,生平不做善事,專司殺人放火、迫害忠良、殘害百姓……你方才沒聽到他們喚我楊二郎么?”

    “阿彌陀佛?!?br/>
    瘋和尚誦了一聲佛號,一本正經(jīng)的道:“居士莫非以為老僧是瘋子不成?居士身上的功德金光與因果業(yè)障,燦若霞光、沉若鉛云,老僧一眼便知,豈會出錯?”

    楊戈輕嘆了一口氣,扭頭很認真的對楊天勝道:“這和尚真瘋了,還瘋得不輕?!?br/>
    楊天勝用看傻子一眼的目光看著他:“明知他是瘋的,你還和他掰扯這么久,我看你也瘋的不輕?!?br/>
    楊戈無言以對,只能回過頭繼續(xù)對那瘋和尚說道:“和尚,人間很有趣,我還不想成佛,你可否放我一馬?”

    瘋和尚再次頌了一聲佛號,肅穆道:“此乃老僧修行之道,萬請居士不要推辭!”

    楊戈同樣一臉肅穆的搖頭:“你的道走錯了,你殺生并非護生,這紅塵濁世也并未因為你的修行而變得更好,你修的不是佛,而是魔!”

    瘋和尚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居士的業(yè)障太深了,也罷,老僧還有一式波若掌,可作當頭棒喝,助居士開悟。”

    楊戈與他廢了半天話,也總算是調(diào)勻了自身真氣,聞聲答道:“恰巧,我也有一式刀法,可送和尚你下十八層地獄!”

    瘋和尚雙手合十:“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楊戈深吸一口氣:“我爸也說過……我熱烈的馬!”

    同樣壓下內(nèi)腑傷勢的瘋和尚放下雙手,面無表情的一步步走向楊戈。

    楊戈緩緩閉起雙眼,腦海中洪流浩蕩之象剛剛升起,轉(zhuǎn)眼卻又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長風(fēng)幫的賬本。

    是貪官污吏的證詞。

    是揚州百姓包圍府衙的人潮。

    是寧王幕僚鄭詩泉有恃無恐的冷笑。

    是三四百蒙面刺客沖擊府衙大門的張狂……

    他睜眼,瘋和尚已行至他身前五尺,掄起蒲扇大的手掌,一掌扣向他的天靈蓋。

    千鈞一發(fā)邊際。

    楊戈呼出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雙手猛然揮刀,快如閃電、剛?cè)衾做?br/>
    剎那之間,一道雪亮的刀光閃過了在場所有人的雙眼。

    但當他們追尋著那道雪亮刀光看過來時,卻只見那個鐵塔般的瘋和尚,站在楊戈的身前,高舉著蒲扇大的雙手,卻一動不動。

    而楊戈半蹲著身軀,雙手按著點地的牛尾刀,劇烈的喘息著,大量鮮血從他口鼻之中涌出,連成線滴落在雪亮的長刀上。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三息,也是十息。

    楊戈手中的牛尾刀突然寸寸碎裂,瘋和尚身后五丈開外的一棟二層閣樓,應(yīng)聲從中崩塌出一條可容兩人并排走過的通道。

    楊戈慢慢直起身軀,輕輕一推身前鐵塔般的瘋和尚,瘋和尚就這么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一旁的楊天勝,眼神直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嘴巴張的比剛才楊戈見了楊英豪那一劍還要大!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抻著脖子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納納的低聲道:“小爺吹牛逼了,我爹……真打不了三個你!”

    他就站在楊戈身畔,方才楊戈那一刀旁人沒看清楚,他可看得分明。

    那驚才絕艷的一刀,自家親爹接不接的住,他真沒信心……

    楊戈笑了笑,張口正要和他開玩笑,卻噴出一大口鮮血。

    下一秒,他就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一下子就軟了下去。

    楊天勝連忙扶住他,抬頭沖著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繡衣力士大喝道:“你們看戲吶?砍死這些雜碎!”

    一眾繡衣力士登時醒悟過來。

    也不知是誰嚎叫了一聲,兩百繡衣力士突然就放棄了戰(zhàn)陣,舉起牛尾刀爭先恐后、氣勢洶洶的沖向了那些一直壓著他們打的氣海境黑衣刺客!

    仿佛方才劈出那一刀的,是他們!

    而先前還如同虎入羊群一樣橫沖直撞的黑衣刺客,此刻也突然就像是被打斷了脊梁的喪家之犬一樣,節(jié)節(jié)敗退、一哄而散。

    仿佛方才那一刀,是劈在了他們身上!

    楊天勝看了幾眼后就放下心來,把手伸到楊戈鼻翼之下探了探,然后手忙腳亂的從懷里掏出一個癟了一半的小銀瓶,哆哆嗦嗦的咬開瓶塞,先往自己嘴里倒了兩顆,然后一手撬開嘴,往楊戈嘴里倒了兩顆。

    完事兒了還生怕楊戈不知道吞咽,一邊扇著楊戈的大嘴巴子,一邊拽著他的衣領(lǐng)使勁搖晃:“醒醒,吃藥了,快醒醒……”

    “別搖了,再搖他真要被你搖上西天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身邊響起,他一抬頭,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一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一手提著一把方頭厚背大砍刀。

    他看都沒看一眼那顆方才將他打得飛起的死人頭,拽著楊戈就往親爹面前湊:“爹,你快看看這廝,我咋感覺他沒氣兒了呢?”

    楊英豪依然帶著掩面的黑巾,聞聲扔了手里的死人頭和大砍刀,皺著眉頭一手搭在楊戈頸部大動脈上,一手扣在楊戈左手手腕上。

    兩三息過后,他就眉頭就松開了:“問題不大,只是心神消耗過大,脫力了而已。”

    他口頭輕描淡寫的說著話。

    手下卻麻利的從腰間掏出了一個金色的小瓶兒,扒開瓶塞往楊戈嘴里倒了兩顆。

    楊天勝見了金色小瓶兒,眉宇間的焦急之意也平復(fù)了下去。

    楊英豪收起藥品后,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對面崩塌出一條通道的房屋,“嘖嘖”驚奇道:“后生可畏啊!”

    楊天勝傻傻的問道:“爹,那一刀你接得住么?”

    楊英豪抬手就一巴掌把他腦袋打歪:“混賬東西!”

    楊天勝委屈的捂住腦袋,不敢怒也不敢言。

    楊英豪看了他一眼,又哈哈大笑著揉了揉他的腦門,囑咐道:“以后遇事多動動腦子,要分得清親疏輕重,別啥事兒都大包大攬的往自個兒頭上攬……不過這回你做還得不錯,沒看走眼!”

    他早就到了。

    卻是在楊戈豁出命去也要保楊天勝性命之時,他才現(xiàn)了身。

    楊天勝小聲比比:“那您還打我?”

    楊英豪又氣的伸出一根食指“梆梆梆”的敲打楊天勝的腦門:“老子說的是行事之法、行事之法,你個豬腦子……”

    楊天勝連忙捂住腦門,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是豬、我是豬……”

    氣得楊英豪轉(zhuǎn)身就走:“朽木不可雕也……我五行散人也帶來了,你自個兒去招呼,完事兒了就趕緊滾回家去,你娘念你都快念出病了!”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楊天勝懷里的楊戈:“把這小子也叫上,你娘也有些時日沒做過四喜丸子……”

    楊天勝忽然雙眼一亮:“爹,正好小妹不是看徐家那混球不順眼么?這廝人品不差、生得不賴、武功又好,還有一手能開大酒樓的好廚藝,比我也就差了一丟丟,小妹要是能和他湊一對兒,那可正經(jīng)的不錯!”

    想給小爺當哥?姥姥!

    楊英豪愣了愣,回過神來輕輕罵了一句“沒臉沒皮”,扭頭就走。

    PS1:二更送上……

    PS2:中年寫手,可真是太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