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7日,中秋事變的次日。
廢墟小巷的十里外,百年老宅古風居的門口,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這些人男男女女,老少不等,平均年齡在10歲到90之間跳躍。而在他們衣服的右胸口位置,全都無一例外地繡著一個龍形的c字。
特別c組。
三人一組、五人一小隊,在半個杭城的特別c組出動下,古風居被封鎖得嚴嚴實實。
“我說,這里出什么事了?頭兒是失蹤了,還是半夜和人火拼,鬧了個下落不明?我們在這里要待到什么時候?什么時候結束?結束后又要去干啥?特別c組里有什么好的娛樂項目,待遇包不包括免費享受國宴?喂,等等,逃什么啊,我還沒有問完呢,做人要有功德心呢~~”一個看著就是新手的胖子趴在了樹蔭下,對著幾個同僚嘴皮子上下翻飛。顯然是深有忌憚胖子的嘴功,其他各個隊員都一臉苦相地站在胖子的五米之外,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
隊長頭痛不已地看著還在喋喋不休的小胖子,心中懊惱萬分。自己這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好不容易分到一個新成員的名額,想不到來的居然是這么一尊大神。這個叫龐林的新一代唐僧,難道嗓子就不會干嗎,都已經連續(xù)發(fā)了三個小時牢騷而沒喝過一口水了,莫非這就是招他進入特別c組的原因……隊長心下悍然。
“昨天晚上,京城總部的王和副組長,在此失蹤。他身上氣息的最后停留位置,就是在這幢宅子里,然后音訊全無。
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有什么線索在這里面。但是這個宅子里非常古怪,似乎有一個上古陣法保護著里面,我們沒有辦法動手。”
“怎么會沒辦法呢?術法師的術法不是挺神奇的,拿它敲敲看,還有組里不是還有幾個猛男嗎,連合金剛都捏得碎,多幾個人用斧頭劈劈看?還不行的話,干脆把反坦克火箭筒搬出來試試……”龐林好心提議道。
自從離開故鄉(xiāng)后,龐林就覺得好像作了一個漫長的夢。夢里的自己,好像是個啥的守護一族,功夫超高,不知由于什么原因,和幾個人來了場pk,然后戰(zhàn)斗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斷線了……夢醒了。而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好像在自己做夢的時候發(fā)生了很多事,瞰海中學失火,然后是太平了很多年的小鎮(zhèn)來了場大地震,更莫明其妙的是那個叫王和的頭兒,不知怎么就收自己進了這個特別c組。這待遇,這工資,簡直就像是在做夢啊。
不過貌似今天出了點事,組里那個叫王和的老大好像失蹤了。于是一貫還在美夢的他就被人從被窩里拖了出來,直接開始了身為特別c組的第一個任務——監(jiān)視古風居。
“搬你個頭?!标犻L直接一板栗下去?!耙@么容易,上頭早動手了。這是上古陣法啊,搬出多少現(xiàn)代兵器都沒用,用斧頭劈,虧你想的出來,使多大力就反彈多少的反噬力要不要去嘗嘗?!标犻L痛心疾首,居然要帶這么個新手,什么時候才能出師哦~痛苦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那最重要的一個問題,這個監(jiān)視的任務,啥時結束?”伏筆了一萬句話,這句才是龐林真正想知道的。被窩啊,我想念你~龐林在心底吶喊。
“也許一兩天,也許十天半個月,當然三五年也是有可能的。這陣法嘛,我也粗略懂一些,只要能量足夠,一直運行下去也是有可能的。
我的班到點了,這里你先看著吧?!笨粗肿拥哪樕絹碓角?,隊長心里總算是出了口惡氣,甩下一句話就先撤了。先磨磨年輕人的銳氣,也是件好事。
“喂,憑什么,一起出工的,怎么你先走了啊~~喂喂,不平等待遇?。?!”龐林大喊。
“你是新人,新人就要有新人的覺悟。”隊長沒回頭,往后揮了揮手。
“靠~”抱怨了一聲,沒有收到回復,龐林也懶得一個人繼續(xù)制造噪音,雙手一撐腳尖一墊,就‘唰’地跳到了樹上,對著樹干來了個四平八穩(wěn)的擁抱。
“心中有床,天下都是床~~好了開工,繼續(xù)監(jiān)視?!币婚]眼,龐林笑瞇瞇地用起了‘耳朵’的監(jiān)視~
~~
又是棋盤,黑白分明的雙色對弈。
老爺子心不在焉地拈著一枚黑子,在殺成亂局的棋面上找起了新的落點。
“何圖出現(xiàn)了,隨機又立刻離開。王和失蹤了,古風居那亂成一團。還有那個擁有寒魚匕首的少年,居然眼睜睜地從你們眼底溜走了,這場‘局’,可是越來越精彩了?!?br/>
尋思了半天,老爺子撓了撓頭,一把推開棋盤。
“左不是,右也不是,這局棋難下了。罷了罷了,還是靜觀其變吧?!?br/>
棋盤的對面,正襟危坐的中年人聞言臉色一變。
“可是大長老,難道就這么看著不管嗎?這明明是一次很好的機會,用來對于曙光實驗……”
話說到一半,王昆永忽然瞥見老者沉穩(wěn)的眼光,心中一動。
“有時候,不動也是種動。記住我的話,你下去吧。”老爺子揮了揮手,走出棋室。
屋外,一縷渺小的綠意,正在杭城的瑟瑟秋風里萌芽。
~~
兩天后,杭城漫游指南sss級重地——明輝一中。
絕望臺——明輝一中用來練習自殺與風行術的絕佳勝地,也是整個校園的至高俯瞰點。
100米的天臺,至高建筑的至高點上,孫火一個人靜靜坐著。正午十二點的陽光,異常灼熱,光和熱彷佛凝成了一片片羽毛,洋洋灑灑地飄滿了整個校園。
沒有縫隙,寂寞落了一地。
看著頭頂的高天,和腳下不一樣的地面,孫火的嘴角微微上翹。腳底下,熙熙攘攘的吵鬧聲傳得很遠,即使站的地方已經是明輝一中的最高建筑,但他依然可以清晰地聽到樓下少年少女們的說話聲、笑聲,還有歌聲,伴隨著他們離去的足音,漸漸低靡。
遙遠的人,遙遠的生活,遙遠得彷佛是場醒不過來的夢境。原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種簡潔明了的校園生活,再也踏不上這種質樸的三點一線生涯,可是世事難料,自己終于還是回來了。不情不愿地,因為‘俠’的緣故,而再次踏入了校園。
只是因為,一個不知期限的等待,和一句話。
“現(xiàn)在的你,還不是完整的咒術師。想知道答案,就去明輝一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