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著藍歐若走下樓來,應(yīng)允了琬倓留下來的要求,憶煙輕輕拂過右手,想到小時候蒙獅俊秀的臉,還有他異于常人的手掌,仍記得當(dāng)時自己驚訝時提出的問題:“小獅,為什么你的手指冰涼,卻只有手心是帶有溫度的呢?”
“因為這樣夏天才能用手指為你降溫,冬天用手心為你保暖啊!”男生的聲音甜美溫柔,“而且,這樣才能讓你立刻就能發(fā)現(xiàn)我??!”
苦澀漸漸漫過自己冰涼的手掌,從那時養(yǎng)成的一見面就握手的習(xí)慣并沒有帶來什么,那個如蓮般美麗的男孩再也沒有回來。憶煙攥緊歐若,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面前伊驀然的休息廳。
夏琬倓留了下來,原本安靜的兩個人坐在一起更加安靜。雷歐愣了一會兒,叫人拿了筆記本過來,微微地笑對著琬倓,“你留下來,是想告訴我什么吧!雖然我可以看懂你的眼睛,但是如果可以,打字告訴我好嗎?”
點點頭,夏琬倓拿過筆記本,靈巧的指開始敲打。雷歐微側(cè)過身子,將右手緊握的電暖寶遞給身邊的仆人,剛暖過的手指又開始冰冷,回頭時第一行字已經(jīng)打好:
雷歐,你為什么用這樣方式與憶煙見面?
“因為我以為這樣如詩如畫的女子最喜愛的應(yīng)是詩歌,但很對不起,我不知道關(guān)于她的故事,你可以告訴我嗎?“平靜的聲線沒有任何波動。
“嗒嗒”的聲音又開始響起,這段很長。雷歐也不急,看著大廳里的同學(xué)們跳舞,手里的茶喝凈了,琬倓喚他回頭。
憶煙是個苦命的女孩,就像你剛才聽到的,在她13歲以前,她們家的確富有,是藍氏集團的直系繼承人,所以才有了她和蒙獅的相識。蒙獅—聽落遲說,是一個美得如神仙樣的男孩,但卻是一個孤兒,本來蒙獅可以被藍家收養(yǎng),但由于當(dāng)時藍氏內(nèi)部出現(xiàn)賬目問題,藍爸爸約定一個星期后才有時間辦理手續(xù),但在最后那一天,在孤兒院等的藍家仆人被藥暈,蒙獅就失蹤了,另外還有他的撫養(yǎng)媽媽也消失了。
“那然后呢?為什么憶煙對藍氏集團如此反感?”
琬倓嘆了口氣,文字又出現(xiàn)在電腦屏幕上。
憶煙大病了一場,回家后絕食了很長時間。藍爸爸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所以他放下所有手頭事務(wù),四處尋找蒙獅的下落;但是在這段期間,藍家的第二代繼承人趁機開始分裂他們的勢力,最終把藍憶煙一家趕出了藍氏集團,藍爸爸后來在奔波過程中又出了車禍,不能再養(yǎng)家;憶煙從那時不再哭鬧,她開始學(xué)你戴上帽子,十四五歲就邊上學(xué)邊打工養(yǎng)家。她長得太美了,受了不少欺負,最終她掙了一年的錢才有能力買下我家旁邊的院子,把爸爸從宿舍移到了院子里。
“她,就沒有人可以依靠嗎?”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雷歐把臉偏向一邊,伸手捂住了抽搐顫抖的嘴唇。
自從和蒙獅分開后,她變了很多,聽落遲說,她以前像公主一樣無憂無慮,本就美如天仙的臉每天都有暖暖的笑。但是后來她學(xué)會了沉默安靜,臉上更多的是養(yǎng)家的疲倦和**后的堅強和憂郁,我和落遲……還有井諾誠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因為她最信任的只有我們?nèi)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