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又與老太太說了許久的話,困意來襲,忍不住直打哈欠,老太太一見薛母這番困倦模樣,心疼的緊:"齊丫頭,這一路風(fēng)塵仆仆的趕回來,難為你了!快回你院兒里去歇會(huì)兒,我老太婆這兒不缺人
"母親,我回來看您是應(yīng)該的。還有,我不回去。不就是陪您說會(huì)子話嗎?哪就能累著我了?"薛母嘴硬,就是不肯離開
"哎呦!你個(gè)潑皮,快回去。你身子強(qiáng)健,我是不管了。只一條,你要累壞了我外孫女兒,我定不饒你,知道嗎?"老太太笑罵道,又催促著她們娘倆兒回去
薛母沒法子,只得攜了薛吟告退,回了自個(gè)兒的院里。不想這才坐下喝了口茶,便有人過來了
"大小姐,老太太惦著您這一路上定是吃的不好,早膳也還沒用呢吧!老太太就讓廚房給您和小小姐燉了雞湯,您趁熱喝了,啊!"原來是老太太身邊的許嬤嬤來了,她是看著薛母長大的,是一位面目和善的老人
"許嬤嬤,您別站著啦,快坐下來!我這都有好些年未見您了,如今您的身子可還康健?"薛母連忙起身迎了上去,拉著許嬤嬤就要坐下
"不了,不了,老太太那兒離不開人,老身我就不坐了。要說到康健,唉!我這身子也就這樣兒了,打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了"許嬤嬤雖是唉聲嘆氣,臉上的笑容卻不曾改變,"不說這個(gè)了,小小姐的婚事定下來了嗎?"
"還沒呢!原本倒是沒什么,遲些便遲些。誰知那薛氏本家又是抽的哪門子瘋?非要逼著我家吟兒年末之前便要嫁出去,這倒是難辦了!"薛母嘆著氣,臉上愁容更甚
"那是該張羅起來,沒個(gè)章程可還行?"許嬤嬤思索了一番,又道:"前幾日,杜老太太倒是來拜訪了你母親,也正為她孫兒的婚事發(fā)愁呢!她那孫兒也真是個(gè)犟的,說是沒有功名,憑白的拖累了人家。硬是及冠了,房中還沒個(gè)知暖知熱的人兒"
"那倒是難得,這孩子清心寡欲的,像極了我家的榆哥兒。我就說我家老爺不該取名兒給取個(gè)"榆"字,活脫脫一個(gè)榆木腦袋,滿腦子都是他的圣賢之書,半點(diǎn)不懂風(fēng)情"說到此處,薛母突然停了下來,將許嬤嬤拉到屏風(fēng)后頭,避開了薛吟,悄聲道:"那杜家的公子品學(xué)如何?可能配得上我家吟兒?"
"大小姐,老身正是這個(gè)意思呢!這位杜家公子聽說長的是一表人才,儀表堂堂的,就是這性子…"
"嬤嬤,我就是不介意這個(gè),才想讓您打聽的。您可知道我家老爺?shù)耐胖?,有一位姓孫的縣令,他家的小兒子不知怎的就對吟兒一見傾心,即便是吟兒已經(jīng)嚴(yán)辭拒絕過,也依舊是窮追猛打的"薛母無奈的解釋著,言語中對孫文的不滿顯而易見
"那這孫縣令的公子是行為有失?"許嬤嬤反問道
"甭提了,這主兒就是太通風(fēng)情了!別說是良家女子,就是風(fēng)塵女子也是來者不拒,名聲在外呀!"薛母笑諷道,一時(shí)竟忘了壓低聲音,后知后覺的才捂了下嘴
“反正,這事兒還得勞嬤嬤費(fèi)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