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暖看到方芳一個勁兒的跟她擠眉弄眼,覺得也沒法跟蘇言澈好好聊天,便起身找了一個干凈的地方認真地聽蘇言澈說話。
“老公,為什么突然問我這個?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宋思暖覺得蘇言澈今天很奇怪,直覺告訴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回答我的問題?!碧K言澈大概是嫌她廢話多,口氣聽起來很不耐煩。
“有老公在,我就擁有了一切,沒有了老公。我就全都失去了。所以,我既然嫁給了老公,就從未后悔過,無論貧窮富有,我都不在乎?!边@話聽起來好像很肉麻,卻是宋思暖的心中所想。只是將語言美化了一下,卻不夸張。
蘇言澈就算一無所有,總有一天也會東山再起,這一點,她深信不疑。他勤奮,睿智,有眼光,有能力,就算時運不濟突然跌入谷底,很快也會重振江湖。
可是,這樣一個光芒萬丈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她一個人的?她想都沒有想過。
“宋思暖,記住你今天說的話?!?br/>
不知道是信號斷了還是蘇言澈那邊掛斷電話了,聽筒傳來一陣忙音。
宋思暖覺得莫名其妙,也沒有多想。
當晚,他沒有回來。宋思暖等到很晚,實在熬不住了,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凌晨十分,蘇言澈回來了。他很疲憊,一進門,看到宋思暖睡在沙發(fā)上,電視還播放著亂七八糟的節(jié)目,知道她在等他,心頭涌起一股熱流。池亞坑才。
他上前,俯身將她抱在了懷里,這個動作無疑把宋思暖給驚醒了。
感覺到自己陷在一個有著淡淡煙草味的懷抱里。宋思暖勾了勾唇,也沒有睜眼,道:“老公,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好嗎?”
“不用,我抱你回臥室去睡?!?br/>
宋思暖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蘇言澈狼狽不堪的樣子,吃了一驚。剛剛的睡意全都消失殆盡了。
“言澈,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渾身是血?”宋思暖連忙坐了起來。
“去了趟龍鎮(zhèn),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放心,這血不是我的?!碧K言澈淡淡地說著,便將身上帶血的衣服脫了下來,直接丟盡了垃圾桶,將宋思暖抱了起來,直奔臥室。
“這血是誰的?老公,你可別嚇我?!彼嗡寂o張地道。
“是孟姍姍的,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昏迷。”
回想起晚上那通電話,直覺告訴宋思暖,這事兒沒這么簡單,一定不是意外。
“老公,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別嫌我煩,告訴我好嗎?”宋思暖第一次刨根問底,她是害怕蘇言澈有事。
“疲勞駕駛,只是個意外。孟姍姍沒什么大礙,只是被安全氣囊打斷了幾根肋骨,肺部有些損傷,沒有生命危險?!?br/>
孟姍姍一定是坐副駕駛的,這么說來,蘇言澈是沒有保護孟姍姍了?不過若真的是突發(fā)事件,司機根本來不及反應,倒也說明不了什么問題。
宋思暖幫蘇言澈放了洗澡水,洗過澡,已經快天亮了。好在第二天還是周末,能讓他好好睡一覺。
被蘇言澈從身后抱著,宋思暖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心事重重的,卻也不敢再問什么。蘇言澈能夠回答她這么多問題,已經是開天辟地頭一次了,她的人品今天就先用到這里,攢一攢下次再用。
蘇言澈將臉埋在她的后頸,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味道,心情異常平靜。還能這樣抱著她真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他覺得有些疲累,卻仍舊不安。
“宋思暖,今天問你的問題再回答我一次,我是認真的?!?br/>
宋思暖突然就睜開了眼睛,翻了個身,正對著他。
漆黑中,宋思暖仍舊能夠看到他的眼睛,那么深邃,像兩個黑洞將她不住的吸引。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覺得這個男人不管怎樣都那么帥氣逼人,讓她多看兩眼就有窒息感。
“老公,我再認真回答你一遍,老公無論貧窮富有,我都義無反顧,有了你,就擁有了一切?!彼嗡寂穆曇糨p輕的,在這寂靜的黎明時分,充斥著整間臥室。
蘇言澈突然覺得心安了很多,那么,無論明天發(fā)生什么,他也沒有后顧之憂了。
第二天,宋思暖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蘇言澈已經不在家了,都怪她睡得太死了,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快到早晨才睡了一會兒,才幾點就不見了人影,他的身體受得了么?
她猜測或許是因為記掛孟姍姍,所以一早便去了醫(yī)院?
中午宋思暖剛剛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午餐,蘇言澈便回來了,一臉的倦容。宋思暖連忙迎上去,體貼地為她脫下外套,搭在沙發(fā)的靠背上,道:“你等下,老公,我再做一份午餐給你?!?br/>
說著,宋思暖便跑進了廚房。看著系著圍裙忙里忙外的宋思暖,蘇言澈所有的疲累仿佛瞬間就消失殆盡了。
他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等到宋思暖將飯端上來,看到他好像睡著了,連忙為他在身上搭了一塊小毛毯。
誰知,蘇言澈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突然就準確地握住了她的手,緊接著,把她拉進了懷里,緊緊地抱著。
驚魂未定的宋思暖沒有想到蘇言澈根本就沒有睡著,起初還掙扎,感覺到他執(zhí)意要抱著她的時候,便也放棄了。
“老公,你沒有睡???那趕緊趁熱起來吃午餐吧?!彼嗡寂怨缘氐馈?br/>
“早上看你睡得香,就沒有打攪你?!?br/>
這話讓宋思暖感到萬分意外,蘇言澈是在向她解釋早上不辭而別的事情?她哪里會在乎這些小事呀。
“孟姍姍沒什么大礙?!碧K言澈繼續(xù)徑自說著。
宋思暖“哦”了一聲,表示漠不關心。
“不過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碧K言澈冷笑著,不屑地道:“我們公司最近一段時間大概要忙一些,亂一些,你是我的人,也得自求多福,最近做事用點兒心,知道么?”
孟姍姍出車禍,蘇氏動蕩不安,難道跟孟建德有關?
蘇言澈知道宋思暖這么聰明一定可以猜到他說的話是為什么,也相信她一定能做好。他早就猜到會有這么一天,所以早有準備,只是他并不希望這一切發(fā)生,卻偏偏發(fā)生了。
孟建德曾經幫過他們家不少忙,所以他一直感激他,可是,感激歸感激,并不是說可以包容他的一切,比如貪婪,不如獨斷。
“老公你放心好了,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跟你風雨同舟?!?br/>
換做平日,蘇言澈一定會認為這是宋思暖對他拍馬屁的行為,可是眼下,她說得那么認真,他怎么會不信?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女人很善良,即使有些小狡詐小滑頭,也都只是生活磨礪掉了棱角,他并不討厭。
這天晚上,陳一茜約蘇言澈和宋思暖一起吃飯,本來蘇言澈是不同意的,不知道陳一茜說了些什么,這個約還非去不可了。
“白曉露回來了,她是我們家老管家的女兒,從小住在老宅,跟一茜和夢萌關系很好,今晚是給她接風,所以我們必須去?!?br/>
原來如此,宋思暖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長發(fā)女人,被陳一茜喚作曉露曉露的,原來是蘇言澈家管家的女兒。
她暗戀蘇言澈多年,卻一直沒有跟他說過,想必是因為身份有別的緣故?
當晚,宋思暖基本上沒有刻意精心打扮,穿得十分隨意,挽著蘇言澈的手臂出現(xiàn)在餐廳里。
陳一茜說是為了白曉露接風,到還真是般的有模有樣的,除了他們兩個,在場的還有蘇夢萌和馮清揚,陳一茜穿著也還算隨意,白曉露簡直是盛裝出席,濃妝艷抹的好不妖嬈,濃重的香水味彌漫了很大范圍,讓宋思暖覺得十分刺鼻。
她咳嗽了兩聲,想打噴嚏,卻強忍了回去。蘇言澈看出她不舒服,可是當著大家的面兒又不好太過明顯的關心她。
馮清揚到是不避嫌,直接問她是不是受涼了,要不要外套,被陳一茜瞪了一眼微微一笑搪塞了過去。
他們幾個談起從前的事情,很多兒時的趣事和青春年少的往事,馮清揚是場面上的人,多少也能搭上話,宋思暖基本上答不上話,就低頭猛吃,陳一茜身為發(fā)起者自然會顧全大局,經常跟宋思暖搭訕幾句,不過她那副跟蘇言澈一樣的冰塊臉,宋思暖也覺得無感,還不如讓她認真吃。
“言澈,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幾年我們也沒少聯(lián)系,你娶了這么漂亮的太太也不告訴我,藏著噎著的,怕我給你拐跑???”白曉露的聲音很甜美,說起話來軟軟的,不習慣的人聽著就快要被融化了。
宋思暖之前以為白曉露的人一定很美,不過今天見到真容之后發(fā)現(xiàn),她的長相很普通,化了妝以后也依舊普通,不過人光外表美不行,關鍵是心靈美,或許她是內在美呢?
“你沒問過?!碧K言澈不以為然地道。
“喲,那還怪我不成?是我不夠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咯?!?br/>
蘇言澈聳了聳肩,沒說什么。
這個白曉露很會暖場,一晚上都沒有冷下來,除了宋思暖百無聊賴,其他人都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宋思暖去洗手間的時候,陳一茜也跟來了,似乎是看出她一整晚都很無聊,有點兒抱歉地道:“思暖,不好意思,大家聊以前的事情聊得太投入了,把你冷落了?!?br/>
宋思暖淡笑著搖了搖頭,表示無所謂。
“曉露人不錯,希望以后你們也能成為朋友。”
白曉露人看著還不錯,大概也是因為沒什么好說的又不想冷落她吧,對她噓寒問暖的,其實宋思暖雖然性格還算外向,卻是個慢熱的人,認識一個人總需要一個過程,也沒怎么跟她攀談。
今晚大家都喝得很盡興,結束的時候,陳一茜、馮清揚和蘇夢萌一輛車,宋思暖、蘇言澈和白曉露一輛車各奔東西。
司機將車子開到白曉露家的公寓樓下,她下了車,走路都有點兒打晃,高跟鞋一崴一崴的,宋思暖正準備去扶她,她卻先開口了:“言澈,你跟我上去一下,我有禮物拿給你和你太太。”
這么晚了,邀請一個男人上樓,宋思暖總是覺得怪怪的,不過大概是他們關系一直都很好的緣故,蘇言澈也沒有遲疑,她便沒有在意。
跟白曉露道別之后,在車子里乖乖等著蘇言澈,左等他不下來,右等她不下來,心中頓時有點兒煩悶,難道倆人在上面斟茶倒水的開始許久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蘇言澈從樓門口出來了,手中拿著一個手提袋,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禮物吧,上了車之后,隨手將那個袋子一丟,跟司機說了聲開車,便再沒說話。
感覺到他有些不悅,宋思暖就沒敢多問什么,等到他們一前一后走進家門,蘇言澈突然停住了腳步,宋思暖一頭撞在了他的背上,連忙捂著頭,道:“怎么好好的突然停下來了?”
“宋思暖,從今往后無論是陳一茜還是白曉露,你都少跟她們來往,當然,還有馮清揚?!?br/>
宋思暖不解,卻也沒有問,乖乖地點了點頭。蘇言澈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剛剛白曉露跟她說了些什么,不來往就不來往,省得怕得罪他們還得強顏歡笑,她也懶得做。
蘇言澈看了看她那無辜的小表情,突然上前將她抱在懷里,吻了吻她頭頂?shù)陌l(fā)絲:“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一個人最好,可是,卻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他很矛盾,想抓緊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卻又不敢依賴她太深。
宋思暖在心底突然涌起一絲酸澀,她完全誤會了蘇言澈的意思,她以為,他在說白曉露。
“老公,幸福有時是需要取舍的?!狈艞壥浪子^念,他們都是普通人,便可以在一起,也會幸福,身份的差別并不一定必須是阻礙。
所以他們兩個自說自話的交流著,相互誤會著。
“對,你說得對,宋思暖,有舍才有得,我會仔細思考你的建議?!?br/>
宋思暖突然好像咬自己一口,她這分明是要把自己老公拱手讓人的架勢啊,她好大方??!現(xiàn)在改口還來得及嗎?她其實沒那么大方,不想被拋棄?。?br/>
這時,蘇言澈勾起了她的下頜,俯下身子吻住了她,好幾天沒有要她了,有些想念她的身體,那種被包裹的充實,還有她動人的吟唱。
沒有參透他深意的宋思暖頓時覺得苦澀,蘇言澈除了貪戀她的身體意外,恐怕整個人整顆心乃至靈魂都不輸于她,他們的婚姻關系本來就是可笑的,是她太認真,所以流淚也活該,可是她又不敢不認識,生怕錯過沿途美麗的風景。
吻到深處,她情不自禁的將手伸進了他的襯衫,環(huán)住了她的腰,小手滾燙,對于蘇言澈來說分明就是熱情的邀請。
他突然抱起她,將她放在鞋柜上,擠進她是雙腿,將她貼在墻上吻著,生怕她有分毫的機會逃跑一樣。他將她的雙手扣在墻上,用牙齒扯下她肩頭的衣衫,像一只兇猛的野獸,一步步攻占她的每一寸熱土。
最終,她被按在沙發(fā)上瘋狂的索取,昏暗的客廳接著玄關處的燈光朦朦朧朧的,宋思暖感覺到自己的眼淚就這樣忍不住地淌下,這一刻,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聲,她真的愛上了眼前這個霸道專橫的男人,她覺得自己簡直是自虐,千不該萬不該,受不住自己的心,就意味著墜入無邊痛苦的深淵,永無出頭之日。
一整晚的酣暢淋漓,最終蘇言澈饜足地抱著宋思暖沉沉睡去,她卻睡不著。蘇言澈睡著了很安靜,若不湊近,幾乎聽不到他的呼吸聲,沒有任何不良嗜好,睡相也很迷人,男神連睡覺都是男神睡相。
左右她也睡不著,干脆起身,想起蘇言澈拿回來的手提袋里面,是傳說中白曉露給他們帶回來的禮物,于是宋思暖躡手躡腳的出了臥室,跑到客廳,拿起茶幾上的手提袋,打開一看,頓時有點兒窘。
一條男士皮帶,一套女士性感內衣,這個白曉露送人禮物似乎都別出心裁??!
第二天正在宋思暖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她很意外,孟建德是怎么查到她的私人號碼的。
他說他就在蘇氏集團的公司樓下,想見她一面,宋思暖本能地想要拒絕,話還沒出口,孟建德就說道:“本來我是想去看看老宋的,不過聽說老宋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仍然不太好,為了讓他安心養(yǎng)病,我才直接找宋小姐談,你若不方便就算了?!?br/>
宋思暖咬了咬嘴唇,上次他去過沒多久他爸爸的病情就加重了,雖然是虛驚一場,那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發(fā)生了。
“孟先生您稍等,我這就下去?!?br/>
掛斷電話,宋思暖深吸了一口氣,挺胸抬頭,朝樓下走去,準備迎戰(zhàn)。
坐進孟建德的車里,看到他那張故作和藹的臉,她就覺得十分可憎。
“孟先生,找我什么事兒您就明說吧,我手頭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孟建德笑了笑,道:“宋小姐不必擔心,我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的時間?!闭f著,他拿出一份合約,密密麻麻的條款讓宋思暖沒有經歷仔細看,不過其中有一條她躍入她的眼中,很突兀。
“懷孕后立刻離婚,孩子歸孟姍姍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