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宥惡狠狠的瞪了眼余然冉,在十幾架攝像機的面前,只能面無表情攙扶余冉回到了岸上,甩開了她的手,冷哼一聲,快速走開。
余冉盯著他的身影兩秒,才緩緩垂下了眼瞼,朝著他走的方向走去。
許梵深示意攝像機先不要跟上,自己上前幾步,試探起了陶景宥的口風,“我說少爺啊,你是不是跟余姐有過節(jié)啊?”
“不止過節(jié),我給你一個億,你幫我弄死她怎么樣?”陶景宥冷冷的瞟了許梵深一眼。
許梵深頓時瞪大了眼睛,哭訴道:“少爺,我又不是傻,五十個億跟一個億我還是分的清的?!?br/>
“那我還跟你二十幾年的友誼呢,你站在我仇人那邊?”陶景宥沒好氣的瞪著他。
許梵深嘶了一聲,苦著臉,“那你主要是價錢也沒給到位啊?!?br/>
陶景宥停下腳步,踢了他一腳,斜瞪了他一眼,“閉嘴!”
“嘶!”許梵深疼的叫喚了一聲,抱著腿蹲了下來。
哎喲!他招誰惹誰了啊,早知道就不同意陶大哥的計劃了,這下可真是兩個頭都大了。
余冉路過,涼涼的補了一句,“許導演還真是脾氣好啊?!?br/>
“???”許梵深。
陰陽怪氣誰呢?
陶景宥回到房間,重重的關上了門,門板都好像要震下來似的,而這聲巨響,只有跟在身后的余冉才聽見,盯著門板一秒,緩開了眼。
不急。
反正人已經在面前了不是嗎?
洗了個熱水澡出來的陶景宥躺在床上,頭發(fā)都沒擦,就躺在床上,想瞇會,沒成想睡著了。
樓下幾人去摘了菜,又去挖了竹筍,炒了一桌的素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商量要誰去叫陶景宥下來吃飯的。
夏云芙眼睛一轉,看向了角落里的余冉,“余姐,要不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嗯,行?!庇嗳阶旖且还?,便起身往樓上走去。
喬煜悄悄咪咪的湊到夏云芙的面前,自以為小聲的問道:“云芙姐,你怎么敢叫余姐幫忙的???”
整個節(jié)目組,誰不知道余冉是投資人,身后背景又強大,而陶景宥懟天懟地的,連余姐都不怕,他們就更不敢去招惹了。
“小孩,跟著姐好好學吧你?!毕脑栖角昧艘幌滤念~頭,神秘的笑笑。
涉世未深的喬煜扁著嘴,眼里的求知欲一下就黯淡了,“云芙姐,這你還保密?!?br/>
姜來掃了他們一眼,又埋頭在書本的海洋中暢游。
房間內。
床榻之上,少年睡顏安寧,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閉眼的時候全都不見平時的刻薄跟高傲,反而多了幾絲安靜,臉頰埋在枕頭上,紅撲撲的。
殷紅的唇瓣張著,臉頰也擠出了點弧度,愈發(fā)顯得整個人稚氣未脫。
余冉慢慢放緩了腳步,蹲了下來,嘴角微微上翹,視線一轉,落在了少年滑落的手掌上。
手心已然腫起了一個包,整個掌心都紅通通的,像是一個紅腫的小山丘。
余冉目光一凝,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藥膏,輕輕的將藥膏涂抹在少年的掌心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涂了一層厚厚的乳白色的藥膏,才停手。
陶景宥微微皺起眉頭,意識從夢境中緩緩升起,一點一點的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余冉的眼神,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你這個討厭的女人?!?br/>
余冉心頭一震,避開了他的眼睛,語調平淡無波,“我來叫你吃飯的?!?br/>
眼神一點點清明,陶景宥瞬間擰緊了眉頭,“出去,誰要你叫了!”
“好,你快點?!庇嗳矫嫔丛兓?,只盯了一秒便轉身離去。
陶景宥緊盯著她的背影,想起剛才那個亂七八糟的夢境,咬了咬牙,臉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淡紗。
可惡。
他明明都快要忘記她了,為什么她還是要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余冉跟陶景宥兩人沒有間隔多久就都下了樓。
夏云芙滴溜圓的眼珠在兩人身上轉,眼底滿是八卦的色彩。
這兩人,肯定有點什么。
姜來卻是放下了手中的書,細心的做好了標識,說道:“既然人到齊了,就吃飯吧?!?br/>
“對啊對啊,未來我們還要一起度過三個月呢?!眴天夏樕蠞M是向往的色彩。
不提起這個還好,一提起陶景宥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臉色也更冷了。
早知道就不貪一時興起來錄節(jié)目了。
“來來來,為了慶祝我們的相識,我們來干一杯吧。”夏云芙舉杯示意。
姜來等人也紛紛舉起了杯,陶景宥瞟了一眼攝像機外的許梵深,也舉起了杯。
余冉特意舉杯近了陶景宥一點,卻被他躲開。
其他人臉色同時一僵,而后笑開,裝作沒事一樣笑了起來。
難道他們是什么npC不成?怎么什么場面都讓他們遇上了?
“…………”許梵深。
總覺得有股涼颼颼的陰風。
舉杯過后,便是大家邊吃邊開啟話題的時間,也算是錄制的一部分素材。
夏云芙錄過好幾檔綜藝節(jié)目,也算是這幾個人里最熟悉流程的一位嘉賓,也由她挑起了話題。
“對了,你們都是因為什么來錄這個節(jié)目的???”
“我先說啊,我是因為剛好有空,我就來了,后來知道我偶像在這里,就更樂意了。”
姜來一本正經的回答,“是因為導演說這里能探索到書本上沒有的知識,我就來了?!?br/>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導演,有著一層淡薄的譴責。
真是,欺騙讀書人。
“……”許梵深。
招誰惹誰了我。
喬煜則是一臉的笑容,“導演說有錢拿,我就來了。”
許梵深的臉又僵了一下。
不是,要不要這么誠實?。?br/>
陶景宥嗤笑一聲,昂起了下巴,咬牙切齒的說道:“有個無恥之徒騙我來的?!?br/>
其他人:“???”好像有瓜。
許梵深:“……”好好好,全都往他心口插箭是吧。
余冉眉梢微挑,眸光蘊著一層淡淡的溫柔,目光似有若無的往陶景宥身上瞟,“是因為我想找一個人?!?br/>
找一個她心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