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認出了自己手上的暗器。
這是一種名為飛鳳針的獨門暗器,他曾經(jīng)在上官雪兒,也就是上官丹鳳的表妹那里見到過,上官雪兒當時跟他說,她看見上官丹鳳拿飛鳳針殺了柳余恨。
但是緊接著,柳余恨就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把上官雪兒給帶走了。
陸小鳳當時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因為上官雪兒太愛說謊了,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十句里邊不一定有一句能是真的。
她還說過,上官丹鳳把上官飛燕給殺了,然后就埋在了花園里。
結(jié)果他們回頭就發(fā)現(xiàn)上官飛燕還活著。
陸小鳳以為,上官雪兒的話絕對不能當真,但是這會兒看到這支飛鳳針后,他卻忍不住懷疑了起來……萬一,萬一上官雪兒說的是真的呢?
但他又實在不愿意相信自己認識的丹鳳公主會是那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記得丹鳳公主在說起金自己家的遭遇時,那副眼中含淚楚楚可憐的動人模樣,還有提到三個叛臣時又憤恨又無力的神色。
那看起來很真實,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
因為不想相信自己的推測,所以他去向陵祁求證。
他知道,陵祁的那雙眼睛和尋常人的眼睛不一樣,尋常人會被自己的雙眼蒙蔽,陵祁的雙眼卻永遠都能看到最真實的一面。
陵祁同情的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道:“雖然很不想打擊你,但我還是得說,你的那位丹鳳公主,十有八、九是在利用你。”
陵祁原本也沒想明白丹鳳公主為什么要利用陸小鳳,但現(xiàn)在他明白了。
這是一個漏洞百出的騙局,閆鐵珊是金鵬王朝昔日的內(nèi)務總管,現(xiàn)在卻是大名鼎鼎的山西首富,而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金鵬王和丹鳳公主,如今過的卻是窮困潦倒……
這樣的反差,足夠叫人滋生出一些陰暗的念頭。
陸小鳳還想反駁,“那說不定她也是受人蒙蔽呢?”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陵祁摸了摸下巴,沖閆鐵珊那邊看去,“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找閆鐵珊了解清楚內(nèi)情,其他的事情咱們隨后再調(diào)查也不遲。”
把跟閆鐵珊交涉的任務丟給了陸小鳳,陵祁跑到了一旁,開始尋找西門吹雪。
今天出發(fā)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陸小鳳特地叫西門吹雪暗中跟在后邊,留作后手以防意外,不過現(xiàn)在看來,西門吹雪也沒必要繼續(xù)藏著了。
“西門,西門?!?br/>
陵祁小聲的喚了幾遍后,卻遲遲未見西門吹雪現(xiàn)身,他頓時擰起了眉頭,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花滿樓,“你說西門是不是遇見什么意外了?”
安撫的摸了摸陵祁的腦袋,花滿樓笑道:“放心吧,方才西門莊主的氣息一直都在附近,這會兒想必是有其他事情所以才暫時離開了?!?br/>
說曹操曹操就到,花滿樓剛說完這句話,西門吹雪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西門吹雪的手上還提著兩個被點了穴的黑衣蒙面人,落地之后,他便立馬松開了手,把那兩個蒙面人丟到了腳下。
看到忽然冒出來的西門吹雪,水閣中的侍衛(wèi)們頓時戒備了起來,陸小鳳連忙站出來解釋道:“別誤會別誤會,這位是我的朋友?!?br/>
閆鐵珊從侍衛(wèi)身后走了出來,有些遲疑的對西門吹雪問道:“閣下可是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陸小鳳的朋友,白衣劍客,烏鞘長劍,這三樣加在一起,他立馬就聯(lián)想到了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面色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
不過不回答就等于是默認,閆鐵珊搓了搓手,連忙客氣又殷勤的對西門吹雪問起了好,他的生意雖然在山西獨占鰲頭,但在整片北方地區(qū),萬梅山莊才是真正的龍頭大鱷,見到萬梅山莊的莊主,他當然得把態(tài)度擺好一些。
說不定以后他還能跟萬梅山莊合作發(fā)財呢。
“這兩個人是?”陵祁走到西門吹雪身旁,用腳踢了踢那兩個蒙面人,好奇的對西門吹雪問道。
“方才在水中暗襲的刺客,”西門吹雪瞥了眼腳下的兩個人,道:“失敗之后,他們繞到了另一邊試圖逃走。”
他剛才離開,就是為了去抓這兩個人。
“咦,這還有個女的?”一不小心把其中一個蒙面人從五體投地的姿勢踢翻了過來,陵祁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個刺客竟然還是個女的。
那個身體不能動的女刺客眼神怨毒的盯著陵祁,轉(zhuǎn)而又眼泛淚光的看向了陸小鳳。
“丹、丹鳳公主!”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陸小鳳立馬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他錯愕不已的瞪大了眼睛,然后立馬走上前去,揭開了對方臉上的面罩。
面罩下露出了一張美麗的臉。
陸小鳳眼神復雜的看著她,低聲嘆道:“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看到飛鳳針的時候,他就懷疑那個在水里暗襲閆鐵珊的人是丹鳳公主了,但他之前一直都抱有一絲希望,希望自己的懷疑是錯誤的。
他實在是不愿意相信,丹鳳公主其實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這就是丹鳳公主?”聽到陸小鳳叫出來的名字,陵祁有些好奇的湊了過去,想要看看這個能把陸小鳳迷的連智商都下降了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樣子。
但是他在看到丹鳳公主的臉之后,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我的天吶……這女的臉上帶的是人*皮面具!”
在丹鳳公主的臉上,陵祁完全看不到一絲活人該有的生氣,反而是看到了一團凝而不散的死氣和怨氣,這樣的情況,只可能是因為對方戴了人*皮面具。
“什么?”陸小鳳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摸索丹鳳公主下巴上的皮膚,心里還擔心的想道,丹鳳公主該不會是遇害了吧?
這張人*皮面具做的十分精妙,肉眼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但仔細地用手去摸,還是可以摸到邊緣處的一些微弱差別。
找到空隙之后,陸小鳳一把將其揭了下來。
孰料,面具下邊露出的那張臉竟然也是一個他認識的人——上官飛燕!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陸小鳳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無法逃離的旋渦,無數(shù)的疑點重重將他包圍起來,他卻絲毫的頭緒都理不出來。
“這是誰呀。”陵祁看了看上官飛燕的臉,隨即驚訝的抬起頭來,對陸小鳳說道:“這個女人就是你招惹到的那朵爛桃花吧?”
“欸?”陸小鳳一臉懵逼。
“眉濃發(fā)厚,眼帶桃花,皮滑如脂,臉如錐子,這些都是風流浪蕩的象征?!绷昶钤敿毜慕忉尩剑骸岸宜龑疱X的*十分強烈,為人也薄情寡義,從身上的煞氣程度來看,她手頭至少有十幾條的無辜人命?!?br/>
這些條件,不是跟他之前算出的陸小鳳惹到的那朵食人花一樣么?
“但、但是我跟她之間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交集啊。”
陸小鳳哭笑不得的跟陵祁說道:“這是上官飛燕,也就是丹鳳公主的表妹,我在這之前只從畫像上見過她,倒是花滿樓跟她比較熟。”
“陸小鳳,她,真的是飛燕么?”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言的花滿樓忽然出聲。
他此刻的神色十分的復雜,失落又悲傷,還帶著些許的苦澀。
看到花滿樓的表情,陸小鳳頓時捂住了嘴,后悔的簡直想甩自己兩巴掌,他怎么忘了花滿樓對上官飛燕有喜歡之情呢?
見狀,陵祁默默的蹭到了西門吹雪的身后,有些無措的低下了頭。
看花滿樓和陸小鳳的反應,他就知道自己剛才肯定是闖了禍……qaq早知道他就不顯擺了,這下可好,他肯定惹花滿樓難過了。
西門吹雪回頭看了一眼陵祁,然后對陸小鳳道:“你該看看另一個人是誰?!?br/>
“哦哦哦對對對。”陸小鳳趕緊把上官飛燕身邊的那個蒙面人翻了個身,這次還不用揭開面罩,陸小鳳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
面色古怪的回頭看了看閆鐵珊,陸小鳳有些遲疑的道:“這、這好像是霍總管?!?br/>
閆鐵珊聞言,立馬露出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嘴里說道:“陸小鳳你他奶奶的可別瞎說,霍天青怎么可能跟別人聯(lián)合起來謀害俺?他可是個光明磊落的好漢子,俺、俺、俺——”
看到陸小鳳揭開面罩后露出來的那張臉,閆鐵珊頓時卡殼。
他的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一張原本就很白的臉此時更是白的可怕,死死的盯著緊閉著雙眼的霍天青,良久,才尖著嗓子顫聲問道:“怎么會是你!霍天青!你竟然背叛我!”
“這么多年……這么多年,我自問從未虧待過你半分……”
悲傷至極,憤怒至極,閆鐵珊甚至連自己一直以來刻意偽裝的山西口音都給忘了,他猛地沖到霍天青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揪起霍天青的領子,厲聲質(zhì)問道:“你為什么要背叛我?”
霍天青緊閉的眼簾抖了抖,終于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因為被點了穴,他此刻無法開口說話,所有的情緒都只能通過眼神來表達,閆鐵珊以為會看到他露出心虛或是愧疚的眼神,誰知道,霍天青的眼神竟然是無比的平靜。
平靜到連一絲的波動都沒有。
頹然的放開霍天青的衣領,閆鐵珊站起身來,收斂起面上的所有表情,對身旁的侍衛(wèi)吩咐道:“來人,把這兩個刺客給我關(guān)進地牢,叫人嚴加看管起來?!?br/>
“陸小鳳,你想向我打聽什么事情,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