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夫人納悶,原君羽本就吊兒郎當,想事情與尋常人不同??此槺确瓡€快,明明一直很是排斥與將軍府定親一事,這會兒又如此開心。
不過也是一件好事,省得她再磨嘴皮子勸原君羽了。
“我忽然想通了,萬一那黎家千金長得傾國傾城,我豈不是賺了。”原君羽笑得燦爛,一雙眼睛快要瞇成了縫。
“這就對了嘛,一天少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結識些亂七八糟的人。我們尚書府什么身份,哪能讓你隨意找個姑娘娶了?!痹蛉诵牢浚^原君羽的手便是一通說教。
這些話原君羽聽得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但沒辦法,為了不讓原夫人起疑,原君羽只能順著原夫人來。
“我可告訴你,待會兒到了將軍府,你收收你的性子,要懂得禮數,見到人家姑娘不要……”
“哎呀娘!我知道了!您別啰嗦了!再啰嗦時間可就來不及了!”原君羽拽著原夫人的手臂就往外面走,生龍活虎的樣子哪里像是腿傷剛剛好。
要不是原夫人在,恐怕他真要飛起來了。
這邊黎安安與原君羽反應一樣,對黎將軍夫婦給她定下來的婚事很是不滿。
尚書府的小少爺,不就是原君羽嘛。本來黎安安對原君羽沒什么意見,自從知道原夫人找人來砸過沈琉月的店,黎安安就對原君羽十分排斥。
“爹,娘,您又不是沒有聽說過原君羽的名聲,您二位這不是在賣女兒嘛。”黎安安噘嘴,氣得直跺腳。
“原大人不是把他帶去靜安寺修養(yǎng)過兩年嘛,況且人家一個男兒郎,又正好年紀輕輕,性子頑強一些不是正常?剛好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也是該找個人磨一下了?!崩鑼④姾屠璺蛉俗谧紊?,就看著黎安安走過來走過去,想要走出大廳又被守著的侍衛(wèi)逼了回來。
得,今日恐怕是不見原君羽都不行了。
想到原夫人欺負沈琉月的事情,黎安安便氣得不行。正好,今日她倒要好好教訓一下原君羽。
原夫人帶著原君羽如約而至,一進門,原君羽環(huán)顧四周,滿院子尋找黎安安的身影。
“爹,娘,伯母,你們幾個聊,我和小少爺單獨說會兒話。”黎安安迫不及待,匆匆招呼一聲,就拉著原君羽離開大廳。
她是不想聽大人們嘮叨,要是自己現(xiàn)在不走,估計待會兒就要被三個人來來回回審問。
原君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黎安安帶出了大廳。
黎家夫婦和原夫人看著他們兩個這般迫不及待想要說話,還以為黎安安和原君羽看對了眼,自然開心。
“你怎么了這是?”不得已,黎安安走得極快,原君羽也只有腳步加快跟上。
這會兒也不急著投胎,黎安安要做什么,原君羽一頭霧水。
“待會兒再收拾你?!崩璋舶惨а狼旋X,對原君羽是一點好話都說不出。
原君羽更是被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得莫名其妙。
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回到黎安安的院子,黎安安一把松開拽著原君羽的手,雙手挽臂,上下打量了原君羽一番。
“你不會真看上我了吧?”原君羽瞪大了眼睛,一副“千萬別”的神情望著黎安安。
“我看上你?我想揍你還差不多?!崩璋舶驳陌籽鄱伎煲搅颂焐先??!拔覇枂柲?,你到底和你爹娘都說了什么,砸店之后就消失了,不帶你們這么欺負阿月的?!?br/>
黎安安氣得不行,要不是顧及到原君羽的娘還在大廳待著,她定要把原君羽打一頓心里才稍稍舒坦。
“什么?我跟我爹娘沒說什么??!什么砸店,月月她怎么了?”原君羽聽罷黎安安的話后著急的不得了,趕緊詢問沈琉月現(xiàn)在的情況。
他本來答應來將軍府,就是為了知道沈琉月最近過得怎樣。
“哼,別貓哭耗子裝好人了?!崩璋舶怖浜?,話語中滿是鄙夷。“就是因為你們原家,害得阿月差點店鋪被退,生意做不成?!?br/>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痹鹂迒手槨?br/>
他怎能不擔心沈琉月,他現(xiàn)在比誰都擔心沈琉月。
黎安安細細觀察原君羽神情,看他樣子不像撒謊,便將事情前后盡數告訴給了原君羽。
“我常常去柳月堂幫忙的事情她一查就知道,定是她誤以為我和月月之間有什么,這才把我軟禁,又去找月月的麻煩?!?br/>
道理他都理的明白,可沈琉月因為他白吃了那么多苦,原君羽心里很不是滋味。
越想越氣,原君羽索性要跑去大廳質問原夫人,同原夫人把話說清楚。
“哎?!崩璋舶裁Σ坏≡?,“你現(xiàn)在去找你娘,你娘肯定更生氣,萬一她對阿月又做出什么事情呢?你能保證你攔得???”
黎安安也是做事沖動的人,可關于沈琉月,她自然而然細心許多。
她不想讓沈琉月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原君羽斟酌之后覺得黎安安說得有道理,兩人一番商議后,原君羽拜托黎安安陪他演戲,成功逃出了原夫人的視線。九零看看
一出將軍府,原君羽便馬不停蹄往柳月堂趕。
正是忙的時候,店里兩個工人分攤了事情,沈琉月倒還能抽得出身來。
好些日子不見原君羽,看見他時,沈琉月還有點開心。
“月月,我來了?!痹饚缀跏菦_到沈琉月面前。
“好久不見?!鄙蛄鹪滦Φ?。
原君羽本來還在忐忑,沈琉月看到他可是會大發(fā)雷霆,把他趕出去。
“你怎么不問我這些天為何不來?”原君羽小心翼翼試探,另一邊,他心里也在期待,沈琉月是想著他的。
方才在路上,黎安安就已經叮囑過原君羽,不要在沈琉月面前主動提起砸店,看沈琉月怎么說。
“你肯定有自己的事情,我為什么要過問。再說,你來柳月堂幫我是把我當朋友,又不是你必須得做這些。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能怪你許久不來幫我做事?!鄙蛄鹪螺p笑,一雙眸子彎成了月牙。
分明是個極好看的姑娘啊。
原君羽看著沈琉月笑彎了的眼睛,心跳慢了半拍。
沈琉月根本沒有提原夫人砸店的事情,她以為原君羽還不知道。至于原夫人來找她麻煩,沈琉月也從未懷疑到原君羽的身上。
相處這么些天,沈琉月對原君羽的信任還是有的。
一路沉默,暖暖終于隨小桃到了攝政王府。
看著門口拿著刀劍守門的侍衛(wèi),暖暖嚇得縮了縮脖子。
她自小在云霧村長大,同老頭一家相依為命,初次來京城時,暖暖都被這兒的繁華驚得說不出話來。像攝政王府這樣的場面,暖暖從未見識過。
攝政王府可比莫蘭的家還要大,大多了。
“土包子?!毙√乙娕奶帍埻?,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嘀咕。
暖暖沒有聽見,發(fā)現(xiàn)小桃看她,還對小桃笑了笑。
對于暖暖而言,蘇知詞和小桃都是幫了她的人。
屋子里放了兩個暖爐,一進來就是一股暖意遍布周身,泛著淡淡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小桃自覺走到蘇知詞身后站定。
“暖暖,你來啦!”蘇知詞如同一個大姐姐般,一看見暖暖就親切到不行。
暖暖仍然有些瑟瑟的,面對蘇知詞不知所措。
“來,暖暖過來?!碧K知詞笑著招呼暖暖去到她身邊。
暖暖還是第一次單獨見蘇知詞,多少有些認生。再加上有求于蘇知詞,更是不知道怎么面對。
蘇知詞喊她過去,她便乖乖過去。
“你不要害怕,我又不吃人。再說,我和你姐姐關系那么好,你也把我當做姐姐就行?!碧K知詞拉著暖暖的手,坐在了她的旁邊。
“謝謝王妃?!迸Y貌點頭道。
“聽小桃說,你想我給你尋個差事,可是這樣?”蘇知詞循序漸進,慢慢讓暖暖放下拘束。
經蘇知詞的調查,沈琉月在回京城的時候就帶著這個叫暖暖的小丫頭,兩個人關系極親密。要是能從暖暖口中探聽到有用的消息,那便是最好。
“對的?!迸c頭。
“我可不可以問問,你是為什么忽然要去外面找差事做???你姐姐的醫(yī)館生意不是不錯嘛?!碧K知詞疑惑詢問。
這一點她也想不通,沈琉月的生意做的那么好,總不至于賺不到銀子,淪落到讓暖暖出去差事的地步。
“姐姐一個人操持店里,已經很是辛苦,還要照顧我,我看著心疼,就想找點事情做。一來她不用時時刻刻擔心我,二來我也可以靠自己努力賺些銀子,幫她分擔壓力?!迸嫘膶嵰猓炎约盒睦锵敕ǜ嬖V給蘇知詞。
蘇知詞愣了下。
她思索過許久,倒是沒有想到暖暖是因為這個才找她幫忙。
還真是一對窮酸姐妹。蘇知詞對沈琉月以及她身邊親近的人根本提不起一點好感。
別說好感,她現(xiàn)在恨不得立馬把沈琉月趕出京城,永生永世都不要回來,要是死了,自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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