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的陽光炎熱而干燥,卻曬不蔫道路兩邊田野里的荷葉,一股荷花潭的清香撲面而來,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振,舒心極了。不遠處,幾只白鷺飛過,一個俯身而下,怕是那田間的昆蟲也害怕得躲起來了。歐野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些,眼前就出現了一座森林,從縱深來看這座森林很大很深,而且整個造型宛如一頂巨大的綠色皇冠,因此人們給它命名為皇冠山,它就這樣靜靜的矗立在道路與一個斷壁之間,宛若一顆明珠。車子很快就靠近了那片森林,越靠近森林,人們留下的痕跡就越少,路邊的田野慢慢地變成了無人問津的灌木叢,這座廣袤的森就是歐野的目的地。從這個距離看,很容易就看到森林的另一端是一處高聳入云的山崖,由于昨天下了場大雨,而且這里的空氣流動地并不是那么快,這個時間依稀還能看到森林中的霧氣。歐野把車直接開進了森林,歐野看見在路口處立著一塊小心迷路的標識,據上面提醒,這片原始森林面積很大,就像迷宮一樣,請務必按著修建好的道路前進,否則進到里面很容易就會迷失方向。不過歐野倒是沒太在意,因為幾年前歐野他們三人就特別來這里探過險,已經繪制了一張前往目的地的地圖,要不是四年前的瑞杰那件事,他們應該會經常到這里來宿營的。
車子行駛了一段距離后停了下來,在這里其實是一個分叉路口,一條依然是通往另一個城鎮(zhèn)的道路,另一條則是很難被大家注意到的土路,而歐野要走的就是這條,其實它基本上不算是條路,那些高聳的樹木交錯排開往森林深處延伸開來,只是每顆樹中間空出來的地方看起來像森林自行修建的通行大道,好像要通向什么地方去。歐野停下車,從副座上拿起一個包下了車,他從里面拿出一張有點發(fā)黃的紙張,這片卷曲的紙張看起來已經有些損角了,應該是放著好久不用的結果。歐野將卷曲的紙張放在車前蓋上攤開來,原來這就是那張用鉛筆繪制的地圖。地圖中能大概看到一些區(qū)域標示和文字注解,不過標記的只是這座森林里很小的一塊區(qū)域,歐野認真看著用紅色顏料標記的一條線路,箭頭的方向一直延伸到一個畫著屋子圖案的地方就結束了。歐野再次確認了一遍,就將圖紙卷好放回了包里。歐野回到車上發(fā)動了引擎,車子在一陣咆哮后沿著這條隱約的土路向森林深處開去。
這片茂密的森林里生長的樹木年紀少的有幾十年,多的則有上千年的歲數了,有的筆直生長入云中,有的扭曲成一坨,好似生怕被人鋸了回去當材火用。滿地都是那些長年累月積聚起來的枯枝落葉,積累了厚厚的好幾層,不認真看,你會以為那里只是泥土而已。車子一路前行,枯葉被汽車輪子造成的空氣流卷到了空中,它們互相擊打著,很多最后都化成了碎沫,車子開過的地方不時還能發(fā)現那些嫩綠的小生命的存在,它們好像都在低語著,瞧著這擅自闖入的陌生人駛遠。
不久,還算平整的枯葉路已經到了盡頭,再往里面就是崎嶇不平的山路,車子已經無法再往里面開了,歐野只好將車停下,他將地圖翻出來看了看,立刻向四面望去,他臉上一喜,好像有了什么發(fā)現,只見他向著一棵有著四五個窟窿的大樹走去,這棵樹似乎有人工雕琢的痕跡,他蹲了下來看了看最下面那個窟窿,窟窿的邊沿上刻著“野、雪和杰”三個字,只是如今苔蘚已經長了厚厚的一層,差點就把它們給覆蓋了。這些字是他們三人之前在這里刻下的,主要就是作為路標來用。歐野確認自己走的方向沒錯之后,就背著包沿著另一邊走去,這時,他感覺右側的樹林里有什么東西在盯著他,待他往那里看過去,除了樹其他什么也沒看見,歐野聳了聳肩,一路上都試圖用眼睛的余光發(fā)現點什么。
大概走了兩分鐘的路程,眼前出現了一塊崖壁,抬頭望去看不到頂,有一大片藤蔓緊靠著崖壁生長著,最高的已經生長到崖壁處十幾米,它們就像從崖壁前的土壤里自然生長出來似的,不認真看你幾乎發(fā)現不了這里面竟然藏著一棟小木屋,它被綠色藤蔓纏繞著,倚靠在崖壁上,屋子的主體被藤蔓覆蓋的嚴嚴實實,門在哪里都很難分辨出來,不過還是能依稀看到一些木頭的影子,爬山虎肆意的從某個角落爬出來,好像特意在歡迎遠道而來的故人。這些藤蔓有些已經開了一兩朵小花,頓時把這棟"綠色小屋"點綴的美不勝收,分外妖嬈。
“太漂亮了?我還以為這里已經殘缺不全了呢!”歐野心理不由得贊嘆道,神情顯得很興奮。這個木屋是四年前歐野他們仨一同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搞定的,為了這小屋,瑞杰還特別去向木工學習了一段時間。而這些藤蔓是他們特意裝飾這個屋子用的,沒想到藤蔓的生命力這么頑強,越長越茂盛,足見自然的力量是多么的強大。歐野還能清楚記得他們三人在這里搭建屋子的那段日子,當時是那么輕松自在。雖然這么久沒人維護,又有風吹雨打和藤蔓的擠壓,屋子倒反而更配得上他們給它的名字了,歐野走到屋前,將一塊石頭上的藤蔓揭去,用利器刻出來的四個大字--“世外桃源”便出現在眼前。他們曾經也想在這里栽些桃樹來配這個名字,不過現在看來,這里雖沒有桃花卻勝過有桃花。
歐野擠了擠眉,徑直走到門所在的大概位置,用力將那些藤蔓撥弄開,果然沒有弄錯,一扇被自然洗禮過的木門呈現在他眼前,木頭已經有些坑坑洼洼,門前鐵制的鎖更是銹跡斑斑,歐野從口袋里拿出早上找到的那把鑰匙,他拿起那銹跡斑斑的鎖,鐵屑很快就落了他滿手都是,當他看到鎖孔已經變形時,立馬腦袋就大了,他將鑰匙來回試了很多遍,根本沒法插進去,他有點沒了耐性,接著看了看鎖扣,嘟嚷了兩句,轉身朝旁邊的小樹叢走去。不一會兒,他就拿著一根粗大的樹枝回來了,只聽見幾聲尖銳的敲打聲,歐野沒費多少力氣就把門把手打落在地上,木屑也掉了一地。原本安靜的森林似乎也被驚擾了,鳥兒都不約而同地從樹上飛了出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好久才安靜下來。同時門也應聲開了,一股巨大的塵埃向歐野撲面而來。歐野用手擦了擦臉,連續(xù)咳嗽了幾聲,這時突然什么東西落到了他的頭上,歐野用手摸了摸,這東西還有點溫度,他將手湊到眼前一看,熱乎乎的東西原來是鳥屎,看來鳥兒因為被打擾都有些生氣了,一坨鳥屎落到了歐野的頭上實屬放他一馬了。歐野有些哭笑不得,他意識到現在得先找個有水的地方清理下這“意外的頭彩”。
歐野進了屋子,屋子里有點暗,里面存放這什么東西倒是看不清還,但崖壁上隱約有根繩梯從2米高處的一個石洞中垂放下來,這個洞口看起來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去,歐野用力拉扯了幾下,這繩梯還很結實,于是他就順著繩梯往上爬去。
這石洞里面果然是內有乾坤,除了空間很大之外,很快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十幾米高的鐘乳石,它一直往上“生長”著,隔個幾米就可以碰到洞頂了,洞頂就像個天然的“天窗”,這個時間點剛好一束陽光從那里直射進來,照在一塘水中,洞內便一片光明了,圍繞著那根鐘乳石生長著郁郁蔥蔥的竹子,連接成一片。它們配合著那些高低不一的鐘乳石和石壁上的絲絲水流,瞬間勾畫出一副抽象的藝術畫,很是壯觀!而在歐野的正前方有三個自然形成的石洞,每個洞口造型各異,只是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覺得里面住著什么怪物,其實這些石洞都通往不同的地方。歐野沒來得及多想,徑直走進中間那個最大的洞口,不過,在歐野經過那些高低交錯的鐘乳石時,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有個什么東西正敦在一塊石頭上,不過他走的太快已經進了石洞,他沒有回頭只是想:“那應該是什么奇形怪狀的石頭吧!”
眼前這條通道其實也不過10米的距離,很快腳下就從踩著石頭變成了松軟的土地,原來石洞的這邊是一片碧藍的湖,湖的面積很大,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頭,歐野走在草地上,三步做兩步的朝湖泊跑去,這片湖很干凈,湖的岸邊長滿了青草和野花,站在岸邊還可以看見近距離幾米深的湖底,這種純凈應該是因為沒有人打擾的關系吧!那水里還長滿了天然的水生植物,它們隨著水流來回波動,逍遙自在,這里的風景真是格外惹人眼。難怪歐野他們當時找到這里后會那般吃驚,最后決定選擇這里蓋個屋子,還給這里取了這么一個恰到好處的名字。
歐野在湖邊捧起一灘水,一把又一把的往頭上潑去,那點“頭彩”總算是清洗干凈了。他站起身來,深深的吸了口氣,一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一邊流露出享受的表情。這時幾只白鷺落在湖中央,演奏著自然最和諧的美。沉醉片刻后,歐野看了看頭頂上的太陽,有些想奔入水中的沖動,不過,一想到下午還要到路上去接倪雪,他還是得趕緊把屋子先整理整理再說,總不能等著倪雪來整理吧!想到這,歐野甩干那濕漉漉的雙手就往洞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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