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的時間,馬車便已經(jīng)沖到了距離凌天只有十幾米之外的地方了,以馬車的速度,下一瞬間,絕對會沖到凌天的身前!
馬車上,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中年大漢一邊驅(qū)趕著駿馬,一邊朝著凌天冷聲喝到:“滾開!”黑衣大漢話音還未落地,便見他揚(yáng)起了手中的皮鞭,做勢朝著凌天抽了過去!
面對呼嘯而至的皮鞭,凌天的嘴角上噙著冷笑,非但不閃不躲,反而朝著皮鞭迎上一步,竟然完完全全的將身體暴露在了皮鞭之下!
皮鞭快若閃電,眼見便要襲在凌天的身上之際,突然,馬車之中,一道黃鶯般的女聲傳出,“薛瑞,住手!”
這道女聲仿佛充滿著無窮的束縛力那般,迫使那馬車上的壯漢薛瑞硬生生的改變了飛揚(yáng)在空中的皮鞭的運(yùn)行軌跡,便見那皮鞭猶如鐵杵一般砸在了路邊的巨石之上,霎時間,巨石四分五裂,化作星星點點的碎石,四散飛射。
勒住了韁繩,五匹汗血寶馬發(fā)出了陣陣嘶鳴終于在距離凌天幾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了狂奔的馬蹄,而坐在車架之外的黑衣壯漢薛瑞則是面色不善的盯著凌天道:“我再說一次,好狗不擋路,滾開!”
薛瑞隨手一擊,便能造成如此效果,其修為當(dāng)真不俗,因此,也造成了薛瑞此人狂妄無比的個性。
駕著巨大華麗的車架與凌天在這狹窄的山路相遇,生性狂傲的薛瑞自然認(rèn)為理應(yīng)凌天讓路才是,可反觀凌天,完全沒有一點想要讓路的意思,當(dāng)即便使得薛瑞大為惱火,仿佛尊嚴(yán)受到了挑戰(zhàn)那般,揚(yáng)手便欲教訓(xùn)凌天。
而話說回來,薛瑞此等囂張跋扈的人,乃是凌天這一世最為不爽的人,給他讓路?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沒錯,好狗不擋路……”凌天并未動怒,反之,卻是指著薛瑞,而后擺了擺手,好像在驅(qū)趕蒼蠅。
凌天這天馬行空版的一語,氣的薛瑞滿臉漲紅,而沈若曦那雙充滿著寒冰的雙瞳卻是隱隱透出了一絲笑意。
“你找死!”
薛瑞怒極,當(dāng)即便又揚(yáng)起了皮鞭,就在這時候,馬車內(nèi)的黃鶯之聲又一次傳了出來,“我說過,住手?!?br/>
薛瑞的臉色極為難看,手中的皮鞭也僵在了虛空之中,打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之極。
而另一邊,這道極為動聽的女聲第二次傳入凌天耳中之時,卻給凌天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馬車的華麗綢簾被一只纖纖玉手掀了開,之中,一名妖嬈無比的絕美少女緩緩從馬車內(nèi)走了出來……竟然是……夏嫣!
“凌天,竟然會在回首峰遇到你?!毕逆虛崦囊恍?,傾國傾城。
“怎么是你?”凌天狐疑的打量起了夏嫣,“你怎么會在回首峰?看你的行進(jìn)路線,應(yīng)該是從天玄山那邊往帝都城的方向前進(jìn)吧?”
凌天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在獸潮以及慕無劍叛亂的戰(zhàn)爭中,凌天并未發(fā)現(xiàn)夏嫣的身影,而此時,夏嫣的前進(jìn)路線也正如凌天所言那般,離開天玄山,前往帝都城。
說罷,夏嫣展顏一笑道:“帝都城那邊還有一件大事未完,所以我便準(zhǔn)備直接返回帝都城,卻不想,竟然在這里遇到了你?!?br/>
“大燕武院的招生之日就快到了,我也剛好想去帝都城轉(zhuǎn)一轉(zhuǎn)?!绷杼煲贿呎f著,心中暗暗遲疑了起來,“難道游宗主將大戰(zhàn)的真正消息隱藏了起來?由始至終夏嫣都沒提到過我,而且她不像故意隱瞞,也更不會故意去隱瞞,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實,不久之前的那場大戰(zhàn)剛剛結(jié)束之后,凌天便與沈若曦一同離開了天玄山,而在凌天離開之后,游嘯天便下達(dá)了嚴(yán)令,任何人不準(zhǔn)泄漏有關(guān)凌天的一切。
而且,凌天的陰謀布局,除了幾位擁有地武鏡修為,能夠步踏虛空的強(qiáng)者全盤知曉之外,其余那些在盤龍谷內(nèi)廝殺的低階弟子,幾乎是一無所知,他們只是知道凌天以玄武鏡之力連斬數(shù)位地武鏡強(qiáng)者的壯舉而已!
在游嘯天的嚴(yán)令之下,夏嫣的朋友又怎么可能打聽到核心消息呢?如果夏嫣親往天玄宗,有關(guān)于凌天的一切,塵老一定會如實相告的,可惜,夏嫣并未進(jìn)入天玄宗。
而游嘯天此舉,并沒有抹殺凌天功勞的意思,相反,游嘯天是為了保護(hù)凌天!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凌天天賦異稟,心思縝密,又完成了如此壯舉,自然會引得有心人的注意,而在元神大陸上,許多天賦出眾的天才皆死于青年時期,對于這一點,游嘯天不得不為凌天而防!
槍打出頭鳥,相反,默默無聞卻并非是壞事。
只是略微沉思了片刻,凌天便想到了其中的利害之處,不由的暗暗為游嘯天豎起了大拇指。
就在凌天與夏嫣交談的短暫時間,薛瑞的大腦卻是不斷的飛速轉(zhuǎn)動了起來。
很顯然,夏嫣竟然識得氣度平平的凌天,而這一點倒是大大的出乎了薛瑞的意料之外,以夏嫣如今的身份,怎么可能認(rèn)識像凌天這種樣貌衣著以及修為氣度無一出眾的普通人呢?
無數(shù)年頭在薛瑞的腦中閃過,突然,“天玄宗”三個字也隨之出現(xiàn)在了薛瑞的腦中,這里距離天玄宗不遠(yuǎn),夏嫣又是天玄宗的弟子,而且聽這二人之間的對話,那這名叫凌天的家伙,應(yīng)該便是天玄宗之人,否則,夏嫣也根本不可能認(rèn)識他。
想到凌天是天玄宗之人,薛瑞望向凌天的眼神,竟然不由的多出了幾分鄙夷之色。
忽的,不遠(yuǎn)處,又有一架華麗的馬車駛到了山頂,在夏嫣的那架馬車之后停了下來,便見兩名青年男子紛紛走下馬車,朝著夏嫣這邊緩步踏來。
值得一提的是,從后面那架馬車上走下來的兩名青年男子皆是樣貌俊朗,身姿挺拔,氣度不凡之輩,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種狂傲不羈的神色,而這幾人看向高貴冷艷的沈若曦倒是還好,可當(dāng)眾人將目光定格在凌天身上之時,眼中卻是忍不住的浮上了鄙夷之色。
凌天的衣著很平凡,而且又將全身氣息內(nèi)斂,著實會給人一種非常弱小的錯覺,尤其是凌天的表情,完全與地痞無異,與世家大族和杰出青年這幾個稱呼根本貼不上邊!
反觀凌天,卻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幾人,連同薛瑞在內(nèi),定是世家大族走出來的高傲青年,因為他們比之前的赫連絕,辰羽等人都要傲,仿佛他們凌駕于一切之上那般。
“夏凡,薛云,這是凌天和沈若曦,我的天玄宗同門?!蓖髞淼膬擅嗄?,夏嫣淡笑的將沈若曦和凌天介紹給了夏凡和薛云二人。
“天玄宗同門?”薛云絲毫不掩飾他的鄙夷,“天玄宗除了夏嫣仙子之外,還真沒人值得我關(guān)注,赫連絕,也只是個浪得虛名的廢物而已?!?br/>
薛云口氣倒是不小,才一開口,便直接將天玄宗除了夏嫣之外的所有人否定了,更是干脆的將天玄宗內(nèi)第一青年赫連絕定義成了浪得虛名的廢物,當(dāng)真是狂妄無比!
“表姐,在薛家人面前,與你曾經(jīng)的同門師弟敘舊,似乎不太好吧?”夏凡緩步走到了夏嫣身前,隱隱用半個身體將夏嫣與凌天阻隔了起來,“而且,雖然我們只是夏家的分支子弟,但這種小宗門里走出來的廢物,什么時候有資格與我們夏家的后輩論交了?”
夏嫣的表弟,夏凡此言,倒是讓夏嫣神色一滯,顯然,夏嫣并沒想到夏凡會如此無禮。
“夏兄此言差矣?!毖υ频钠擦肆杼煲谎?,隨后便將目光停留在了沒有一絲表情波動的沈若曦身上,調(diào)笑道:“那位冷冰冰的仙子,我與薛瑞,以及夏兄倒是想結(jié)識一番?!?br/>
“薛云兄長所言甚是,是弟愚鈍了。”夏凡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笑吟吟的望著沈若曦,“這位仙子,不知是否聽過夏家與薛家?夏家和薛家同屬帝都城內(nèi)的勢力家族,任何一支家族勢力,都是凌駕于天玄宗之上的存在。”
夏家和薛家,當(dāng)真勢力龐大,不可小視,而身為夏家和薛家的青年俊杰,夏凡與薛云無疑屬于高富帥級別的存在,在這二人的面前,與這二人的樣貌,氣度,家世相比較,凌天很明顯的就是一名小屌絲了!
以夏凡,薛云,以及薛瑞等人的家世和修為,天玄宗的弟子的確不被他們放在眼中,他們有資格囂張,只不過,他們找錯人了!
出身烈陽鎮(zhèn)的小家族,雖然凌家看起來很神秘,但目前為止,凌家的勢力的確不如夏、薛兩家那般龐大,帝都城內(nèi),可沒有一支家族沒有一些底蘊(yùn)以及隱藏的高手,與如今的凌家,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可是,縱然是屌絲,那凌天也屬于屌絲中的戰(zhàn)斗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