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花雞。”
“那個,能問一下,你們笑什么嗎?”
林周被她們笑的都有點不自信了。
擺攤這么久他還真沒遇到這樣的情況。
大多都是正常來買吃的,偶爾有人認(rèn)出他,也只是激動一下。
這種看到他就笑個不停的,還真頭一回遇見。
兩女生也意識到這樣實在有點冒昧。
趕緊跟老板道歉。
她們真不是注意的,只是毫無心理準(zhǔn)備,看到老板的樣子,一時沒有崩住罷了。
“老板,你是不是沒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
林周疑惑的摸了摸臉,沒問題啊。
隨即搖了搖頭。
然后其中一個女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脫掉手套,點開相機,遞到林周面前。
林周抬頭看向鏡頭。
然后毫無心理準(zhǔn)備的看到了臉上被熏黑了的人。
???
要不是在人前,林周敢肯定自己直接土撥鼠尖叫了。
做飯至今,他何曾這么狼狽過?。?br/>
臉上身上都被炭火熏黑了,連頭發(fā)都不復(fù)出門前的柔順,變得毛躁,煙灰繚繞的。
林周:……
所以他變成這副樣子,是因為一直蹲下吹火搞得?
一想到他一直頂著這副容顏在大街上做了半天的叫花雞。
還覺得自己挺帥,就控制不住的羞恥。
這也太尷尬了吧!
“那個不好意思啊,沒注意。”
別問,問就是后悔。
他但凡出來擺攤前先在家里實驗一下,也不至于把自己折騰這樣?。?br/>
關(guān)鍵是這個情況,現(xiàn)在要怎么處理?
大街上沒地方清理不說,而且繼續(xù)做叫花雞,還是不是還會熏黑?
林周站在冷風(fēng)中,看著畫面中的自己,十分無助。
“沒事沒事,老板辛苦了,叫花雞怎么賣的?”
兩女生見老板做個叫花雞人都熏黑了,頓時覺得老板怪不容易的。
“一只198.”
林周算了下成本。
這叫花雞的成本一只不低。
不僅僅雞的成本高,還有各種腌料用到的藥材香料都不便宜,還有和泥巴的酒,跟泥巴,荷葉等食材。
算算成本,跟制作的時間,林周覺得兩百一只最少了。
200太整齊了,198就剛好。
明明跟兩百差兩塊,就可以用一百多來形容。
妥妥的消費陷阱。
“那來一只?!?br/>
來都來了,還是頭一次見這種現(xiàn)場制作的叫花雞,而且看著很正宗的樣子。
價格聽著貴,但這一整只雞,還這樣費時費力的烤,制作成本高,做法看著也復(fù)雜,還是很值得的。
“好的,大概還能等兩個小時?!?br/>
林周也才擺攤沒多久,叫花雞都才烤上。
距離烤熟還早。
“沒事沒事,我們剛好進去玩一圈,出來的時候拿。”
這會還是上午呢,沒到吃飯時間,兩個小時后,在冰雪大世界里玩一圈出來再吃就差不多了。
林周點了點頭,兩個女生就放心的去玩了。
剩下林周一個人糾結(jié)的站在原地。
他這叫花雞都烤上了,忙活了半天,連自己形象都沒了,現(xiàn)在走人豈不是生意沒做成,還白忙活了。
林周看著自己被熏黑的手。
沒做過叫花雞,真不知道燒火還會誤傷自己啊。
不敢想象頂著這樣的形象在人來人往的冰雪大世界門口擺攤,他會有多丟臉。
萬一要是被人拍下發(fā)到網(wǎng)上,被老食客們認(rèn)出來,那他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了。
想想就恐怖。
或者當(dāng)場被認(rèn)識他的人認(rèn)出來,那就更社死了。
怎么選擇都很糾結(jié)啊。
這一會,林周就站在攤位后面發(fā)了會呆,他就發(fā)現(xiàn)每個路過的人都看向了他。
沉默了一會,林周就繼續(xù)做起了叫花雞。
現(xiàn)在收攤回去,這些腌制的雞全浪費了。
任務(wù)完不完成是小。
他見不得食材浪費。
哪怕現(xiàn)在過上有錢人生活,他還是本來的樣子,不摳門,不亂花錢,也不浪費。
這種哪怕?lián)碛邢到y(tǒng),成為有錢人,還不曾改變的性格,能讓林周安心。
無視著周圍人的視線。
直到給腌制好的雞全部裹上荷葉豬網(wǎng)油,泥巴放到一邊晾著。
再時不時翻動一下火爐里的叫花雞,讓其受熱均勻。
要是火勢不夠,他就得蹲在火爐口加柴火。
每當(dāng)這個時候,他就得做一下心理建設(shè)。
在不知道自己會被熏黑的時候,他添完柴火跟木炭的時候,還會對著火爐口吹幾下,讓火勢更大一些。
現(xiàn)在就不敢了。
“老板,你這做的啥?”
路過一個大哥看著被黑煙熏黑的林周,好奇的湊過來問道。
哪怕天冷,都不能阻礙他看熱鬧的心情。
林周:“叫花雞?!?br/>
“哎呀媽呀,這玩意新鮮啊,多少錢?!?br/>
被叫花雞吸引的大哥,立馬就想要個嘗嘗。
“198一個?!?br/>
大哥估計是有錢,聽到這價格,直接要了兩個。
“來兩個,大哥,你這叫花雞怎么烤的,我能看看不?”
這聲大哥直接給林周干沉默了。
真是擺攤以來頭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可以。”
林周點頭,走過去給火爐蓋子揭開,順便給最下面那層的叫花雞翻面。
然后一排排圓滾滾的泥巴就出現(xiàn)在路邊大哥的眼中。
大小差不多的泥巴團子,一想到里面包裹著的是雞,就流口水。
經(jīng)過長時間的燒烤,泥巴的表面已經(jīng)完全被烤干了。
蓋子一揭開頓時就聞到一股酒香味。
雞的味道沒聞到,就是泥巴跟酒的香味,還挺奇特的。
本地人沒見過這玩意。
“沒想到是叫花雞啊,我之前還以為是烤紅薯呢?!?br/>
他在看到老板的第一眼還以為是新來的烤紅薯大爺,手藝不精,給自己都烤黑了。
然后到跟前一問,是叫花雞,聽老板聲音也挺年輕的。
不是大爺,是大哥。
就還挺好玩的。
林周不知道怎么回答。
頂著這副樣子,他人都沉默了不少。
現(xiàn)在只能站在旁邊低聲應(yīng)了一聲。
“這叫花雞是怎么做的,我還真沒吃過呢?!?br/>
大哥對爐子里的一個個泥巴團子好奇的很。
看著林周給它們一個一個翻身的樣子,忍不住的問道。
“就買新鮮的雞腌制入味,然后用荷葉包住,在裹上泥巴,烤熟就行?!?br/>
林周說的簡單,都讓大哥有了他上他也行的錯覺。